江笙笙直直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中出現一抹淡淡的嘲意:“感謝帝梵先生的擡愛,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隻不過我江笙笙也深知自己的斤兩,我隻是個普通女孩,配不起帝梵先生這樣身份顯赫的男人!”
帝梵冽擡眼,看着這個跟他的蕭蕭一模一樣的女子,隻要一眼他便能分辨出,她不是他的蕭蕭,因爲顧蕭是如此的冰冷疏離,永遠也不會綻放出,像這個女孩那般燦爛如花的笑靥。至少,不會對他這樣笑。
防備、厭惡就是顧蕭對着他時的全部表情。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在給那苦命的母親上墳時遇見這個女人,帝梵冽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而且,那麽命運般的,就撞上了他。
隻是……
這個女人竟敢教訓他,還真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因爲她長得像顧蕭,他們之間怎麽可能産生交集。
江笙笙黑沉着一張臉,轉身便走,卻被男人一把抓住柔荑:“站住!”
江笙笙停住腳步,緩緩的回過頭來,目光卻落在他握緊自己的手上:“帝梵先生,請放開我的手!看您也一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卻借着給一份好工作的名義來泡妞兒,不覺得很無恥嗎?”
帝梵冽的臉色越發陰沉,那兩束寒光猶如兩柄利刃,江笙笙心裏喀嚓一下,可臉上卻佯裝堅強,冷靜的對視着那對陰霾的鷹眸,她那雙清澈澄靜的眸子,如大海般深邃,卻沒有一絲波瀾。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異樣之色,手漸緩松開了,江笙笙迅速的将柔荑從他的指縫裏抽離,原本清澈的眼眸也忽然黯淡下來。
下一刻,帝梵冽薄薄的唇角便詭異地揚起,他的目光固執而倔強,黑發下那張絕美堅毅的面龐居然有着一絲絲哀傷的意味,紅潤的嘴唇微微地揚起,帶着一抹奇異的冷笑。
他想得到的還從未失手過,除了——顧蕭!
帝梵冽緊盯着眼前的江笙笙,卻驚訝的發現,那雙清澈無垢的眸子流動着如水般的光芒,會在不知不覺間滲透他的思維,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在她臉上,瞬間幻化成如碎汞般美麗璀璨的光芒。
“隻要你答應我,條件随你開。”帝梵冽凝視着江笙笙,低沉的嗓音透着鬼魅般的氣息,令人琢磨不透他内心的真實想法。
“我沒有什麽條件,也不會答應你。”|
“話還是不要說得那麽滿才好。江小姐沒有聽過話說得太滿,往往吃虧的都是自己這句老話嗎?”
“……”
江笙笙的腳下像生了根似的,她肯定是要拒絕的,可是他的眼神似乎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令她的腳底像生了根似的,令她看上去有些搖擺不定。
偌大的總統套房内,一股寂寥的氣息緩緩流動着……
帝梵冽似乎看出了女人的遲疑,緩緩的轉身向吧台走去,拿出一瓶威士忌,還有兩個水晶杯,放在桌上。
“江小姐,有興趣陪我喝一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