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必要打招呼。而且,好久不見這樣的話,用在我們身上不合适。至少我以爲,那是朋友關系才能用的。”
顧蕭牽着少梵的手,飛快地向外走去,她想象過和他無數次的見面方式,可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況下。
小折耳貓看來今天是要暴露了。
“顧蕭,你給我站住!”帝梵冽沉聲地喊道,語氣中還是那樣的溫柔但隐藏着陰霾和霸道。
然而顧蕭仿佛沒聽見似的,拉着少梵走得飛快,像是故意去逃避他般。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留給帝梵冽的背影有多絕情,對他來說又有多殘忍。
“貓咪,那位叔叔在叫你!”少梵柔聲地說道,他從來沒見媽媽這樣淡漠的神色。
顧蕭沒有理會兒子的話,隻是拉着他向門外走去——
但就那一瞬間,她的肩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住了,帝梵冽憤怒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他絕不允許她再一次從自己眼前消失,更不準她離開自己!
“顧蕭,你還打算逃離我多久?”
帝梵冽凝視着眼前的顧蕭,那種灼熱的目光,仿佛要将這四年失去的全都補回來般。但是顧蕭的身體卻在微微的顫抖着,淡靜的眼珠中是一觸即碎的憤怒。
“小叔叔,請你放手!”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小叔叔啊。”帝梵冽怔然地看着她,深邃眼眸中有着痛楚的神色,笑容也變得無望而苦澀:“顧蕭,不要這樣。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要讨厭我。就算,隻是把我當成帝梵意的小叔叔也好。”
“可你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你的親人,你也不曾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帝梵冽,不是我讨厭不讨厭你的問題,是你不應該在乎我讨厭不讨厭你。”顧蕭真真切切地說道,原本波瀾不驚的眼中,竟有了一點釋然。
“顧蕭——”帝梵冽的話中略微帶了一絲無可奈何,心中浮現出難言的凄楚,“我們好好的談談,好麽?”
“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
顧蕭轉身對上那原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容顔,就像是刻在皮膚上的傷痕一般,傷口雖已結痂,但痕迹卻怎麽也消散不去。
“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原諒我?”
“原諒?我根本就沒有責怪過你,需要原諒你什麽?小叔叔,還要我說的多明白,你根本不需要在意我的情緒,我們兩個本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顧蕭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麽大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别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我這輩子,也不會和你想象中的一樣……”一樣去喜歡你。
這一刻,帝梵冽的卻像是被撕裂了般,再也無法愈合了。
燈光如水般澄澈,緩緩流動着某種脆弱的感情……
帝梵冽看到顧蕭眼神裏平靜無常,驚不起任何的波瀾。他就知道他傷她太深,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給這個女人留下了多深的傷痕,他們之間做朋友,都隻是一個奢望。現在隻能夠在回憶中去尋找那些還殘留的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