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唐翼先對面的那個男人突然轉過頭來,江笙笙驚詫的瞪大了眼睛,因爲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兩日未見的帝梵冽。
江笙笙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腳下差點一個踉跄不穩,幸而一旁的林錫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笙笙,你怎麽了?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江笙笙咽了咽喉嚨,低垂着眼睑,她能夠感覺到那雙如鷹枭般犀利的眸子,一刻也未從她身上遊離,一向膽大的她,此刻竟然不敢擡起頭來,她這是怎麽了?心虛嗎?害怕那個男人的嘴裏會透露出那夜的事情嗎?
“我沒事兒。”江笙笙最終還是緩緩的擡起頭來,強裝鎮定的道,“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去趟洗手間。”
林錫陽的眼底閃過一抹狐疑,可是卻也隻是點了點頭,他一點兒也沒有懷疑到江笙笙和眼前的這位陌生男人之間有何關聯,他隻是猜測,是不是因爲唐叔叔剛才的那番話,令江笙笙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望着離去的那道纖瘦倩影,帝梵冽眸底一黯,但隻是短短一瞬間,臉色便恢複了以往的自然,性感的薄唇微揚,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林錫陽的眸子望向他,帝梵冽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半眯着狹長的眸與他對視,那眸底閃爍的鋒芒帶着冷冽,卻又多了幾分邪魅,令林錫陽心間隐隐湧上一股寒意。
出于禮貌,他對着帝梵冽點了點頭,可是卻未得到任何的回應,對方的眸底似乎帶着幾分嘲諷之意,居高臨下的氣勢令林錫陽感覺很不爽,他的臉也倏地沉了下來,再次對着唐翼先道:“唐叔叔,我就先不打擾二位了。”
就是唐翼先同林錫陽說話的同時,帝梵冽突然站起身來,旁若無人的朝另一方向走去,他身側的保镖緊随其後,隻見他突然停下腳步:“你們都在這兒等着……”
“是,冽少。”
冽少?林錫陽心裏默念着這個高傲自大的男人,他姓什麽?難道是帝梵财閥的總裁帝梵意,可是看着不像啊。如果是的話,傳言他很低調的,怎麽會跟唐家扯上關系,可是看看唐叔叔對他的态度,那個畢恭畢敬的模樣,那這個男人一定不簡單。
江笙笙走到洗手間,關上門,倚在門闆上,突然間感覺很無力,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剛才那一刻,她幾乎快要窒息了,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上那個人,他那火辣辣的目光令她感覺很不安,如坐針氈,她不知道自己心裏在害怕什麽。
不停的将冷水澆在自己的臉頰上,好一會兒,雙手撐着黑色大理石洗水池台面,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秀眉蹙到了一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給自己鼓了鼓勁兒,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她也不能一直呆在洗手間呀,還是整理整理思緒,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