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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丁字褲…;…;”
柯頌指了下緻使我跌倒的罪魁禍首,此刻正挂在我的鞋跟兒上,很是醒目。
而我如今思緒混亂,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芳姐發了狠,柔弱的三兒擺脫不得,額頭很快就紅了。
“你還不住手!”奸夫不忍看三兒淚眼盈盈的模樣,沖上去試圖抓住芳姐。
芳姐失去理智,五道殷紅的手指印很快出現在奸夫的臉頰上,甚至還沁出一兩顆血珠兒來。
“姓劉的,你對得起我嗎?”
奸夫捂住受傷的部位,額頭上青筋直跳,大聲吼道:“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喊罷,他還重重推了下芳姐。
眼看芳姐身體失衡,就要倒下去,好在柯頌反應快,及時将手臂架在她腋下。
奸夫拉着三兒,慌慌張張地撿了兩件衣服套上,從我們眼前跑過去。
芳姐急了,甩開柯頌的手,“你們還愣着幹嘛,追啊!”
她捂着隆起的腹部,表情痛楚的率先沖出去跟上。
410房間内,滿地狼藉。
我耳邊隆隆的,半晌沒能回神。
柯頌有些擔心地靠過來,碰了下我的手臂,“奈奈,你沒事兒吧?”
我身體抖得厲害,一直在打晃兒,迎上柯頌擔憂的眼神,努力打起精神,在房間内翻翻找找。
“奈奈,你找什麽呢?”
三兒沒來得及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拿走,我很快發現她的包兒。
我直接将包兒倒扣在床上,裏面裝着的化妝品鑰匙之類的物品都灑了出來。摞在最上面的安全套尤爲醒目。
我翻找出她的身份證。
“許星柔…;…;”面對這個陌生的名字,奇怪的感覺仍未散去。
柯頌也松一口氣,“不是何可,吓我一跳。”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柯頌連忙閉嘴,再不敢多說。
何可就是我的異父姐姐。
我們都遺傳了我媽的優良基因,即便父親不同,可容貌上依舊有七八分相似。
而這個叫做許星柔的女人,打眼一看,就好像是另一個我。
我捏着身份證,沒有理會柯頌擔憂的詢問,疾步跑下樓。
停車場上,刺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
“姓劉的,你背叛我,今天我就跟你一起死!”
“死女人,你瘋了!”
我循聲找過去,驚愕地看到,芳姐駕車朝奸夫跟許星柔撞過去!
我心内驚呼,這是要出人命啊!
許星柔面無人色,驚叫連連。
我大腦空白,餘光偶然瞥到一輛車正開過來,而芳姐剛好擋住他的路。
車主拉開車門,看架勢是想要下來看情況。
我顧不得想太多,直接跑過去,将車主從車上拉下來。
“你幹什麽?”車主的聲音很不悅。
“對不起,借用一下你的車!”
我直接鑽進去,車門都顧不得關,奮力踩向油門兒。
撞上去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柯頌的驚呼:“奈奈!”
…;…;
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我遲疑地睜開眼睛。
身側,柯頌緊緊拉着我的手。
他睡着了,窗外夜色很深。
我渾身不舒服,稍微動了下。
柯頌随即驚醒,心驚地看着我,“奈奈,你醒了?”
“人呢?”
“什麽人?”柯頌表情無奈,輕撫我的額頭。
“芳姐怎麽樣了?”
“她還好,就是受了點驚吓。還有,她很生氣,不準備支付剩餘的費用了。”
我艱難地點點頭,後腦像是被一隻利爪揪住,強烈的不适感好一會兒才散去。“還好她沒受傷,不然,我的責任可就大了。”
“你也算是救了她。要不然,她真在沖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苦的可是肚子裏的孩子。”
我打算坐起身,緩緩松開緊攥的拳頭,被我抓了數個小時的身份證掉在病床上。
看到上面笑容溫婉的女子,我深深歎口氣。
第二天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還好隻是輕微的腦震蕩。結果一出來,我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後我沒回家,而是按照身份證上的地址找過去。
面對破舊的門闆,我遲疑許久,才鼓起勇氣敲門兒。
笃笃笃!
“誰啊?”
我心跳加快,聲音都變了調,“我來找許星柔!”
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婦女抱着孩子出現在門口。
她上下打量我,又問一遍:“你說你找誰?”
“許星柔住這兒嗎?”我向她展示手上的身份證。
“我說你怎麽這麽眼熟呢,肯定是許星柔的親戚吧?”
我點頭,“她在嗎?”
“她跟她媽早就把房子賣給我們了,不過,戶口沒遷走。導緻我們的戶口沒辦法遷進來,我正爲這事兒發愁呢。”
“她們什麽時候搬走的?”
“有個五六年了。姑娘,你要是知道她們母女在哪兒的話,能麻煩你傳個話,讓她們來遷下戶口嗎?”
我茫然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從老式小區出來,我坐上回家的公交車。還沒來得及惆怅,很快就接到席曼的電話。
席曼是我的第六号客戶,我們是在兩年前認識的。
當時,她老公在外面養了個情兒,委托我們搜集證據。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當我們把一系列的照片視頻交給席曼的時候,她最終沒有跟老公離婚。用她的話說,“不能便宜了那個死男人!”。
兩年的時間,她不動聲色地私下裏轉移老公的财産,順便幫我們介紹生意,撈外快。
她的電話一打進來,我就知道,生意來了。
“奈奈,有時間嗎?”席曼的聲音很慵懶,像極了她的人。
“時間很充裕。”
“那就好,單子不算大,就算是我找你幫個忙。具體的信息我馬上給你發過去。”
挂掉電話,席曼的微信消息很快就進來了。
被調查對象依舊是個事業小有成就的男人,對于這點,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男人名李兆,經營五金廠。
席曼很熟悉我們的套路,發來的信息言簡意赅,具體介紹男人的背景,還有每天的大體行蹤。
最後,她強調,李兆晚上七點在某飯店有個飯局,那個情兒疑似會出現。
我發了個‘ok’的手勢過去,加上了李兆老婆的微信。
“李姐,你好,(握手)。”
過了五分鍾左右的時間,對方才回消息——你好,你就是曼曼說的奈奈嗎?
“對,我就是。”
“定金是五千吧?我這就轉到你的賬戶,賬戶麻煩發一下吧,(握手)。”
一般我們接單子,全款三萬到五萬不等,視難度而定。定金起碼要一萬。
可剛剛席曼在電話裏也跟我說了,這個李姐經濟困難,還有一個車禍雙腿截肢的孩子需要撫養,反正最近也是淡季,我就答應下來。
賬戶發過去,李姐很快截圖,告訴我已經轉賬。
“好的,今晚我就行動,最遲一個月,沒有搜集到您丈夫的出軌證據,定金我們全額返還。”
又囑托李姐幾句,我給柯頌打電話,他電話關機。
無奈,我隻能自己行動。
簡單吃了點兒飯,眼看時間不早了,我早早來到飯店門口,裏裏外外勘察地形。
我選擇的角落,剛好能夠看到一樓的幾間包間兒。晚上燈光一亮,保準兒裏面吃飯的人看不到我,我卻能夠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夜幕低垂,飯店門口停了不少好車,從車上下來的每一個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六點四十五分,李兆終于出現了。
我掏出手機,拍下幾張正臉,發送給李姐确認。
确認被調查對象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我初涉此行的時候,還因爲搞錯人鬧過笑話。
李姐很快回複——就是他,我老公。
沒搞錯人我就放心了。
我盡量縮着身體,蹲在陰暗的角落。
李兆站在飯店門口招呼人,一行人跟他進了一樓包間兒。
我心内大喜,包間兒的落地窗正對着我,李兆坐的位置也是最佳視角,他有什麽小動作我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七八個人相繼落座,卻沒有一個女人。
是不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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