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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過來,李姐很有可能是認錯人了。
砰!砰!
“求你了!”
我沒來得及阻止,李姐朝我磕了兩個頭。
“李姐,你認錯人了…;…;”
我的聲音被李姐的磕頭聲蓋過去。
屋内閃出一道影子,出現在李姐身後,“媽,她下巴沒有痣,應該不是那個人!”
稍顯稚嫩的聲音傳來,我循聲望去,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少年,長相很清秀。
可惜的是,坐在輪椅上,兩條腿都被截去,空蕩蕩的褲管看着讓人心疼——他應該就是李姐的兒子。
本該天真爛漫的年齡,少年的臉色卻很陰沉,神情與一個飽經滄桑的成年人無異。
李姐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我,尤其關注我的下巴。
“李姐,是我,我是奈奈。”我很尴尬地将她扶起來。
“奈奈…;…;原來你是奈奈。”李姐的手抖得厲害。她側過頭去,對着少年嘀咕一句:“她們長得太像了。”
我趕緊追着問:“您說的是不是許星柔?”
跟我長得像的,隻有她。
李姐顯然是被我的話吓了一跳。
根據她的反應就能判斷出來——我猜對了。
李姐态度很謹慎,始終跟我保持一段距離。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去看我的眼睛,“你們認識?”
“見過一次。”
我心跳很快,結合李兆跟李姐的态度,再加上李姐兒子仇視我的眼神,可以想象得到,許星柔或許對他們都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李姐,你們是怎麽認識許星柔的?”我忍不住追問。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約莫十幾分鍾以後,我從李姐家出來。
沒有見面的時候,她的态度還很迫切,看到我之後,她卻表現的很慌張,甚至是恐懼,顧左右而言他,沒辦法正常交流。
我隻得灰溜溜的告辭離開。
整個晚上,我輾轉難眠。
第二天,毫不意外地熬出一雙黑眼圈。
看時間不早,我匆匆梳洗一番,坐車來到席曼家。
席曼跟她老公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她全力支持老公創業,從一家小小的快餐店開始,發展到今天的連鎖餐飲店。
其中艱辛不談,席曼對老公,對家庭全心全意,還沒來得及享受成果,就通過蛛絲馬迹發現老公出軌。
雖然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兩年以來她卻隐忍不發,這一點讓我很佩服。
擱普通女人身上,早就沉不住氣了。
來到席曼家門外,他老公剛好出門。
我們打了個照面兒。
“奈奈來了?”他很友好地沖我點頭。
我心裏暗嗤——渣男!面上卻笑得無比燦爛,“我今天剛好沒事兒,找曼曼跟一起我逛街買衣服。”
“那你們好好玩,我有生意要忙。”
兩年來,席曼老公一直以爲我隻是席曼的普通朋友,對我毫無戒心。
看着他走進電梯,席曼給我推開門兒,“進來吧,看看你,每次見你都穿得這麽随便,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可惜你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了!”
剛一見面,席曼就開始吐槽我。
我順着香味徑直來到餐廳,看到滿桌的美食,對他們的‘奢靡’生活大肆鄙薄一番,“這才早上,餐桌上竟然就有肉菜,還不止一道,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我自行去廚房取來碗筷跟勺子,伸向面前的花生烏雞炖參湯。
喝上一口,立即感到神清氣爽。
筷子在桌子上掃一圈,剛要落到烤腦花上,席曼走過來,迅速将錫紙包着的烤腦花拿走。
“舍不得讓我吃啊?”
席曼沖我翻了個白眼,“烏雞炖參湯不能跟腦花一起吃。”
“爲什麽?”
“傷腎。”
我咬着筷子,愣住。
席曼很嫌棄地将腦花倒掉,坐到我對面跟我解釋,“電影‘雙食記’看過沒?”
我搖頭,每天忙于捉奸,根本沒閑時間看什麽電影。
“電影裏面有個情節,說是腦花跟花生烏雞炖參湯一起吃的話,日積月累,就會傷腎。”席曼語氣很平靜,不時賞玩精緻的指甲。
咕哝一聲,我咽下唾液,很幹脆地将筷子放下,失了興緻。
“怪不得你準備的早餐這麽豐盛。”
席曼冷笑,“他每天跟小三兒玩樂。隻有早餐會在家吃,我當然要‘用心’一點兒。不說那個賤男人了,你今天來找我什麽事兒?”
爲了掩飾自己的不安,雖然胃口欠佳,可我還是去廚房找來一桶泡面。
“我是想問問關于李姐的事兒來着,昨晚我見過李姐跟她兒子了。”
席曼愁眉淚眼地歎口氣,“這個李姐可比我慘多了…;…;”
通過她,我了解到發生在李姐身上的所有不幸——這一切,都要拜他的渣男老公所賜!
“李兆自從賺了錢之後就不老實,經常在外面養情兒。上一個最狠,爲了得到正宮的位置,要挾李姐…;…;不久之後,李姐的兒子出了車禍,事情發生的太過蹊跷,雖然找不到直接的證據,可李姐憑直覺,猜測跟那個叫許星柔的三兒脫不了幹系。”
我拿着塑料叉子的手抖了又抖。
果不其然…;…;
我猜得不錯,李姐之所以看到我之後表現的如此驚恐,全因許星柔——這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我摸向自己的臉頰,此時此刻,五味翻湧。
目前唯一希望的是,許星柔并非我的異父姐姐——我們長得相像,不過是巧合。
找了個理由離開席曼家,我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時間緩緩流逝,我不時看向牆上的挂鍾。
眼看就要到時間了。
我再也坐不住,聯系柯頌,讓他給我準備好幾樣東西。
提前來到裕祥酒店,辦事得力柯頌立即送來一套服務員的衣服。
我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換上,柯頌守在不遠處。
“奈奈,到底什麽事兒?”
昨晚跟柯頌說起抓奸過程的時候,掠過了李兆看見我時說的那番話。
“沒事兒,無非就是還差點更加直接的證據。”
柯頌沉默了好一會兒,“奈奈,我最了解你…;…;”
言簡意赅的一句話,就讓我敗下陣來,“我想去證實我的猜測。那個跟我長得很像的許星柔,折磨的我快發瘋了…;…;”
從目前獲得的零散消息來看,她明顯就是個慣三兒,而她頂着一張跟我幾乎差不多的面容,對我的影響可以想見。
“我最怕的是,這個許星柔會是何可。”
聽過我的話,柯頌從衣服裏面摸出一根煙兒來點上。
火星明滅,他啞着聲音囑咐我:“遇事千萬别沖動,以自己的安全爲前提。”
我點頭答應。
換好衣服,柯頌在酒店大堂架設好偷拍設備。
即便酒店的服務員看到,也沒有阻止。
他這個人很神奇,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吃得開。
我另外找來一頂帽子戴上,将帽檐低低地壓下來。路過的人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清我的長相。
一切都準備就緒,我擡眼向挂鍾看去,還有半個小時才到八點鍾。
剛打算找個地方休息會兒,視線偶然瞥向門口,意外看到李兆竟然神色匆匆地來了。
這麽早?
我環顧一圈,沒看到可疑的人影。
李兆來到大堂,走到沙發上坐下,不時抖着腳,神情煩躁。
柯頌佯裝成客人,跟服務員聊天,視線不時瞟向我這邊。
我慢慢靠近李兆,穩下情緒來等許星柔出現。
眼看指針指向八點,人都沒來。
李兆很快失去耐心,蓦地起身。
“哎,你!在這裏閑着幹嘛,去三樓幫忙搬桌子,樓上餐廳要裝修,正需要人手!”
酒店經理摸樣的人走過來,對我大聲呵斥。
餘光瞥到,李兆被聲音吸引,看向我這邊。
我渾身緊繃,生怕被他認出來。
“我這就去。”
匆匆朝樓梯地方向走過去,巧的是,剛好有兩個裝修工人從電梯上下來,他們一不留神,撞掉我頭上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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