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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頌有點兒發懵，耳輪外圈被晨光映出淡淡的粉色。

“叔叔，你怎麽突然就想起這個了？”

老何笑得有些猥瑣，迅速将煙頭掐滅，攬上柯頌的肩膀，“我知道，你對奈奈多少是有點兒感覺的，就算沒感覺，那也沒關系。以後啊，有的是時間培養。你要是有這個意思，我就幫你在奈奈面前多說幾句好話，我的态度再強硬一點，那以後我們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柯頌幾乎被他逼到客廳角落，他瞪大那雙好看的鳳眼，半天都沒緩過神兒來。

“叔叔，這有點兒…;…;”

老何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既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你跟着奈奈開的這個捉奸公司，該攢下不少錢了吧？”

柯頌眨眨眼睛，這才明白過來，“我的錢我自己心裏也沒數，基本都是奈奈幫我存進卡裏的。”

柯頌的銀行卡一直放我這裏，一般他隻進不出，偶爾需要花錢，都拉着我跟在身邊。

老何見沒戲，笑容嗖地就沒了，“小頌啊，你這孩子也太實在了，銀行卡都不知道自己揣着。”

柯頌沒接他的話茬，“叔叔，你吃早飯沒？我剛下樓去買了豆腐腦，樓下那家的豆腐腦做的不錯，奈奈特别愛吃。”

老何重重歎口氣，“我這哪還有心情吃飯啊。”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柯頌應對的還不錯。

這些年，老何都不知道從我這裏拿走多少錢了，我愣是連聲響都聽不到。

可老何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聽到有人敲門。

“誰啊，這一大早兒的。”老何順勢把門打開。

從我這個角度，沒辦法看到是什麽人來了，可從柯頌驚訝的語氣判斷，怕是個不受我們歡迎的人。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不歡迎我？”

我驚訝地堵住嘴巴——是懷立！

一大早的，沒一件好事。

我悄悄阖上門，就裝作自己不在。

“這是…;…;懷立嗎？可好些年沒見着你了！”老何認出懷立來，語氣裏透出興奮。

“何叔叔，您也在啊。”懷立對老何還算客氣。

“你小子，聽說你出國了，最近才回來嗎？叔叔當年就覺得你會有出息，我沒看錯吧。”

“叔叔過獎了。”

“這些年在國外怎麽樣啊？結婚了沒？”

我忽然有種糟糕的預感。

懷立笑着說：“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從高中到現在，我始終都對奈奈一心一意。”

老何得逞一樣，大笑的聲音都快把房頂兒掀起來了。

“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我們奈奈。奈奈長得漂亮，獨立自主，打着燈籠也找不着啊。”

我額上青筋亂跳，恨不得沖出去将老何撞出門。

剛才還急于将我推給柯頌，見從他身上摳不出錢來，轉眼就能換個目标。

關鍵他找誰不好，偏偏去惹懷立！

“何叔叔的意思是…;…;”

“叔叔，你不是還有事兒呢嗎，我送你回去吧！”柯頌見狀，适時地出聲阻止。

老何是什麽樣的人，懷立多少有些了解。估計也是意識到他的舉動别有目的，就沒太當真，“奈奈在嗎？”

“奈奈剛出去，今天要去跟一個客戶。”柯頌說了謊。

“奈奈他…;…;”老何估計是想戳穿他的謊話，盡快将懷立籠絡好。

“叔叔，我這有一條中華，我原本還想給你送過去的，你既然來了，我直接拿給你。”柯頌急中生智。做了這麽多年的鄰居，他很清楚老何的喜好。

“真的，那你快給我拿來。”老何很快上套兒。

“既然奈奈不在，那我先去上班兒。”懷立找了個理由脫身離開。

他人一走，我就從卧室沖出去，将老何手中的中華搶過來。

“奈奈，你這是幹什麽，快給我。”

老何的眼睛冒着光，伸手就來奪，我身子一擰，沒讓他得逞。

“老何，你說實話，要十萬塊錢幹什麽！”

見我怒氣沖沖，老何老實下來，“我也是被逼的。是小梅她要的。”

“小梅還在糾纏你？”

我以爲有了溜達跟吸溜在，小梅多少受到了震懾，我還是小看了她。

更确切的說，是我小看了何可。

“她找我要十萬塊錢，拿了錢才肯去打胎。這兩天每天在家門口徘徊，我一出門就能見到。她身邊還跟着幾個男的，有吸溜跟溜達在也不管用。”

從我心口傳出砰砰砰的聲音。

看來，何可沒打算輕易罷手。

“她現在還在嗎？”

老何擡頭看向牆壁上的挂鍾，“這個時間，人應該在門外呢。”

“走，我跟你回去！”

“跟在小梅身邊的男人看模樣不像好人，沒有十萬塊錢的話，這事恐怕擺不平。”老何憂心忡忡，還不忘從我手上将中華煙抽走。

我恨瞪一眼老何，“還不都是你給我惹的麻煩！”

我叫上柯頌，剛要出門兒，猛然想到什麽，從錢包兒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柯頌看過來，眉毛一揚，“她要的十萬塊錢，是不是這個？”

我點頭，“很有可能。”

沒等老何湊過來，我揣上銀行卡，拉着不情不願的他回家去。

就像老何說的那樣，我們回去的時候，小梅果然在。

不僅她在，慧姨竟然也回來了。

門口亂哄哄的，圍着不少看熱鬧的鄰居。

“你個賤人，勾引我男人！”

“欺負我姐，我跟你們拼命！”喊聲最洪亮的是慧姨的弟弟。

小梅被三個男人圍住，而慧姨則試圖去抓撓她的臉。

“老女人，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小梅柔美的面龐龜裂一般，露出森然笑容。

她身邊跟着的幾個男的中間，并沒有出現‘刀疤臉’的身影，這讓我松一口氣。

我向那個方向指了指，低聲跟老何說：“這下認清她的真面目了吧？”

老何不以爲意，“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人了。”

他跟李茂不一樣，早就活成了人精。這麽多年吃的鹽，比我們吃的米都多。

“把這個老女人弄走，我看着煩！”

小梅一聲令下，三個氣勢洶洶的男人上前，一掌拍在慧姨肩頭。

慧姨表情痛楚，看樣子是傷着了。

老何緊張起來，“奈奈，你快想想辦法。”

我剛要往前沖，柯頌拉住我，滿面憂色，“奈奈，你躲我後面，交給我處理。”

他話音剛落，就聽慧姨的弟弟大喊：“我捅死你們！”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抽出的匕首，擋在慧姨面前胡亂揮舞。

男人們伸手利落，手腕一轉，便将慧姨弟弟的手臂扣住，匕首也随之掉到地上。

見狀，我跟在柯頌身後，沖上去，“都住手！”

小梅看到縮在我們身後的老何，眼底冒出兇光，叉腰罵開了，“老不死的，敢玩女人不敢負責任啊！”

慧姨傷心落淚，“老何，這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懷了你的孩子？”

老何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話來，“阿慧，是我…;…;我對不…;…;”

“行了姐，你也甭跟他糾纏了，咱這就走人！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慧姨的弟弟奮力掙紮，好不容易脫身，拉上慧姨就要走。

老何清醒過來，趕忙追上去。

這下，小梅又不幹了，“老不死的，你去哪兒，十萬塊錢先給我。要不然，我就把孩子生下來丢給你養！”

老何眼看慧姨就要上電梯，根本就不理會小梅的話，火急火燎地追上去。

“給我綁回來！”小梅又發話了。

眼看老何要吃虧，我又不能坐視不管。

三個男人護着小梅去追老何，我看準時機，從後面拖住小梅的手腕。

小梅一個踉跄，險些向後仰倒。

她回頭惡狠狠地看着我，“别多事！”

“老何是我親爹，你有話跟我說。”

“跟你說就跟你說，先拿十萬塊錢，讓我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我冷笑，直視着小梅的眼睛，“是不是許星柔指使你這麽幹的？”

直到今天，我仍然覺得何可的新名字有些繞口。

小梅身子震了下，“這你就不要問了，痛快拿錢，要不然，讓你們家永無甯日！”

我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銀行卡，正是上次李兆将我錯認成許星柔直接丢過來的，裏面剛好有十萬塊錢。

小梅看到卡，眼睛有些發直。

我用兩根手指夾起銀行卡，在她面前晃晃，“你要的，是不是這張？”

“把卡給我！”小梅撲過來搶。

我忙拿手臂擋，不小心打中她的下巴，三個男人立刻将袖管撸得高高的。

小梅捂着青了一塊兒的下巴，惡毒的眼神刺過來，“害老娘受傷，給我好好收拾她！”

一聲令下，三個男人就要往前沖。

我見勢不好，一把抓住小梅的大衣領子。

經過多年鍛煉，我的力氣很大，小梅又長得瘦弱，整個人幾乎被我提起來。

她大聲驚叫，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不要這麽野蠻！”

可對方仗着人多勢衆，明顯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由于動作過于劇烈，她衣服堆上來，露出腹部。

輕輕的一聲兒，有什麽東西從她身上掉下來了。

我跟柯頌同時看向地面，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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