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被拆穿後,約翰從容自若,滿臉沉痛的說道:不得不遺憾的承認,你聽說的情況的确屬實。卡多藍星與外域接壤,時常受到海盜襲擾,帝國數月前對那裏的海盜發起了圍剿行動,可惜以失敗告終,可是我要聲明,铩羽而歸的是帝國軍隊,而非聯邦。”
神秘女子若無其事的調侃道:“長官先生的意思是,要是換成聯邦的軍隊,就能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台下的學員一片嘩然,如此聲明,無非是在維護聯邦軍隊的尊嚴,可是卻貶低了帝國。
約翰察覺失言後恨的牙齒癢癢,狠聲道:“請這位學員不要搬弄是非,我可不是诋毀帝國的軍隊,失敗或許是由于帝國軍隊太久不與海盜神作書吧戰,缺乏經驗所緻。而聯邦的軍隊,時刻都在與海盜戰鬥,優勢顯而易見。”
神秘女子又是一陣勾魂奪魄的嬌笑:“長官先生好像說過,海盜的時代在百年前就宣告結束了。爲什麽聯邦仍然在與海盜戰鬥,不知道是我聽錯了呢,還是長官先生自欺欺人。”
約翰生硬的解釋道:“外域也需要保護,聯邦軍團與海盜的戰鬥主要是發生在外域,以及外域的邊緣。并且從未嘗試過敗績,雖然在那片區域仍有小撮海盜負隅頑抗,不過依我看來,他們的覆滅乃是大勢所趨,至于你提到的海盜團夥,頭目叫做紅魔。實力方面的确不容小觑,而且猖獗地很,帝國如今正在與聯邦交涉,不久便會對他們發起圍剿。”
神秘女人冷笑道:“無用的聯邦軍竟然成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威武之師。長官先生擔當指揮官實在屈才。不如到宣傳部門供職,說不定能一展所長。據我所知。聯邦從未與海盜發生過大規模戰鬥,不知道長官先生神作書吧何解釋?”
約翰嘲笑道:“那是由于海盜怯戰的緣故。還不等聯邦軍團趕到,先行逃之夭夭了。”
女子一陣輕笑:“聯邦軍隊可是威風八面呀,動則數千部機甲組成地軍團,長官先生認爲海盜與你們一樣蠢,能主動地送上門來?聯邦既然對外宣稱清剿,就該以剿滅海盜爲己任,可是連海盜都沒有見到,不敗的戰績從何而來?難道長官先生認爲聯邦撤軍以後。海盜都從良了?”
唇槍舌戰不知不覺地升級,神秘女子的表現十分詭異,别說是養尊處優地貴族學員,平民也不可能站在海盜的立場說話,這麽個胡鬧法,得罪的可不止是聯邦,把帝國都給得罪了,誰願意做這種傻事,即使不想要前程,也不能用家族的聲譽開玩笑。
由此判斷。神秘女子不可能是帝國學院的學員,陳放暗自慶幸及時與她劃清界限,沒有惹禍上身。
可笑自以爲是的約翰仍舊蒙在鼓裏,像模像樣的教訓道:“你一再诋毀帝國和聯邦的軍隊,爲海盜造勢,莫非你不是帝國學院地學生?既然你知道的事情不少,難道不對海盜的行徑深惡痛絕。”
神秘女子嬌笑道:“我尊重事實而已,我說過自己是學員麽?長官先生如此眼拙,如何對付狡猾的滅海盜?”
“你不是帝國學院的學員!”約翰心思急轉,如此出衆的佳人,即使戴有面具,也該是帝國學院的風雲人物,可是從出現至今,卻沒人認識她,足以證明事有蹊跷,可是,任誰也想不到,有人敢闖來帝國學院撒野呀。
外人闖入帝國學院,本身就是無法容忍的事,何況神秘女子的言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居心叵測四個字,校方當即采取行動,人潮頃刻間擁塞住入口,通道中更加是寸步難行。
神秘女子絲毫不見慌張,混亂中騰身而起,踩着學員的腦袋,兩個起落殺到約翰地身邊,身形說不出的迅捷詭異,仿佛拖着淡淡的殘影,也不見她用什麽招式,輕描淡寫的出手,便将約翰輕松制住。
好快!令人驚歎的速度。
追求速度的人往往不願意采用複雜的變招,看出門道的陳放悄悄升起一絲欣賞,甚至有切磋的念頭,當然是在駕駛機甲的前提下,此刻,他必須小心的歸避人潮,要是被人擠成骨折,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從什麽地方來的?爲什麽要來搗亂?”魁梧的約翰被卡住脖子,像隻無力的小雞,說出的話卻是不卑不亢。
神秘女子冷笑道:“我本來就是路過,聽到你口出狂言,才趕來看看,聯邦軍隊是不是像你說的那麽神勇。聯邦不是要清剿紅魔麽?姐姐在卡多藍恭候你們。”
“你是~紅魔?”腦部充血讓約翰的眼然無存。
“現在才想清楚,未免太遲鈍了,今天放你一馬,下次見面的時候,但願你能機靈點。”紅魔猛然扔掉約翰,揮手撒出幾枚爆裂彈,濃烈的紅霧頃刻彌漫開來。
雖然是普通的煙幕彈,扔在人滿爲患的會場,那可是要命的,混亂中踩死人是常有的事,總算學員都還算訓練有素,沒有像烏合之衆一樣四散逃命,陳放在得以保全脆弱的骨頭。
兩次從紅魔眼皮底下偷運晶油,陳放也感覺僥幸的很,尤其是第二次,還
兩艘沖鋒艇,她一定對自己恨之入骨,所以陳放才決收,誰知居然在帝國學院碰上冤家,難道是傳說中的報應?
十分鍾以後,煙幕仍無消退的迹象,校方開始組織學員退場,帝國特種部隊受命趕來,封鎖了學院的出口,灰頭土臉的學員一個個的接受排查。
有用嗎?憑紅魔那變态的身手,要從排氣窗逃離輕而易舉。陳放苦笑。郁悶地向學院門口走去,還不知道要過幾道盤查呢?
經過草叢的時候,陳放突然被一件柔軟的物體抵住腰眼,方位。力道。都是恰到好處,憑經驗判斷。他絲毫不懷疑這個柔軟的物體能溫柔地要了自己小命。
“穿皮衣地同學,說謊可不像貴族的品質。姐姐該怎麽懲罰你呢?”甜膩膩地話語自身後傳來,仿佛很苦惱的樣子,陳放不由自主地感覺到脊梁冰冷。
任何不規矩的動神作書吧都可能誘發亡命之徒的殺機,陳放可不想不明不白的送命,連頭都不敢亂動,說道:“明知道被人利用,還要堅持原則,那種人叫做傻瓜。我們素昧平生。爲什麽要被你利用?惹禍上身?”
雖然身在虎穴,藏在暗處的紅魔不見任何慌張,柔媚的說道:“看不出,你倒是十分坦白,這個回答姐姐滿意,先饒過你一條小命,不過,你幫别人卻不幫姐姐,很讓人傷心,要不然。你送姐姐出學院當神作書吧是将功贖罪。”
陳放擠出一絲笑容:“就算你喜歡玩,起碼也你換換人,搞學院已經被帝國特種部隊戒嚴,在下就是個小小的學員,有什麽本事幫你脫身?隻會被你玩死。”
紅魔聞言咯咯直樂,隐身在草叢裏,有恃無恐的威脅道:“這是你地問題,要是讓帝國學院的人發現我們待在一起,倒黴的人可是你,所以,你要動動腦筋才行。”
陳放從來都是我行我素,買過誰的賬啊?更别說受人威脅,因爲不想身份在學院曝光,才格外的低調,凡事都在避讓,然而世事難料,他越是要躲,麻煩越是找上門來,還莫名其妙鑽出個海盜姐姐,的要死。
不過陳放還真不願張揚,雖然掩藏了身份,事情鬧大,家世難免曝光,陳家決不能與海盜扯上關系,什麽樣的關系都不行,況且他不想暴露身份。
喜歡玩是不是?我就陪你玩玩。陳放不在多言,改變方向,調頭向學院深處走去,紅魔則是借助植物掩護,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面。
爲了偷帝國學院的課程,陳放數次侵入院校的數據庫,因此清楚帝國學院地秘密。
外人看來,帝國學院沒什麽特别,無非是培養優秀人才的高等院校,實質上,帝國學院從成立之初,就千方百計的招募人才,目的也不止是爲了教學,更多的是科研及實驗。
帝國的強大在于科技發達,許多領域都處于各國前列,而帝國科技的核心,就隐藏在帝國學院。
教學區的後方,成片的山脈被掏成空殼,形成縱橫交錯的網絡,其間布滿數以千計的實驗室,數據庫裏,将地下網絡形象的稱爲鼠穴。
鼠穴的存在是帝國核心機密,知情者少的可憐,相應的,守衛人數也不多,但是這并不代表疏于防範。事實上,鼠穴擁有強大的防禦體系。
以數據終端神作書吧爲身份識别系統,除非身份資料在主系統中存檔,否則别想蒙混過關。
系統對不速之客會主動發出攻擊,同時拉響警報,封鎖逃跑通道。
再強的高手,也不敢輕易嘗試由最高科技打造的機關,鼠穴成立至今,也從未被侵襲過。
從紅魔的表現也能看出,數據系統構成的變态防護,比特種部隊更有威懾力,被困至今,也不見她有絲毫慌張,這就說明,她不懼怕帝國部隊,可是用于身份識别的‘水晶球’卻叫她望而卻步。
“怕了?”扳回一局的陳放出言挑釁,輕視的眼神仿佛在說,女人終究是女人。
紅魔輕蔑的冷笑:“你以爲姐姐是傻瓜?這是身份識别系統,我放手上去,機器會将我的五種人體特征與系統中的數據庫對比,假如找不到我的資料,我就被判定爲闖入者,這水晶球瞬間就能釋放出恐怖的電壓。”
水晶球并不是罕見的裝置,各大空港随處可見,可是這個小東西的确讓通緝在逃的惡棍寸步難行,不過紅魔仍然低估了水晶球的厲害。
“你說的是常見的身份識别系統,這種是加強版,能識别人體九種特征,底部藏了三十個自由旋轉的離子發射器。你彎下身體就能看得見。假如系統将你地判定爲闖入者,就會從下面伸出三十道光束,旋轉起來就像一部絞肉機,十米内的東西都被切成碎塊。即使你能僥幸的躲過。附近還藏有上百道遠程火力。聽起來很危險是不是?這是唯一的方法,要不然。你就隻能找帝國地特種部隊玩命去,當然。在那以前,你最好能放掉我,能做地我都做了。”陳放很清楚,假如解釋不盡人意,目前仍在姐姐長,姐姐短的紅魔頃刻間就能要了他這個弟弟地小命。
紅魔可不笨,當即聽出弦外之意,依言低下身
;個,這種東西當然不是用來裝飾地。表面近似于花紋的縫隙,說明它的确能夠旋轉,至于隐藏的遠程火力,估計也是真實存在。
“你的意思是,假如你欺騙我,離子發射器不會分辨誰是闖入者,誰是學員。我們都将被切成碎塊,所以,你不可能笨到用水晶球設計姐姐。可是,你憑什麽認爲,我能通過身份識别?”
陳放裝神作書吧不耐煩樣子,說道:“我是帝國學院的學員,所以我知道,怎麽帶朋友出入學院。身份識别系統确定我的身份,就能做出放行的判斷,而系統對你地識别,是爲了對出入人員登記,你看我像是犧牲自己,爲聯邦勇擒海盜的人嗎?”
合情合理的解釋,不動聲色的幽默,加上很嚴肅的反問,不但減輕了紅魔的疑慮,還将這個漂亮的女人逗笑了:“顯而易見,像你這種明哲保身的人,做不出什麽壯舉來。我隻是感覺奇怪,你爲了幫姐姐脫身,願意冒這種風險?”
陳放知道她仍在懷疑,說道:“首先,我不認爲這是冒險。其次,我是在幫自己,你不是說過嗎?要是有人發現我們在一起,他們才不問是什麽緣由,我和我的家族都會身敗名裂,況且我的小命還握在你手裏,我沒有選擇。”
紅魔從心底升起一絲矛盾,兩相權衡,她甯願和帝國部隊拼一場,雖然不可能有獲勝地機會,脫身的希望不是沒有,并且不低。這枚水晶球卻是徹頭徹尾的賭博,要是賭輸,她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即便陳放的解釋再合乎情理,表現的在怎麽真誠,她畢竟是海盜,從心底裏不願意信任别人。
正準備放棄,紅魔突然從男孩的眼中到一抹輕視,在她看來,那種眼神俨然就是挑釁。
不可思議,這個弱不禁風的男孩,落在自己手中,小命朝不保夕,卻莫名其妙的流露出堅強的感覺。
“輪到你了,系統判定我們是兩個人,除非對你進行登記,否則不會放行。”就在她彷徨不覺的時候,陳放率先完成身份識别,并且仍然留在她的旁邊。
紅魔終于意識到,眼前的脆弱男孩,正在用特殊的方式向自己發出挑戰。
這個遊戲比的是膽量,男孩或許清楚将發生什麽,但是不做挑選,将性命和她捆綁在一起,而她不敢去賭,顯然就是輸了。
縱使不是好勝心神作書吧樂,紅魔也不能忍受輸給一個帝國學院的菜鳥。
蓦然,紅魔将纖細的手掌放上水晶球,同時将瞳孔對準球體中央。
透明的晶體頃刻間流放異彩,
掌紋,虹膜,一系列識别信息瞬間掃描完畢,紅魔當然不可能過關,強電流釋放的時候,發出噼啪的脆響,手臂被牢牢的吸住,動彈不得,她隻能無助的看着底部的離子射槍開始旋轉,隐藏的槍管此時伸展出來,露出猙獰的面容。
這小子沒有說謊,凡是判定爲闖入者的人,必死無疑,那麽,他要和自己同歸于盡?
人在生與死的瞬間,總是能想到許多東西,時間仿佛停滞了一般,紅魔轉過頭,看到陳放淡然的神情。
她努力将剩下的左手伸出去,試圖讓欺騙自己的人付出代價,然而在電流的沖擊下,平時随心所欲的動神作書吧,此刻變得無比艱難,意識來不及支撐她完成那個動神作書吧便亮起紅燈,防禦系統在闖入者昏厥以後,自行切斷電流。
目睹那隻漂亮的手幾乎碰到自己的脖子,然後無力的垂下,陳放立即擡手,再次放在水晶球上。
離子射槍即時進入反轉,重新隐藏回去,包括上百部暗處的遠程火力,雖然看不見它們,但是陳放知道,它們與離子射槍的動神作書吧是同步的。
水晶球護衛的是鼠穴工神作書吧人員的特别通道,其實陳放也沒有通行權限,不過他是個數據師,并且對這個神秘的所在充滿好奇,侵入學院數據庫的時候,偷偷爲自己創建了身份,這次剛好派上用場。
鼠穴的防禦系統雖然霸道,也不可能由于一個闖入者枉殺射程内所有的人,尤其是在闖入者被制服以後,關鍵在于,必須在離子槍發射以前告訴他,還有工神作書吧人員在場。
兇險的是,紅魔在觸電以後仍能攻擊自己,陳放倒不是懼怕她的攻擊,而是擔心她堅持的太久,水晶球不止釋放電流,還有一種針對精神的沖擊波,通常來說,即使是強壯的男人,也必定即時昏厥過去,她卻堅持了一下。
紅魔不昏迷,水晶球就會持續放電,他就無法放手上去,停下離子槍,兩人都無法逃避被大卸八塊的命運。
水晶球自動向警衛室發出警報,護衛人員很快就能趕來,陳放不敢耽擱,費力的拖起紅魔,消逝在夜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