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名譽擔保



李雪陽左右徘徊一會,然後才道:“依我看,這件事情恐怕不能查下去了。”

封禅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江一泓的背景太大了。如果他真的是幕後主使,封禅拿他怎麽辦,官府拿他怎麽辦?

論權勢,江一泓的父親江騰在青霄城僅次于侯爵——榮永輝。

雖然青霄城是榮永輝的封地,但江騰掌管了軍部大權,便是榮永輝也要對他禮讓三分。如此人物,官府都不敢得罪江一泓,更何況封禅一個窮酸秀才。

“若按律例行事,或許可以懲治他一番,可也僅僅是懲治一番,之後呢?”李雪陽猜到封禅的想法,又問道:“假如一條惡犬咬你,你怎麽辦,莫非咬回他一口?”

“自然不會。”封禅說道。

“所以說,你一棒子打不死那條惡犬,他就會不停地咬你。我能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李雪陽語重心長地說道。

“學生銘記于心,多謝先生指點。”封禅恭敬道。

聽到李雪陽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封禅心裏十分感動。

之前李雪陽在衆人面前,不顧師長顔面出手解圍,現在又放下身段再三解釋,是真心爲封禅着想。李雪陽一開始說要幫他查出幕後主使,聽到對方的身份之後,又勸他不要查。這是什麽行爲?這是不怕封禅誤解他,誤以爲他是一個畏懼強權之人。

這一番現實的話,處處爲他着想,換誰都會心生感激。

“先回去上課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李雪陽說道。

兩人回到課堂,衆人皆用鄙夷,嘲笑,惡心種種眼神看着封禅落座。尤其是榮夕顔,她眼中帶着不敢相信,乃至于一絲心碎的神情。

李雪陽咳嗽一聲,闆着臉道:“一個個讀了十幾年書,僅憑一面之詞斷定封禅的爲人,實在叫我失望。事情已經問清楚了,那一家人被收買,故意來陷害封禅。”

衆人聞言一怔,有的恍然大悟,有的略帶懷疑,有的則欣喜不已。最開心的當然是榮夕顔,聽到封禅被陷害時,心裏頓時釋然了,輕松了許多。随即又十分慚愧,李雪陽說的對,這些人都是童生,乃至秀才,分辨能力卻跟沒讀過書的人一樣。

隻有寥寥兩三個學生,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懷着常态看待封禅。

看到還有許多人不信,李雪陽心中有氣,哼道:“怎麽,你們是不是懷疑我包庇封禅,欺壓老弱婦孺。哼!我李雪陽在這裏拿名譽擔保,封禅絕對是清白的!”

震驚!

所有學生都吓了一跳,李雪陽是什麽人,聞名九州的道學大宗師!他都拿名譽說事了,誰還敢懷疑他的話。這麽說吧,便是一個人人都認爲窮兇極惡的人,送到衙門,即将判處死刑的時候。隻要李雪陽走過去拿名譽擔保,知府都要慎重考慮,留他一條性命。

當然,李雪陽不可能随便給人擔保,他敢擔保,那肯定是有十成把握。而此時,李雪陽竟然爲了一個不知名的寒門學生做擔保。

嫉妒!羨慕!恨!

便是封禅本人,都睜圓了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波瀾。

“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李雪陽要這樣幫他。”江一泓差點忍不住站起來,本來他的計劃天衣無縫,誰知道會冒出一個李雪陽。

如果這一節課是吳先生來講,以吳先生的脾性,多半會直接把封禅趕出去。哪裏會像李雪陽一樣,耐着性子幫封禅追根究底,竟然還幫他擔保。

一個道學大宗師的擔保,這件事傳出去,将會成爲一段師生佳話。而江一泓暗中導演的那一場戲,則會成爲人們飯後笑料,掀不起半點浪花。

江一泓暗中握緊了拳頭,死死盯着封禅,恨不能親自動手把他打成肉餅。不知怎麽的,看到李雪陽這般袒護封禅,江一泓竟然比之前更加嫉妒憤恨。便是封禅和榮夕顔一起談笑的時候,江一泓都沒有這樣憤怒過,憑什麽,憑什麽!

“看來的确是他做的。”李雪陽特别留意江一泓的反應,看到他的眼神之後,歎息一聲。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今天這件事一傳出去,估計封禅明天就會聞名書院,引起許多關注。接踵而來的或許是名利,又或許是嫉恨,誰也說不準。

“都别瞪着,繼續講課!”李雪陽說道。

——

“封禅,老實交代,你和李先生是什麽關系!”一下課,榮夕顔立即轉過身來質問,就差沒問他是不是李雪陽的私生子。

“說實話,我也覺得納悶,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李先生的課。”封禅說道,到現在他都覺得有點神奇,難道李雪陽對每個學生都這麽好?

不大可能,封禅在書院這麽久,還沒聽過李雪陽給誰做過擔保。

“封禅的道學一流,想來李先生是因爲這個才看重他的。”關玲珑走過來道,雖然她并不看重科舉之類,但對于封禅的狗屎運也有些羨慕。

“你怎麽知道他道學一流,我記得你不喜歡道家學術。”榮夕顔略帶警惕地說道。

“榮小姐,我今天中午來的早一些,正好和封禅探讨過道家學術。本來我以爲道學沒什麽用,不過聽了封禅一席講解之後,改變了看法。”關玲珑實話實說。

“你們兩個探讨學術?”榮夕顔又皺起了八字眉,滿臉不開心。

随後又有其他學生圍過來,對封禅問東問西。

封禅不喜嘈雜,借口出恭溜出課室,等上課鍾聲響起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封禅看到榮夕顔還是一臉不悅,顯然對關玲珑之前的話耿耿于懷。

第二節是算術課,授課老師是于先生。

算術課十分枯燥,尤其是學到勾股方程之後,很多人都不願意研究。因爲這玩意在現實中用的太少,學起來又費腦子,封禅都覺得頭疼。

不過學好算術,有助于念頭運轉,将來與人文鬥時比較有利。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封禅立即收拾東西走人。

“封禅,别忘了之前的約定。”榮夕顔說道。

“差點忘了。”封禅想起來,他還要去榮夕顔家裏幫她複習功課:“我就這麽去你府上,被其他同學看見,恐怕會影響你的聲譽。”

“怕什麽,誰敢亂說我打爛他的嘴!”榮夕顔揮着小拳頭說道。

承榮夕顔的福,封禅坐了一回轎子。

榮府既是城主府,位于青霄城中央,占地千畝,裏面假山榭水,庭園無數。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封禅進了榮府之後,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榮永輝能位列侯爵,自然也不是凡人。

他的武道修爲達到了“心魔”境界,曾經是一方大将,立下汗馬功勞。後來榮永輝在一場戰争中重傷,不得不提前退役,封了一個侯爵。

青霄城本是榮永輝的家鄉,如今變成他的封地,也算衣錦還鄉。

“你今天跟關玲珑聊了些什麽?”來到榮夕顔的書房,她第一個問題就讓封禅笑出來。榮夕顔見他笑話自己,羞惱不已:“快說,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簡單聊了一下道家思想,陳子凡也在場。”封禅說道。

“我以前向你請教,你總是敷衍我。”榮夕顔不滿道。

整整半年時間,半年前她就開始注意封禅,并有意無意地套話。封禅卻一直回避,直到今天才正視她這個朋友,可想榮夕顔怨念有多深。

“現在你可以盡情地問,我保證不敷衍你。”封禅微微一笑道。

“那好,先把你跟關玲珑聊過的,通通都告訴我。”榮夕顔還是不放心,似乎要把他和關玲珑的每一句對話都搞清楚。

封禅忍俊不禁,這一刻,他是真的被榮夕顔打動了。

一開始封禅回避她,其實是自尊心作祟,覺得高攀不起榮夕顔。後面繼續回避她,是因爲被江一泓警告,害怕惹來殺身之禍。

但是一天又一天,封禅着實不忍心再回避她,畢竟隻剩一個月。過了最後一個月,不知還能不能見面,想到将來再也不能相見,封禅竟有些不舍。所以他鼓起了勇氣,決定和榮夕顔成爲朋友,哪怕隻有一個月。

輕笑一聲,封禅把中午發生的事情,省略後面争鬥一段,告訴了榮夕顔。她聽到封禅說出八個無爲,折服關玲珑時,不禁爲他感到自豪。

“關玲珑以前對道學多般貶低,我跟她争論多次,沒想到被你說服了。不行,我要把那八個無爲寫成字帖,裝裱起來給爹看一看。”榮夕顔有些激動地說道。

“用不着吧,一點心得而已。”封禅覺得她太誇張了。

“連關玲珑那種人都被你說服了,可見這八個無爲有多麽精辟。來,我給你研墨,你寫下來。”榮夕顔往硯台裏倒水,輕輕挽起袖子開始研墨。

封禅搖頭一笑,也挽起袖子手持毛筆,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書寫。

他的書法比較奇特,乃是從劍術當中領悟而來,因此帶着劍術的輕靈鋒利,潇灑飄逸。劍乃兵器君子,而封禅的書法,則是字中君子。君子并非一成不變,而是固守本心的同時,擁有千變萬化。

封禅行君子之道,卻不自稱君子,因爲他知道自己還差得遠。

“咕咚。”榮夕顔看着封禅一臉認真,筆走龍蛇的模樣,不禁咽了口唾沫。

八個無爲寫下來,封禅小心翼翼地,熟練地收筆。

這一幅字發揮不錯,寫出了封禅的劍術造詣,寫出了他對道學的領悟。那一個個字體,好似一個個小人兒在深山之中練劍,與鶴翩翩起舞。

起舞之中,又不失陽剛之氣,縱橫淩厲,端的是一手自成風格的好字。

“寫完了,等幹了之後我叫人裱起來。”榮夕顔捧着字帖,如獲至寶。

“你這般,我都不好意思了。”封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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