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士倒是有些不明白蕭生玉的心理,如今倒現在對于他來說,自己和蕭生玉的關系依舊是處于一種相互利用的關系。
平時他和蕭生玉沒有什麽交集,大多也都是在發生一些事情的時候才會站在同一點上,再或者偶爾幾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至于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大抵很少。
所以說要是在心裏有位置的話,至少蕭生玉不在其位。
衆人和狀元郎說着話,大概是一時半會說不完的,柳如士顯得特别無聊,不由伸了一個懶腰,就站了起來離開了走出了庭院,蕭生玉看到後想要拉住相公。
不過想起相公不大習慣熱鬧,也到沒有阻止,幹脆直接從桌子上拿起了兩個橘子放在了袖口中,追随着相公的身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相公...你等等妾身...”
柳如士走出去了一段路,在出了門不久後就聽到蕭生玉在身後追喊着。
“你出來别人不會說什麽嗎?”畢竟今天狀元郎歸來都是要和其攀關系的,瞅瞅那秦家,恨不得從口袋裏拿出幾百斤黃金砸在那狀元郎的臉上。
“不會的,禮已經随到了,名單上有的,而且伯伯和叔叔他們也在的...再說了今天在場的那麽多,别人也不會關注咱們!”蕭生玉氣息微喘着,或許是跑累的原因,小臉蛋紅紅的。
“哦...那就好...”柳如士說道,随後放慢了腳步在長樂街河邊散步。
今天倒是有些安靜大多人也都去了狀元那裏,反倒是這裏變得有些平靜了,河邊的落葉飄落在水面,遠處冒起幾點泡泡,兩岸柳枝垂在那裏,沒有了塵世的喧鬧,隻有鳥鳴聲在樹間響起。
倒是給人一種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情懷。
“噗嗤...你怎麽把人家的橘子也拿出來了?”在看到蕭生玉手中的大橘子,柳如士倒是顯得有些詫異,而後忍不住突然笑出了聲來。
“什麽是人家的橘子...咱們做生意的,是講究有去有回的,今天給他們送了那麽多禮,這橘子作爲交換,自然應該是屬于咱們的!”蕭生玉看的相公這般開心,小臉格外的紅了起來,一時間竟然有些放不開了。
剝開橘子後,放進嘴裏,甜甜的。
“相公...吃橘子!”
正在柳如士向前走着,蕭生玉突然拿起剝好的橘子放在了他的嘴邊,小指頭也碰到了他的嘴唇。
一下子柳如士有些呆了,而後停在了那裏,餘光看着蕭生玉那張已經發紅的小臉,張開嘴把橘子給吃進了嘴裏,她的指頭上沾着柳如士的津液。
把手縮了回來,此時的蕭生玉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小心髒撲通撲通的在跳動着,就連手指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向前走着,看到相公走在前面,擡起手來看到被相公嘴唇碰過的手指,上面濕濕的,此時的蕭生玉心理突然升起了一個令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想法。
她剝開橘子,用那隻被相公嘴唇碰過的手指把橘子放在了嘴裏,用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頓時蕭生玉感覺整個人渾身滾燙的,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悸動着,仿佛心被融化了般,就像冬天的白雪落在春季未開放的花朵上,在恰逢遇見了暖風和太陽,融化了雪,盛開了花。
自己...自己怎麽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大抵整個人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她從未想過自己作爲女子會做出如此不堪且放蕩的事情來。
“你...你怎麽了?”
柳如士看到蕭生玉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啊...沒...”回過神來,蕭生玉直接跑了過去。
“相公...”
“呃?”
“相公!”
“嗯!”
琴聲起伏,宛若初春之分吹盡風雪,近三月莺飛草長,着實是絲絲縷縷的琴雅入耳後牽動着心弦,很是好聽。
柳如士見此看向那遠處河面小亭,那裏有一女子在撫琴,女子身穿淺綠,體段高雅,長發落于身後,着實一副才子佳人之風。
在經過時,柳如士看向那女子一眼,而後便是準備走過,誰知就在此時,蕭生玉突然拉住了他:“相公...咱們去那裏坐坐吧!”
沒有多說什麽,兩人便走了上去。
“這琴聲真是好聽,在江南之地怕是很難聽得如此了!”蕭生玉坐在那裏看着那女子,不由誇贊。
“姐姐說笑了!”那青衫女子也算得上是謙遜,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柳如士的身上,便是緩緩輕笑了一下。
“琴聲素雅,冬雪初晴!”柳如士不由說道,如此女子的彈琴風格倒是大雅。
“哦...沒想到公子竟然也是識琴之人,小女子在此有禮了!”說完女子平手而拜。
“什麽啊,我這是胡說的,隻不過你彈的真的好聽,比得上藝坊的那些女子了,當然你不要誤會,我說的是在琴這方面!”怕對方誤會,柳如士順帶解釋了一下,畢竟女子對于一些話還是挺認真的。
“公子謬贊了,如此不如公子來上一曲!”女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還是算了吧,若不然你來吧!”之前聽小然提起過,蕭生玉從小也是才女,在琴棋書畫上面也是有些造詣的,隻是從商後就很少去培養這些了。
蕭生玉見此看到相公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站了起來走過去。
當然彈琴不是爲自己,是爲了給相公。
坐在那裏,撫摸了一下上面的琴弦,大抵很久沒有碰琴了,反倒是有一些生疏,用最簡單的起調熟悉了一下,這才開始認真彈了起來。
琴聲而起,如連綿不絕的小雨落個不停,地落在湖水之中,而後蕩漾起絲絲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去,對于蕭生玉的琴聲更多的是柔情。
她很認真,坐在那裏心思全都在這些琴弦上,手起而落,沒有任何的規律,不過聲音更是好聽。
琴聲落下,停了下來,那青衫女子聽得狗來此不由緩笑了一下“姐姐彈的可真是好聽!”
“哪裏...很久沒彈了,反倒是生疏了!”蕭生玉倒是有些無奈,而後便是來到了相公的面前:“如何?”
“很好聽!”柳如士說道,的确是好聽。
“你來一首!”
“我...不太會!”
“沒事,我們不會笑你的,我還沒有聽過你彈的呢!”
見此柳如士伸了一個懶腰,便是站了起來坐在了那琴前,用手壓着所有琴弦,突然用手經過了一下,響起陣陣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