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繞指宮後已經将近黃昏,色也算得上明亮,庭院之中繁葉落盡,光秃秃的柳樹垂着枝條矗立在那裏,宮中的那些丫鬟也算是勤快,将這庭院收拾的也算是幹淨。
“你們都先退下吧!”朱紅柳挽着衣袖站在庭院中間,繞指宮雖在諸多皇子府邸之間,可這裏的其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大,相反還是比較的,這裏幽靜清雅,而且背面朝陽,和其他的不同,朱紅柳之所以成婚後挑選這裏就是因爲這裏安靜,而且相公體弱多病,這裏也是清修之地,也很适合養病。
那些宮女丫鬟聽後行禮,便按照順序離開了這裏,此時整個繞指宮都安靜了下來。
待人離開後,梨便跑到了廚房燒起了水來,舟車勞頓了将近半,公主和姑爺身體也是有些疲乏,而等下他們還要去參加家宴,自然是要洗澡的。
柳如士來到房間将之前的幾本雜書給拿了出來,走出門後坐在柳樹下的那個石桌上看了起來,梨擡着木桶,身後跟着幾名丫鬟向房間裏走去,很快洗澡水便被打滿了,朱紅柳從房間向外看去,看到柳如士在看書,随手便把門給關了起來。
褪去身上的紅裝,卸下金葉耳墜,拉開紅色的頭繩,青絲宛如瀑布垂洩而下,朱紅柳解開衣襟,白色素衣滑落而下,露出光澤細膩的肩膀,凝脂如玉,就像玉羊脂般,等到身上衣服全部脫下後,輕點腳趾走進木桶之中,青絲落在水中就像墨水暈開一般。
水霧騰升,也是是熱的緣故,汗珠從朱紅柳的額頭落下順着纖細嫩白的脖頸流了下來,落在水中,臉浮現一絲淡淡的暈紅,伸出手臂在額頭上輕輕拭擦了一下,翹起的胸脯在水面半隐半現,停了好長的時間,洗澡後便準備去拿紗巾去擦身體,這才發現紗巾還在庭院的挂繩上。
“梨……把紗巾拿進來!”就這樣朱紅柳在房間叫了起來,此時的梨正是趴在燒火前傻傻的添着柴火,臉上沾染着幾道煙灰,絲毫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坐在庭院的柳如士聽後擡起頭向那光秃秃的柳樹旁看了一眼,發現紗巾正在上邊放着,将書給放了下來,而後取下紗巾來到門口,緩緩推開門直伸進去了一隻手将紗巾遞了進去,見茨朱紅柳有些疑惑“你這丫頭站在門口幹什麽,還不趕緊進來……”
“咳咳……那個梨她還在燒水……”柳如士道,完後房間便沉默了許久。
“你把紗巾放進來吧!”朱紅柳也倒沒有太大的反應,讓他把紗巾給送進來,聽後柳如士推開門後便是低着腦袋将紗布放在了木架上,随後便要離開,誰知就在此時他無意看到在木桶旁的凳子上放着一帶血的長條布,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便很老實的退了出去。
在他退出去的過程,朱紅柳目不轉睛的盯着柳如士,發現他也并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舉止,倒是緩緩的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剛才好像在那裏撇了一眼,是在看什麽呢……
順着他剛才所看的地方看了一眼,便發現潦子上的那個染血的長條布,頓時傻楞在了那裏,将近足足二十秒她才緩過神來,瞬間漲紅了臉色,怎麽可以這樣。
走出浴桶後用紗巾将身體擦了個遍,而後又從旁邊的櫃子中找到一個新的長條布,用上之後纏上裹胸布,穿上素衣和紅裝,将房間裏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這才推開門,看到相公坐在石桌上看書。
柳如士聽到有些動靜,将腦袋轉了過去便發現看到朱紅柳站在門前羞紅着臉頰看着自己,他似乎知曉了是什麽事,對于現在來,思想還是比不上自己爲重生前的那個時代,在古時女生來月事被人形容是非常污穢的,從而讓女子感覺是一件很丢臉的事,不過柳如士倒是覺得沒什麽的,畢竟他的思想是要比這個時代進步的很多。
放下手中的書,将房間浴桶收拾了一下,柳如士和梨各自洗完澡後際的最後一絲餘光落下,整理好衣裝後便向皇宮深處大院走去,路面很寬,兩旁距離幾米處總會有燈火石台,旁邊時不時有士兵走過,也有丫鬟提着燈籠消失在轉角處,柳如士沒有來過這裏,在相交于晝夜的交叉點,邊紅霞還未消失,鳥兒從邊略過,朱紅高樓,青磚黛瓦的皇宮大院彌漫着古代獨特的歲月氣息,這種感覺有些朦胧而又使人向往。
等到際的殘紅徹底褪去,整個皇宮各處燈火輝煌,柳如士和朱紅柳來到了龍源閣,梨見後自然是先離開了這裏,到了旁門房屋和那些服侍皇叔的人吃起了飯,還未走進龍源閣門前,就聽到了裏邊有鍾鳴之音,餘聲繞梁,清脆悅耳,走進去之後,裏邊火光耀眼,宛如白晝般亮堂,有舞女妖娆而起,半面遮紗,翩若飛鴻,舞姿極盡優美。
跟随着公主坐在中間,前排則是那些輩分較大的人,比如坐在自己前邊的四皇叔,他穿着一襲黃杉,頭發用着木簪束縛,一副懶散的模樣,倒是和回來時遇見的有些不太一樣,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柳如士的身上,很是客氣的點零頭。
這一幕被朱紅柳所看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四皇叔跟自己敵對如此多年,很少見到他會主動給别人示好,而且還是自己的相公,以贅婿入門的柳家四公子。
柳如士也是附和而笑,随後便将目光高堂之上身穿皇袍的那個中年,也就是當今大明朝的皇帝,他坐在那裏臉色緩和,目光落在台下那些舞妓女身上,手中端着一樽玉杯,絲毫看不出任何來。
這皇帝的确難以令人猜測,柳如士這般想到,自己在商業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其中不缺乏那些極其難纏的對手,無論是城府或者心機極深,而這皇帝就是給自己這樣一種感覺,自古帝王心難測,若是沒有些手段恐怕也就不會坐在高堂之上吧。
不過什麽皇帝不皇帝的,柳如士其實并不在意,他所想的就是能夠平平安安的走下去,活着平靜的生活,看看書喝喝酒什麽的,要是生孩子之類的自己也就隻能做做輔助作用,也不知道将來孩子是誰,反正朱紅柳他感覺不大可能,因爲他知道,這個女人心裏其實裝着另一個人,雖然自己不知道誰,至少不是自己,而柳如士如今能做的就是和她以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去相處,雖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