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離那女子聽後嘴微張,也是微微一呆,眨了眨美睫,目光落在眼前這個白色素衣面前的公子身上,他他不喜歡讀書人,可他自己又是怎麽回事,有如此文采,能夠這般将絕句給對出來,若是不喜歡讀書人,恐怕你應該最不喜歡的就是你自己,真是個奇怪的人……
“公子當真是謙虛……”青松輕揮衣袖走上前來笑道:“按照規矩,剛才是我們出題,這一次就你們開始吧!”
柳如士自知現在是離不開,不由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隻得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承讓了!”也裝模作樣作輯拱了拱手,古代最爲注重禮儀和謙遜之風,且如大多數讀書人之類的,秉承了數千年的文化底蘊和傳承,這一點不得不令人佩服,隻不過作爲現代饒柳如士卻是感到頗爲有些繁雜,不是不喜歡,隻不過作爲現代人對于這種繁雜的禮儀着實有些不太适應,洛白見後緩緩的來到了柳如士的身後,滇紅着臉以女姿态姗姗的伸出手來拉了拉他的衣服,柳如士似乎是有所察覺,而後轉過身來看着這名爲洛白的女子,隻見得她雙目隐約有光,且如那夜間明月雲彩之下遮遮掩掩的星光,她用手撩了一下耳邊雙鬓的青絲,眼中光芒明滅不定的看着柳如士“能讓我來嗎……”
能讓我來嗎……
模樣嬌羞,似如那犯了錯誤的姑娘低下腦袋紅着臉道,畢竟剛才是眼前這公子解得對子,按理本就是他來出題的,自己這樣做就是有些不太厚道,别人自己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至少自己是這麽認爲的,怎麽了反正作爲女子就是有些不甘心,或者是對眼前那個北離女子有些不服氣。
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柳如士卻好像知道一些,她作爲姑娘家心裏總會是有些處于骨子裏的倔強,柳如士見此也倒沒有拒絕:“既然如此,那就你來吧!”
洛白聽後着實一喜,眼中那些明月之下的雲彩似乎直接散去,目光清澈晶瑩“謝謝……”聲若細蚊,完後便挺起了胸膛,目視着眼前那北離,緩緩點頭算有所表示:“姑娘既然以柳爲詩,不如我們在接着去……”罷,而後向四面張望而去“曾逐東風拂舞筵,樂遊春苑斷腸。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帶斜陽又帶蟬。”
“好詩……”那北離女子聽後不由誇贊道,不虧爲第二徐恭年,開口便成詩,果真是才氣橫溢。
這名爲洛白的女子倒是有蠻厲害的,柳如士笑了笑,洛白看到柳如士,露出亮晶晶的虎牙看着他,媚眼如絲,無意之間倒是露出半絲柔情,随後似乎是發現有所不妥,臉色唰的一下便紅了起來。急忙的低下了頭。
諸多人才聽後眼光一亮,紛紛直呼叫好。
“那接下來該我了……”北離女子看了一眼柳如士,紅唇玉齒,緩緩一笑,便思考了一下“青青一樹傷心色,曾入幾人離恨鄭爲近都門多送别,長條折盡減春風。”
在場諸多才子聽聞後倒是倒是默不作聲,這首詩是好的,可他們終究是大明朝的子民,在想法上面還是偏向自己人……
“要不然一局定勝負吧,詩這種東西附帶有太多的色彩了,若是吟起來總是沒有盡頭的……就比如什麽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蹋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再或者風慢日遲遲,拖煙拂水時。惹将千萬恨,系在短長枝。骨軟張郎瘦,腰輕楚女饑。故園歸未得,多少斷腸思……折柳歌中得翠條,遠移金殿種青霄。上陽宮女含聲送,不忿先歸舞細腰,若是起來總是個沒完……”
震驚……
巷街之内在場餘人如數震驚……
鳥雀略過從遠處而來的河道,叽叽喳喳的叫着,一絲秋風吹下了一片落葉搖搖擺擺的從空中落下,落在水面上後濺起一絲漣漪而後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逐漸消失在了遠處,巷街琴音争鳴着,而後漸緩的靜了下來,隻見得來來往往的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謠傳,紛紛向巷街走去,口中還着什麽有個穿素衣白衫公子對戰北離女子,越傳越邪乎,還着什麽文曲星下凡之類的……
投足間出口成章,這莫過于太過妖孽了,着實吓壞了在場所有的人,北離女子和洛白還有青松,在場大多讀書人呆呆的愣在那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個病态的公子,這未免也太過驚世駭俗了吧。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汰…
如此生動附帶有色彩的詩句就像是活了一般,晶瑩剔透的碧柳出現在自己面前,駐紮在三月萬物複蘇的河道兩岸,垂落萬道青絲要風中搖曳生姿……
……
随之一片嘩然,整個街道突然變得熱鬧的起來,衆人紛紛議論着,目光落在這個白衣公子的身上。
他究竟是誰
誰家公子
身負如此之高的才華,怎麽之前不曾聽聞過
大多有文采之人是被衆讓知的,就拿洛白來便是如此,可眼前這公子卻是不曾聽聞過。
柳如士見此也倒沒有想太多,如今色已經晚了,素婉婷姑娘還在等着自己,也不知爲何,幾日不見那素婉婷,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剛才你們出對聯,那我也出一個,這也算公平吧!”
柳如士道,見此對方沒有太多的争議,權當對方同意了,想了一下,看到對面竟有一望江樓,對應與旁邊的河道上,在那閣樓之處窗門被打開着,裏邊有女輕倚在閣樓木欄處穿着淺青色的衣衫向自己看來,似乎那女子看到了那公子的目光,而後輕緩一笑算是有禮了。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柳如士道。
北離女子聽後陡然一愣,猶豫了一下,便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輸了……公子果真是文采過人,是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不過公子也真是狠心,也不知道謙讓一下!”其實北離女子是知道的,就在他剛才出那些詩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知道沒有赢的機會了,姑且不自己,就連師傅來此也不可能做到出口成章這般境界。
衆人聽後大喜,赢了……
洛白心中也非常吃驚,真沒想到自己雖找一個人竟然這般有文采……
“不知公子如此稱呼……”隻見得那北離女子走上前來問道。
“在下柳如士!”柳如士很是淡然的笑了笑。
取一發簪,而後交在公子手中,北離女子看着柳如士:“公子才學,在我所見到的人之中無人能及,若是公子有興趣,可那此物來九州客……我們随時歡迎你!”罷後便帶着幾人離開了這裏。
“這……這是什麽意思……竟公然敢搶人……”
“有辱斯文……”
街道上的人看到後有些生氣,這北離的人竟然想要這大明公子去她北離,這種做法未免太過份了。
“柳公子,剛才是我唐突了……還望贖罪!”洛白行禮“還有就是你可千萬不能去北離,我聽那些人晚上都是不洗腳的!”
不洗腳……
柳如士聽後頓了頓,回過神來不由笑了起來。
姑娘還真是可愛…
……
洛白離開了,身後的随從急忙跟在身後。
“姐……老爺已經到皇宮,咱們也該去了……”
“我了多少次,今後出門叫我公子……”
“好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