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柳如士再次醒了過來,身體倒是好了許多,從床上躺起來,燭火在鐵架子前燃燒着,将整個房間都給照亮了,空氣中充斥着一絲寒意,外邊下起了雨來,有雨打門窗的聲音,看到躺在地上的朱紅柳時不時的抖動着身體,似乎是有些冷,便走下了床,掀開被子後,便看到她穿着純白色的素衣躺在那裏熟睡着,柳如士伸出手來将其輕輕的抱起來,直接扯動了傷口,痛的柳如士直龇牙。
把朱紅柳放在床上後,用被子蓋好,接着柳如士又從櫃子中拿出了一套被子躺在霖上,直至第二被門外嘈雜的聲音吵醒,柳如士這才睜開了眼睛,發現朱紅柳已經不在房間了。
起來穿上衣服準備洗漱,走出門便看到了佩玉和淑慎正坐在庭院的桌子上看書,而朱紅柳則批改着奏折,看到相公醒來後微微一愣,然後便是一笑,兩孩子看到後也是歡喜。
“那個張貴妃如何了……”柳如士問道。
佩玉便把書放了下來道:“母親已經好多了,隻不過身上起了好多水痘,現在正在調養!”
柳如士聽後點零頭,着好了就行之後便去洗漱,梨端着熱水盆走來,放在他的面前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柳如士見此感到頗爲疑惑:“你這丫頭,大早上怎麽了?”
梨撅着嘴也倒沒有理他,直接轉頭便回到了廚房,柳如士感到很是疑惑,轉過頭來看向朱紅柳:“梨她這是……”
将奏折放下來後,朱紅柳不由得打趣了起來“可能是被你的千裏共婵娟給吓着了吧……相公這般有才華,藏拙了這麽長時間,倒是讓人刮目相看,着實吃了一驚呀!”
呃呃??
聽此柳如士有些疑惑,而後緩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什麽嘛……原來是在生悶氣……女人……真是麻煩……
洗漱吃完飯後,柳如士換了一身衣服,此時又下起了雨,佩玉和淑慎公主回到了房屋,尋摸了好久找到了一把油紙傘,看起來許久都沒有用,挺陳舊的,上面依舊殘留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聞起來倒是挺好聞的。
“相公……這是準備出去?”看到相公手持油紙傘問道,似乎又是想要出宮。
“嗯……想着出去走走!”在宮中着實無趣,柳如士想去街市走走,如今已将近冬季,趁着能出門就去走走,要是真的到了冬恐怕就不好出門了。
“今下雨,空氣這般寒冷,要不然就等晴了再去吧,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呢!”朱紅柳勸道,身體還沒有好,若是這般在出去,要是病情加重就麻煩了。
“無礙……”柳如士搖了搖頭,便是沒有事。
“你……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嘛!”身體這樣了還要出去,也不知道考慮一下别人會不會擔心,真是的,朱紅柳有些憨怒,微紅着臉看着他。
今是個什麽情況……
柳如士看到朱紅柳這般态度,還真是少見。
“不好啦……不好啦……少爺……”
老遠就能夠聽到外邊有人大聲嚷嚷着,而後繞指宮的門直接便被推開了,看到一名厮慌慌張張沒有分寸的跑進來急促着呼吸不停的在喘氣,似乎是有什麽急事,當他看到柳如士後,便直接走了過去:“少……少爺,大事不好啦,老爺生病昏過去了,二姐讓我來告訴你一下!”
“父親……”柳如士聽後皺了皺眉頭“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不知道呀,姐讓我來的!”那厮慌張的道:“大夫了,好像有些嚴重!”
聽此朱紅柳将衣櫃中的狐裘拿來,給相公披在了身上,而後便走出門告知了梨一聲,讓其去準備馬車,整理好之後,朱紅柳讓梨留在了家中照看佩玉和淑慎,随後便坐着馬車向柳府而去。
空下着蒙蒙雨,街上此時很是冷清,隐約能夠看到幾入着腳腳快速的向家中趕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朦胧的煙雨之中,馬車不斷地行駛着,很快便到達了府邸門前,走進去後便看到二姐端着藥向父親的房間走去。
“二姐……”
柳如士看到後直接便走了過去。
“四郎,你來了……”柳鴦兒見此道。
“二姐……”朱紅柳見此行禮。
柳鴦兒點零頭算是回應,随後便帶着兩人一同走進了柳州的房間,此時柳父躺在床上蒼白着臉色,身上冒着虛汗,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父親這是怎麽回事?”柳如士很是疑惑,前日中秋父親還好好的,這還未兩怎麽會變成這樣,二姐将中間發生的大概了一遍,隻見得父親笑着笑着便昏死了過去。
“你是大夫也遇見過好幾起這個病例?”柳如士聽到後心裏不由得擔憂了起來,此時的他有種不好的預福二姐将藥喂過後把碗放在了桌子上,柳如士走上前來打量了躺在床上的父親,而後将手臂衣袖給掀開,便看到了手臂上的潰爛的皮膚和疱疹。
見此眉頭緊皺,柳如士愣了許久,朱紅柳看到後微微吓了一跳,這未免有點觸目驚心了“父親他怎麽樣?”
“二姐,從今開始,禁止所有柳家人出入!”柳如士回過神來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怎麽了?”四郎突然變得這般嚴肅,柳鴦兒感覺着實有些不适應,朱紅柳在旁邊也感覺有些驚訝,心想着是相公發現了什麽嘛?
柳如士猶豫了許久,這才出自己的憂慮:“我懷疑……父親這并非什麽簡單的疾病,而是得了瘟疫!”
“什麽……”
柳鴦兒聽聞臉色頓時大變,若是普通裏邊或許還好些,總是有個辦法能夠将其醫治,可若是瘟疫的話那才麻煩,自古以來每次發生瘟疫就是一次大動蕩,總是要死上不少饒,因爲瘟疫這種病太過醫治了,而且還有些極爲迅速的傳染力,就那前代元朝來曾經就爆發過一場瘟疫,那一次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屍骸堆積如山,最後直至延續了将近三個月冬季,大雪封路無人出,這才将瘟疫給挺了過去。
“相公……會不會是搞錯了?”朱紅柳感覺是相公太過敏感了,如此繁盛時期,又是将近冬季,氣寒冷怎麽會有瘟疫橫行,再了大多疾病都是出自盛夏繁熱時期,菌物泛濫,是最容易滋生的,可如今盛夏已過,若是出現瘟疫自然是有些不太可能。
聽後柳如士再次皺眉:“你的沒錯,我也隻是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