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着,外邊的風雪變得更加的肆意,即便是坐在樓閣之中聽到枝顫的聲音,雪影殘落在樓窗上面……
柳如士……不曾聽聞,大概又是哪個籍籍無名之輩吧。
或許是有些才華,但是若要和百裏青峰對持的話,那未免他也太高看自己了,秦山看到眼前這個素衣青年,不管怎麽看都沒有那種給人驚豔的感覺,反倒是有些随和的樣子。
“洛白……你這是何意?”倒是那莫夫子看到後有些不滿,皺着眉頭在柳如士的身上打量了一道,着實看不出有什麽特别的,随便找個人來就能夠和稷山書院的人相提并論,這未免有些不符合身份了。
百裏青峰見此緩緩一笑:“柳公子,接下來該你們了……”
本來莫夫子在準備上幾句呢,看到自己學生話了,也就沒有在怎麽去了,反正不管結局如此,在自己所看來無論怎麽都是無濟于事的,如今他們也隻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了一些時間罷了。
在閣樓二層處,承德整在喝着酒,而後突然便愣在了那裏,徐恭年衆人看到後倒很是疑惑:“怎麽了?”
“我聽到了柳公子的聲音……”承德道。
“什麽,柳公子……”大概是聽到了這三個字,徐恭年和尚閣老聽後頗爲吃驚。
“你沒聽錯吧……”
“不會,的确是他!”
“哈哈,這子……真沒想到竟然尋摸到了這裏來,倒是挺令人意外的!”尚閣老聽聞後大笑了起來,今夜本是除夕,往常基本都是在家和娘子家人守歲的,可今年倒是在家有些待不住了,于是便拉着衆人出來,本想着去繞指宮找柳公子,誰知這家夥在前幾就回柳家了,這倒是讓他們感覺有些牙疼。
随後又便去了柳府,誰知經常在柳如士身邊的那個丫頭又跑出去了……
“走……我們出去瞧上一瞧……看看那個他口中的老道士又給他留下了什麽名詩!”
往年很多時候,每逢除夕的時候氣雖很冷,但卻很少見下雪,大多時候萬裏一無光倒是顯得頗爲冷清,在那時整個金陵城萬家燈火通明,皇宮更是金碧輝煌的,不過相對于往年來?雪季一般都是出現在十一月份左右的,在那個時候整個城市都被大雪覆蓋,白皚皚的籠統一片,今年卻到有所不同,雪季倒是推遲了将近兩個月。
外邊下着大雪,冷風呼嘯着,雪花落在湖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有人撐着油紙傘,亦或冒着大雪手中提着火光在雪中摸索着想家跑去,在秦淮處也居住着許多人,一腳踩在厚厚的雪層向前而去,大概是街上急促的腳步驚動了街坊,也不知是誰家的狗開始犬吠了起來,歸來的人冒着風雪停留在家門口,看着院子内的火光等待着家人來開門。
在樓閣内大抵是能夠聽到外邊的聲音的,也不在乎這裏大多人都經曆過相同的場景,便忍不住轉頭向外看去,沉默了許久後,衆人目光落在那個姓柳的身上,隻見他依舊在思考着。
“看他如何……”長樂郡主看着一言不發的柳家公子,喃喃低語道。
“你……”
“呼……”
秦山剛準備要話,隻見得柳如士不由得呼了口氣,望着窗外雪花飄舞的落影。
日暮蒼山遠,寒白屋貧……
緩和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場很多裙是一愣,倒不由得思索了起來,對于詩中所有的景象其實大多都能夠從腦子中勾勒出來的,這并非想象的問題。在此多爲才子,家中貧窮自是居多,無論是什麽惡劣的條件下他們身親經曆過得。
在柳如士出這第一句的時候,整個樓閣便安靜了下來,諸多人将目光落在這個素衣青年饒身上,眼神倒是變得有些吃驚,輕微呼吸着。生怕是驚動了那個青年一樣,秦山和百裏青峰聽此眉頭一皺,臉上倒是多了一絲震驚,相比之下,蘇慕白看着眼前這個姓柳的青年,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裏,嘴巴微張,未免感覺有些驚世駭俗了。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風雪夜歸人……
或許經曆了多個大起大落,風雨飄搖的人生,才會有些這麽一種滄桑,悠遠感覺,遠來的人在暮夜之時冒着風雪而歸,或許是驚動了家狗,便有了一些動靜,使場面倒是多了絲毫的熱鬧……
怎麽可能……
他不是不會作詩……爲何竟然這般……
蘇慕白看着身前那個孱弱素衣青年,目光之中顯得頗爲複雜,之前自己還對他冷嘲熱諷的,他卻總是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如今的他現在才知道,這并非柳如士對自己不在意,而是根本就不屑而已……
想到這裏,蘇慕白心裏倒是更加的複雜,感覺酸酸的,心裏隐隐作痛,總感覺有種特别無力的感覺,同時也非常的愧疚……
秦山顫抖了一下手指,大概已經是知道了最終的結果,風雪夜歸人……短短五個字……
“我……輸……哼,真是可笑,也不知道這是你從那裏抄襲而來,這首詩之前我便見過……”就在百裏青峰準備服輸的時候,莫夫子突然站了出來,冷冷的呵斥道“真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做出這般卑劣的事來,真是丢下人讀書的嘴臉……”
衆人聽後頓時紛紛瞪大了眼睛,眼中有困惑,也有驚訝、不解,但大多内心都開始懷疑了起來,畢竟那人乃爲稷山書院的夫子,乃爲下第一書院,可信度對于大多數人來還是比較高的……
“你……就是這般成爲夫子的……”柳如臉色淡然,顯得有些平靜。
“放肆……你這明明是抄襲……”夫子聽後大斥,目光冷冷的看着柳如士,伸出手來指着他,樓閣下人見此便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個姓柳的身上便開始指指點點了起來。
“真是無恥……我還以爲又是哪個大才子呢,原來是抄襲!”
“真是的,爲了出名什麽事都幹的出來真是不要臉……”
聲嘀咕着,諸多人紛紛倒戈聲讨起了柳如士,甚至有人指着他大罵了起來,要知道在古代抄襲是一件最爲人不恥的事情。
“不……不是這樣的…………”
越來越多的人指指點點着柳如士,罵聲非常難聽,洛白看到後臉色蒼白,面無血色,不由站在上面解釋道,可畢竟他隻是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在意他,依舊是對柳如士羞辱,面對突然起來的攻擊,洛白看着被自己牽連的柳公子,顯得極爲無力,頓時氣得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嘴中還着不是這樣的……
隐約聽到了哭聲,柳如士看到後洛白蹲在那裏捂着頭不停的嗚咽着,青絲遮住了他的臉龐,弱的身軀一顫一顫的,别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爲是他自己收了多大的委屈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