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夜半,衆人這才紛紛散去,誰知此時突然有女子走了進來,在面對着柳如士猶豫了許久,而後便是緩緩的走了過去“你非要做的這麽絕情嗎?”
當柳如士看到眼前這女子後微微一愣,随後很快便緩過了神來,大概是想到了什麽,聽聞武家家主和朝廷禦使大夫爲本家人,再者那禦使大夫和柳家在此之前就有矛盾,不過對于柳如士和武家女兒武琴兩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馬,在他們所認爲自然是存在一些感情的。
“這并非是我絕情,生死有命...對于那程家的事想必你也是有所耳聞的,他們的命總該是有人來還的!”柳如士沒有多說什麽大道理,便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他是我武家同門唯一的嫡子,就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了嗎?”武琴看着他問道,對于武安這個人其實自己葉并不了解,大多也就是逢年過節又或者祭祀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其餘的大抵都沒有說過什麽話,可那畢竟是自己父親親兄弟家的孩子,即便是沒有過多的交集能夠幫襯一下自然是要幫襯的。
“大概是沒有了!”
“你就那麽想要他死嗎?”
“這并非是我想讓他死,他做了那種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柳如士表情變得俨然了起來“想必程家你是聽過的,他們可曾做錯什麽,憑什麽他們就要死...”
提起這程家,柳如士心裏便是覺得着實有着可惜,平白無故遭受無妄之災,好好的竟然落了個家破人亡,還有那程家女子,清白之身也被那武安糟蹋,那程家出事沒有人出手相助,倒是那武家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如今還有人爲其求情,說實話這在柳如士的心裏有些難受。
看到柳如士如此決絕,武琴凝視他了一會,眼眶逐漸通紅了起來“難道就不能看在你我之間的情分上,放過他嗎?”
“這不是放不放的問題,那程家上下的性命總歸是要有人來還的!”柳如士皺了皺眉頭,大概是看到了沒有希望,武琴心裏不知爲何總有種莫名的失落感,這種感覺從之前是從來沒有的。
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做什麽事,他總是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後,還說着将來要保護着自己,可如今這般物是人非,他卻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
人的感情總是非常的複雜,患得患失着,在擁有的時候毫不在意,可等失去了這才明白原來記憶中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武琴便是如此。
在武琴離去之後,整個庭院都靜了下來,在柳如士正準備離去之時,徐大家和衆人走了進來,素婉婷姑娘同素顔還有劉嬸等便是來到了柳如士的面前,緩身而拜“婉婷多謝柳公子救命之恩...”
“什麽啊...你要是在跟我這般客氣,小心我掀了你家的鋪子!”砸了砸嘴,柳如士故露出兇巴巴的模樣看着她。
“你若是想砸,那便砸了就好,反正也有你的一份!”素婉婷聽後倒是一笑。
“真是個傻姑娘,我看你是有錢了吧!”
“哪裏?”
大概是看到了這個場面,徐大家不由咳了兩聲,這女子看起來好像和柳公子的關系不一般呀。
“柳大人...多謝救命之恩,請受老婦一拜!”說罷隻見得那劉嬸便是俯下神來欲要下跪行禮。
見此柳如士便是急忙将其給扶了起來“劉嬸,你這是作甚...”
“之前我不知道柳大人竟然如此身份,若是之前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大人饒命!”劉嬸甚是有着恐慌,在第一次見他時,他身穿素衣,氣質儒雅,本以爲他是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直至後來見此談吐有素,時而富貴,那時便想着也可能是金陵城中誰家的公子吧,能夠和自己這些普通人家打成一片,想必定然是家教極好的,可如今倒是着實吓了一大跳,真沒想到柳公子竟然如此身份,聽聞即便是那皇城之中的四王爺也不敢招惹,倒是令自己駭然。
“什麽大人...劉嬸你倒是擡舉我了,我隻不過是個贅婿罷了...”柳如士攙扶着劉嬸說道“如今這已經深夜了,若是無事的話那就那就回家休息吧!”
聽此劉嬸緩緩一愣,之後其他的也并沒有在多問,便是帶着孩子離開了這裏。
素婉婷姑娘見此也欲要辭别,隻見得柳如士突然叫住了她,來到了她的弟弟素顔面前,而後拉着他的小手來到了徐恭年的面前“徐大家...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柳小兄弟,如今你還和我這般客氣!”徐大家笑了笑。
“呃...那好吧,我就不客氣啦,我想讓這孩子進入稷山書院去學習,這孩子聰明勤快,若是好生培養一番,想必将來定會有一番成就的,你看是否有什麽辦法?”柳如士說道,其實關于這件事自己是和朱紅柳說過的,隻不過如今過去兩天了,事情還未下來,也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不過如今已經快到了科舉的時候,若是過了時間那這一年算是沒有機會了。每年稷山學院都會在那些落榜的人員之中挑選将近十名最好的,在經過書院的培養,在将來也會有着一番成就的,不過每年也得有人親自推薦,大多推薦還得看推薦的人,特别是在這一點上,要求的極爲嚴格,書院隸屬于大明王朝,即便是一些有身份的人推薦也不見得會成功,不過若是換做徐大學士這般身份的人來說,說是開口了想必稷山的人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低下頭看着那個小男孩,着實打量了一番,模樣倒是清秀,徐恭年不由得點了點頭“可以...是你推薦的,我還是比較放心的,今夜我就回家提筆寫份書涵,呈交于稷山書院...”
“那便多謝徐先生了!”素婉婷聽後來此行禮,自己對于那死去的親人也算是有個交代了,目光落在柳如士身上,大多也隻是笑了笑,兩人之間是會意了,沒有過多的語言和動作,彼此也都知道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