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漢庭北部數十裏之地,中間隔着一條長河,蔓延至無盡的遠方,天地灰蒙蒙的一片,依舊是大雪紛飛的景象,青年劃着船緩慢的向對岸而去。
這好在是水面未曾結冰,如此否則又要不知費多大的力氣渡過這河水。
此時的船上有三人,正是柳如士等人,隻見得他身披狐裘,面色蒼白着,微微蜷縮着身體想着遠處看去。
柳如士坐在那裏很是安靜,或許是感覺過于平靜了,就緩緩探出身體向前而去,看到河水面反映着自己的模樣,不過這水看起來很深,卻又是那般的清澈,隐約之間是能夠看得到水下面的鵝卵石的,或許是因爲長年水體流動的原因,看起來光滑滑的。
伸出手放在水中,輕輕撥動了幾下,傳來涼嗖嗖的感覺,卻又是感覺莫名的舒适,在冷與熱之間尋找這平衡,大抵有種獨特的平衡感。
“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劍三寸劃着船疑惑的問道,自早上便是出了門,随後乘着快馬帶着公子來到了城北之地去看望已經故去的劉大哥還有三鳳姑娘,他們的墳墓已經泛舊了,上面落着淺薄的積雪層。
在看到這兩個已經故去的人,大概是心裏有些感歎和不舍,還本想着将墓地掃一下,但卻是被公子給攔了下來,他說逝人已逝,就莫要在驚擾他們長眠了,最後也就沒有做什麽。
公子祭了兩杯酒,在喝下去後整張臉都變得通紅了起來,其實自己和風雪庭能夠看得出來,公子比誰都難過,隻是他沒有說出來。
祭拜完後公子在衣店換了身衣服,打扮的很是樸素,之後便是撐船來到了這裏,本想着公子就是心裏有些不開心,想要出來轉一轉,可看這種情況公子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到長河庭!”柳如士輕聲說道。
長河庭位于漢庭東出,雖說距離有些近,可中間确實隔着這一條長河,縱然是想要安然的度過,那也得大概一個多時辰。
前幾天便是和四王爺提起過,今日要和朱紅枝商量關于朱紅柳和突厥的事情,當然還有關于自己的。
“公子要去哪裏做什麽?”風雪庭疑惑,
“去見個人...等上岸之後,你們離開就行,不用等我,隻需要去找福祿山就可以,到時候她會告訴你們接下來該如何!”柳如士依舊是探着身體望着湖面,臉色看起來很是平靜,劍三寸和風雪庭感覺似乎是有些不對勁,想要從公子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公子看起來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麽事。
“公子...如若不然,便是讓我們兩人随同吧!”也不知爲何,劍三寸心裏總感覺是有些慌。
“不用...我也隻是去見個故人!”柳如士拒絕道,随後三人便是在安靜了下來。
很快來到了岸邊,船隻的浮動激蕩起道道波紋向遠處擴散而去,柳如士下了船,兩人欲要随從,結果就是被攔了下來。…
踏在雪上,風吹的有些急促了,柳如士走進風雪之中,身影逐漸被大雪所籠罩,隐約之間消失在了湖岸處,來到了長河庭,幾人在看到柳如士後也紛紛離開了這裏。
長河庭說白了也隻不過是路人亦或是經商之人的歇腳處,短短長長的這裏被人知曉的也就多了,隻不過在戰争發生後這裏就逐漸被遺忘了。
小火爐燒着水通紅着,長河庭四面被淺薄的紗布所圍繞着,柳如士沏好茶,随後遠處有馬蹄聲大小不一而來,應該是有着很多的人。
來人将此庭給包圍了起來,很快便是從外面走來一青年,在看到柳如士後,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便是坐在了那裏。
“你來了...”
柳如士将沸騰的熱水茶水端下來給對方倒上,一陣熱水彌漫而上,這是朱紅枝也坐在了面前。
“嗯...就你一人?”朱紅枝很是疑惑,本以爲他會帶什麽人,沒想到卻是他一人:“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若是想殺我...縱然是誰來了都無濟于事,不過在殺我之前你可要想好,朱紅柳如今還在我們的手上...而且倘若我若是死了,突厥必然會突發而上,縱然他們敗了,你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你可要想好了,關于這場對弈,不僅僅是你我之前,還有很多附屬國都看着呢!”
“你這是在威脅我?”
眯着眼睛,朱紅枝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你可以這麽說...不過做任何事總會是要有一個代價!”柳如士喝了一口茶,不由緩緩笑道。
朱紅枝愣在那裏猶豫了許久後,随後端起茶喝了起來,随後不由大笑了起來:“先前在金陵城的時候,便是感覺你就是有些不同...在後來聽得你的那些所作所爲,着實是讓人感到吃驚...後來我便勸的父皇讓你來此邊塞...如若當初你沒有來,怕是今天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我...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讓人感到可怕...回來吧...和我共同對抗外敵,等回到朝廷後...你想要什麽,我都成全你,還有就是關于我姐姐...她畢竟曾經是你的妻子!”
“回去...”柳如士不由大笑了起來:“回哪裏...人都已經沒有了!”
“對此我很抱歉...不過你要理解,在建立新的政治必須得有犧牲...這也是無奈之舉!”朱紅枝說道,臉上大抵是有一些無奈。
無論是何人,在面臨着新的局勢開始時,總會有人找到來質疑與反對,這跟常見,所以這時就必須要有人去犧牲,以此作爲開端來震懾人們内心的情緒,縱然是有太多不服,可是在生命面前,倒是顯得有些不值了,那時的他們便會選擇順從,毫無疑問,在這種新秩序下他們終将會習慣,并且去順應這種時代。
“理不理解都沒有關系了...正如你所說...有失必有得,無論你是何人,都逃不了這種因果!”說完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輕咳了幾聲,柳如士臉色是更加的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