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趕到青雲山山腳下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下山路的上,他感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那麽的不真實,可是手中的玉墜卻清楚地告訴他,這一切并非虛幻。
此時他的體力已經恢複了八成,如果連夜趕路的話,明天一早就能到祖宅。可是夜凡不敢大意,他必須盡快回到祖宅,把所有的情況告訴當家夜雲。
現在他不能再抛頭露面了,萬一再碰上扶桑高手的話他可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想到這裏他從路邊雇了一輛馬車,扔給車夫一錠元寶後就鑽進了車篷裏,在告訴車夫目的地後,夜凡囑咐車夫,隻能走大路,如果晚飯之前到達祖宅的話另有酬勞。那個時候的一錠元寶可不是什麽小數字,能夠滿足一家三口的全年開銷。車夫見天降橫财,頓時見錢眼開,平時幾錢銀子就夠他幹三個月的,如今這麽容易就能賺到這麽多錢,自然是賣力伺候。他把鞭子掄的啪啪響,馬車貼着地面幾乎快飛起來。
幸好走的是大路,要是走小路的話,這馬車非翻車不可,夜凡心想。他在車裏不敢睡覺,必須時刻提防着有人攔路,要知道日本忍者最擅長追蹤暗殺,想要跟蹤他的話易如反掌。不過還好,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太陽下山之前他就趕到了夜家祖宅的所在地——鷹愁峰的山下。
夜凡看着半山腰的祖宅,長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看來藤原千子并沒有騙他,走大路果然很順利,夜凡給了車夫五兩銀子,告訴他原路返回,同樣不能走大路。車夫有些不解,問夜凡原因,夜凡告訴他,小路上有土匪,他剛從小路死裏逃生出來的。
車夫聽後吓得一身冷汗,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這樣做既爲車夫好,也爲自己好。萬一這車夫從小路回去,被埋伏在路上的忍者逼問出他的消息後,肯定死路一條。而自己的行蹤自然也會暴露無疑。
他親眼看着車夫從大路返回後,這才轉身向鷹愁峰上走去。
鷹愁峰,老鷹都犯愁的山峰。
山峰高聳入雲,據說從沒有人到過山頂,因爲山頂常年積雪,而且空氣極爲稀薄。常人根本無法到達。而夜家祖宅就建在這鷹愁峰的半山腰上,當年祖宅選址的時候特意看中了這裏,第一這裏人煙稀少,植被茂盛,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夜家人喜歡這裏的清靜;第二是這裏四處都是懸崖峭壁,易守難攻,隻有一條上山的羊腸小道。夜家總攬朝廷的軍械,自然少不了敵國派人來絞殺夜家。所以夜家千選萬選才選了這個地方建造祖宅。
祖宅建造的氣勢恢宏,大氣磅礴。占地十餘畝,全部用堅硬的花崗岩建成,裏面更是機關重重。
除了夜家人之外,沒有人能夠破解裏面的機關消息。據說夜家人當年爲了測試機關的威力,将祖宅大門敞開,然後用強弩将三支精鋼打造的利箭射入門内,結果利箭剛飛入院落就聽得叮當幾下,利箭斷爲幾節。更爲神奇的是據說夜家打造了三十三個銅人,銅人真人般大小,由内部機關消息驅動,到了晚上夜家就将這三十三個銅人放出來巡夜。當然這隻是傳說,傳說都比較匪夷所思,夜凡長這麽大也沒有見過什麽銅人,機關倒是見過,不過也隻是一些暗門和地道而已。
雖然祖宅在半山腰,可是山高林密,夜凡到了祖宅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夜凡敲了敲厚重的鐵門,等着有人給他開門。這道鐵門是進入祖宅的第一道門,大門由純鐵鑄成,外面包裹著厚厚的磁鐵,這樣一來如果有懷揣利刃的人進入祖宅就會被大門吸住,當場現形。按照夜家規矩,除了夜家人以外,任何人進入祖宅是不能攜帶任何兵器的,兵器必須交由守門人暫時保管。
不一會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身穿長衫的老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家守門人黃守一。黃守一是夜家祖宅裏唯一的外姓人,當年夜雲還未成爲夜家繼承人的時候曾機緣巧合地救出了這個人,當時十幾個兵丁圍住一個受重傷的人,打算活捉此人,夜雲當時恰好路過,他看此人正氣凜然,身手不凡,面對十幾個兵丁毫無懼色,視死如歸。夜雲宅心仁厚,動了恻隐之心。他亮出夜家身份,聲稱要親自審問,夜家勢大,兵丁也不敢得罪夜家,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夜雲将此人帶走。
夜雲見此人身受重傷,便将他帶到醫館救治,在将此人傷治好之後,夜雲給了他紋銀五十兩,讓他遠走高飛,自謀生路。此人見夜雲深明大義,慈悲心腸,當場就給夜雲跪下,求夜雲收留他,願當牛做馬報答夜雲。夜雲詢問此人來曆,得知此人姓黃名守一,江西人氏。自幼喪失父母,無依無靠,後被白蓮教教頭收留,并傳授他武藝。在一次刺殺任務中二人被人出賣,深陷重圍,緊急情況下師傅豁出性命殺出一條血路才将他送出,而他的師傅爲了保護他身受重傷,油盡燈枯,沒過幾日便撒手人寰。黃守一爲了給師父報仇,明察暗訪,終于查出叛徒的下落。
那叛徒因爲舉報有功,已經被朝廷封了官,官拜千戶。查出叛徒下落後的黃守一當晚就直奔叛徒住處,趁叛徒沉溺酒色之際親手了解了對方性命。後來朝廷震怒,到處緝拿他,終于在一處僻靜的山上找到了他,并且派出大批精兵圍剿,聲稱要活捉此人,黃守一邊打邊跑,無奈明兵太多,而且還派了神箭手,專射他大腿,意求活捉。最終他因寡不敵衆,這才被團團圍住。夜雲看他是性情中人,身邊正好也缺少一個信得過的随從,便将他留在身邊辦事。爲了以絕後患,夜雲還弄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穿上黃守一的衣服交給明兵,說此人受不了嚴刑逼供,咬舌自盡,這才蒙混過關。
黃守一自從跟了夜雲以後,忠心耿耿,一心不二,辦事幹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時間不長就深得夜雲信任。後來夜雲成爲夜家當家,按祖訓規定,成爲當家之後隻能住在祖宅。夜雲無奈,便破例将他安排在夜家祖宅外宅,讓他當了守門人。
“公子,您回來了。”黃守一見是夜凡,趕緊上前行禮,“各個支脈的人都到齊了,就差您了。”黃守一一邊說着一邊幫着夜凡拿木盒子。
“黃叔,還是我來吧,你趕快帶我去見當家,我有要緊事。”夜凡并沒有把盒子交給他,父親交代過,要親手交給當家夜雲。
黃守一跟着夜雲辦事十幾年,早已學會察言觀色,自然明白夜凡的意思,便在前面引路,帶夜凡去見當家夜雲。
夜凡邊走邊問黃守一當家的近況,身體怎樣,精神如何。黃守一告訴夜凡,當家夜雲身體很好,隻是近日愁眉不展,好像有什麽心事。現在正在後花園散心。
兩人邊走邊聊,一會就到了後花園,這後花園是夜家重地,當家住所,祠堂所在。按常理來說一般人家的祠堂裏供奉的都是曆代祖先牌位,可是夜家祖宅這所祠堂卻不一樣,供奉的不是夜家祖宗牌位,而是一條蛇,一條用昆侖白玉雕成的蛇。
玉蛇高達一丈,用整塊昆侖白玉雕刻而成,栩栩如生。蛇身盤在供桌之上,蛇頭高高擡起,雙目如電,俯視下方,威嚴至極。據說夜家之所以供奉這條玉蛇,是因爲當年在夜家還未發迹的時候,夜家祖先曾是一名玉工,有一次在昆侖山尋找玉料的時候,本來還好好的天突然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電閃雷鳴,天降暴雨。本來昆侖山就地勢險要,峭壁林立,再加上大雨傾盆,夜家祖先被狂風一吹,腳下一滑,翻滾着就從懸崖峭壁上跌落了下來。夜家祖先雙目一閉,暗叫不好,這次自己要命喪昆侖了。他本以爲自己肯定會摔在山澗之中粉身碎骨,沒曾想卻被一株在懸崖上的松樹挂住了衣服,懸在了半空之中。
夜家祖先心中狂喜,看來天不亡我。然而就在他想辦法怎樣才能爬上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令他驚恐的場面。
懸崖之下,一條巨大的白蛇正在盯着他看,吐着血紅的信子。之所以叫巨蛇,是因爲這條蛇太大了,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比車輪還要大,蛇身粗的估計幾個人都抱不過來,在深不見底的山澗之中不知盤了多少圈,堆砌的如同小山一樣。蛇頭上面頂着一顆盤子般大小的紅色珠子,紅珠晶瑩剔透,轉動不已,外有五色光芒包裹其上。
此時天上雷聲轟鳴,碗口粗的紫色閃電一道接着一道劈向巨蛇,每劈一次,巨蛇的蛇頭都會爲之一震,可是巨蛇卻依然毫發無損,閃電仿佛完全都被頭頂上紅色的珠子一一化解。
夜家祖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呆若木雞。就在他驚呆的這一瞬間,吱嘎吱嘎,樹枝折斷的聲音傳來,随即他身子一輕,再次從懸崖上掉了下來。
完了,剛剛脫險,又入蛇口。自己今天是必死無疑了。他心中想道。
随着他的逐漸下落,眼前的巨蛇越來越近,蛇身上的鱗片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片鱗片都如同面盆大小。夜家祖先雙眼一閉,直接等死。
可是結果卻并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成爲巨蛇口中之食,他隻覺得身子一沉,身形一頓,便再無動靜。等他睜開雙眼,發現身下冰涼光滑,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就趴在那巨蛇的頭上!!!而身邊就是那個盤子般大小的紅亮珠子!!!
此時的他被吓得完全不敢動彈,頭上雷聲隆隆,身下白色巨蛇,他現在特别後悔來的時候沒看黃曆,這下可好了,不在家裏好好呆着,跑到這裏騎蛇玩。
他正想着,身下的蛇突然開始動了,耳邊風聲呼呼作響,這巨蛇正在慢慢上升!他立刻緊緊趴在蛇頭上,一動都不敢動。
身下的巨蛇好像明白他的處境一樣,上升得又快又穩,此時紅珠的光芒已經将他完全籠罩,天雷滾滾,卻沒有再打下來。一會工夫巨蛇就将他升到了平坦的半山腰。蛇頭停在半山腰,蛇尾卻還仍在山澗之中,這巨蛇起碼有數百丈長!
巨蛇停住身形以後,脖子伸向山腰平地處,然後将頭一低,他就從蛇頭上滑落下來,平穩落地。此時天上的雷鳴閃電突然停住,瞬間風消雲散,雨過天晴。再看那巨蛇,頭上的紅珠已然變了顔色,不再是紅色,而是變成了金色,光彩奪目,金色晃耀。珠子比紅色的時候整整大了不止一倍。
那金色珠子此時仿佛有靈性一般,從巨蛇頭頂上緩慢滑落,當珠子滑落到巨蛇嘴邊時,巨蛇微微張口,将那金色珠子直接吞下。吞下珠子的巨蛇向夜家祖先三點頭後就緩緩落向山澗,轉眼沒了蹤迹,消失在茫茫霧氣之中。
夜家祖先驚魂未定,在山腰上坐了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聽人講動物在修行到一定階段後就會迎來天劫。這天劫就是對動物修行的最大考驗。
據說蛇修行百年才能成蛟,蛟修行千年才能化龍。一般山裏的蛇類時間長了都具有靈性,所以輕易不能傷害它們。動物修行最大的心願就是化爲人形,所以不管是黃鼠狼、刺猬,或者是狐狸等等,化爲人形可以說是他們的畢生心願。不過有一樣動物除外,那就是蛇,他的目标不是成人,而是化龍,對于蛇來說,化龍比化成人形更加困難。
大凡靈物修行想脫離凡胎,超凡入聖,必須經曆三次天雷洗禮,洗禮之後才能轉凡成聖,不過能度過三次天雷的靈物萬中無一,少之又少,大部分在第一次天劫的時候就被天雷轟的形神俱滅。所以在大山裏經常會看見一些動物被燒焦的碎骨,那就是渡劫失敗的靈物。渡劫失敗往往有三種原因,第一就是靈物本身的靈力不夠,一般來說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就會經曆一次天劫,所以在這六十年裏靈物要拼命修行,不能懈怠,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靈力。以便能度過天雷洗禮。不過大部分靈物靈智剛開,抵抗不住這花花世界的誘惑,所以能安安分分的修行的靈物少之又少。六十年轉眼就到,所以渡劫失敗也就見怪不怪了。
也有很少一部分的靈物想潛心修行,然而卻受不了清修之苦,于是便打起了歪主意,用投機取巧的方式來提升自己的靈力,比如用吸人魂魄的方法來修煉内丹,這種方法用來提升靈力極快,卻是大損陰德。這些靈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神通,要麽呼風喚雨,要麽噴雲吐霧。他們用這些神通欺騙一些當地百姓,妄稱自己是某某神靈,需要童男童女等貢品,否則就有災禍降臨等等,爲害一方,騙取百姓香火。這樣的靈物下場都非常慘,往往不到天劫的時候就會被天雷轟碎肉身,元神消散。或者被當地土地山神等上表天庭,被天庭委派的神将誅滅。
還有一些靈物在開靈智之後,精進修行,而且是本本分分的修行,從不傷害人畜。反而還時不時顯靈幫助當地百姓。不過度天劫的時候仍然沒有成功。究其原因應該是前世作惡太多,影響今生福報,導緻渡劫失敗。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雖然渡劫失敗,卻沒有将元神打散,而是繼續進入輪回。給他繼續修行的機會。所以想要渡劫成功已經非常幸運,能度過三次天劫可以說是少之又少,鳳毛麟角。
夜家祖先回到家中後當晚就做了一個夢,夢中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向他行禮,年輕人告訴他,他本是昆侖山中的一條白蛇,如今已修行已千餘年,今日正是他遭遇第三次天劫的日子,天雷共有九道,本來以他的修爲,最多隻能承受六道天雷,剩餘三道天雷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然而就在第七道天雷準備劈下來的時候,夜家先祖不偏不斜地掉落了在他頭上,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過去剩餘三道天雷了,如今看見有人墜落山澗,與其自己白白丢了性命,倒不如幹脆拼了這一身修爲救下這個人,于是用全身靈氣将他罩住,并把他送到平坦之處。等他将其救起來之後,卻發現天雷已經消散。
如今他已經得知,上天念他心地善良,秉性淳厚。自修行以來從未傷及人畜,而且在緊要關頭能不顧性命搭救落崖者。一條蛇能有如此心腸,實屬不易,破例讓他通過了這次天劫,免了最後三道天雷。那顆紅珠本是它元神内丹,經過天雷洗禮之後,已經化爲龍珠,他現在已是天龍之身。今天若是沒有夜家先祖,恐怕自己早已經被天雷轟擊的灰飛煙滅,這次特意來報答夜家先祖,問他想要什麽,自己會盡量滿足。
夜家先祖聽後大爲震驚,看來天劫之事絕非虛傳。不過這次雖然自己機緣巧合之下成全了他,讓他度過天劫,化爲龍身,可是實事求是地說,自己的命也是他救的,要不是他渡劫的話,自己早就一命嗚呼,跌落山澗,粉身碎骨了。想到這裏,夜家先祖便對那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說,你自己渡劫成功那是因爲你心地善良,潛心修行。雖然因爲我的原因讓你有積累功德的機會,但歸根結底來說我隻是你的一個考驗而已,再說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早已經命喪昆侖。要說謝的話,我還要謝謝你。如今你已是天龍之身,我也大難不死,你我兩不相欠,不要再提什麽報答不報答。那年輕人聽後沉吟片刻,對夜家祖先說道,這樣吧,您在家中供奉一個我的牌位,以後如果有緊急事的話可以焚香禱告,在不違背天條的情況下,我一定會出手相助。這次既然您不告訴我您需要什麽,那我就自作主張了,您明天再去一趟昆侖山,在我現身的半山腰處我給您備了一份禮物,那是我跟昆侖山神好不容易求來的。請您說什麽也要收下,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說完以後,年輕人深施一禮,消失不見。
夜家先祖夢醒之後,深以爲然,第二天一大早就再次來到昨日遇險的昆侖山半山腰處。然而盡管他仔細查找,卻并沒有什麽特别的發現,就在他覺得也許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時候,身旁的一塊巨石突然嘎嘣一聲裂了一角,露出一塊雪白的玉髓。夜家先祖趕忙上前查看,這一看不要緊,驚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一塊頂級昆侖白玉,而且更令他吃驚的是,這塊昆侖白玉整整有一丈多高,至少有上千斤重。夜家先祖自打出娘胎以來不要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有這麽大,成色這麽好的昆侖玉。自己見過最大的美玉也隻不過一尺見方,而且成色與這塊白玉相比簡直天壤之别。如此看來,夢中那年輕人所說的絕非虛言。
天降巨财,使得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他将露出的白玉的那部分用掉落下來的石皮重新包好,然後飛奔回家,花重金找人将這塊巨石運至家中。因爲自己本身就是玉工,所以自然不需要别人幫忙,用了幾天時間終于将這塊昆侖玉完全剝離了出來。整塊白玉晶瑩剔透,色澤溫潤,尤其到了夜晚,如同夜明珠一樣自身發出柔和的白光,光照五步,美輪美奂。
夜家先祖沒有想到那白蛇會送給自己如此厚禮,想到那白蛇既然已成龍身,而且又答應自己有求必應,夜家先祖決定幹脆将這塊美玉雕成那白蛇的樣子,世代供奉。想好之後,他開始托病閉門不出,花了半年時間将這塊昆侖白玉按照那巨蛇的樣子雕刻出來。在齋戒更衣,焚香沐浴後,他将雕像供奉在了密室之中。
供奉當天夜晚,那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再次出現在夜家先祖的夢中,在夢裏年輕人問他爲什麽不将白玉進貢給當今皇上,那樣的話皇帝肯定會給他榮華富貴,加官進爵。夜家先祖告訴那書生,本來得蒙上仙搭救,自己無以爲報。如今上仙又賜予我如此美玉,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爲報上仙救命之恩,我就借花獻佛,将此美玉雕成上仙容貌,以表寸心。至于榮華富貴,剩下的下腳料碎玉就夠他這輩子的衣食住行了。年輕人聽後哈哈大笑,連說難得難得,難得你如此清心寡欲,以後若有難處,可告知與我,定會相助。說完之後,消失不見。
自此之後,夜家就世代供奉這尊玉蛇,每日早晚三炷香,從未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