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求生**讓夜凡強撐着身體來到圍牆邊,他現在走路都費勁,更别提淩空了。夜凡拿起蛇影劍,直接插進了牆中,然後将身體的整個重量壓在了劍柄上,鋒利的蛇影劍立刻将圍牆穿透并劃出了一道縫隙。夜凡咬着牙劃了四五劍,才将圍牆劃出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口子,他費力地順着口子鑽出牆外,然後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
他現在不能停住腳步,因爲一旦停下,體内的寒氣便會進一步侵蝕血液,那樣的話自己會因爲血液凝固而死,如今他隻能不停地活動,讓體内産生熱量,不斷化解中和體内的寒氣才能保證不被凍僵。
夜凡整整走了大半個時辰,雙腿才開始有了知覺,雙腿有了知覺之後,他又開始加快腳步,小跑起來,一個時辰過後,夜凡的身體才能自由活動,不過雖然能夠自由活動,五髒六腑卻已經嚴重凍傷,尤其是氣海,已經被寒氣完全侵蝕,若不是氣海内存有大半靈力的話,早就被暴走的寒氣凍碎了!
氣海一傷,夜凡完全調動不了靈力,如今的他靈力不能調動,五髒六腑重傷,甚至連吸收外界靈氣都做不到,因爲外界靈氣也要歸于氣海才行,現在他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一個尋常的練武之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天色已開始微微發亮,夜凡将蛇影劍收在腰中,來到了一家客棧前,這家客棧門面不大,看起來毫不起眼,此時已經關了門闆,門闆上挂着停業二字。
“啪啪啪,”夜凡用手拍打着木門。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門闆内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煩不煩啊,還讓不讓人睡了,出了正月才營業呢,你去别家看看吧。”
“十兩銀子一晚,這是銀票。”夜凡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從門闆縫隙中塞了進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銀票剛塞進去,門闆就被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笑容滿面的人露出了頭,“客官稍等,馬上就好。”說完開始利落地拆除剩下的門闆。一切收拾好之後,夜凡擡腿邁進了客棧。
“你是老闆嗎?”夜凡一邊打量着這間客棧一邊開口問道,這家客棧門面雖裏面倒還是幹淨,布置的也不錯。
“客官眼力真好,”那人一邊将門闆上好門闆一邊陪着笑說道。
“店裏的其他人呢?”夜凡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環視着客棧周圍問道。
“夥計和廚師都回家過年去了,”客棧老闆上好門闆後來到桌子旁,給夜凡到了一杯茶,遞到夜凡手中,“我那口子帶着孩子回娘家去了,過了正月才回來,現在這店裏就我一個人,我也落得個清閑自在。”
“老闆貴姓?”夜凡接過茶水後問道。
“免貴姓錢,客官您就叫我老錢就行。”客棧老闆笑着說道。
“那我這幾日就麻煩錢老闆了。”夜凡說着又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客棧老闆,“麻煩你将飯菜全都送入房中,給我打洗澡水。還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住在這裏,事情辦得好的話,重重有賞。”
“客官放心,客官放心。”接過銀票的客棧老闆點頭哈腰,笑的臉上開了花,“小人一定守口如瓶,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洩露出一個字,客官盡管放心。”轉眼之間就得了二百兩,在這邊陲小鎮裏可以說是一筆不小的橫财了。他見夜凡出手大方,儀表不俗,琢磨着也許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閑着沒事出來閑逛,怕家人找到,所以才來他的客棧,想到這裏他不敢得罪,“客官一定是累了,我這就帶客官您去樓上休息,然後給您打水沐浴,準備飯菜。”
“嗯。”夜凡答道。
客棧老闆聽後立刻上了樓梯在前面引路,夜凡跟在後面,來到了一間寫有天字号的房間。
“客官,到了,這是本店最好的房間了。”客棧老闆說着将房門打開,“我這就去給您打水,讓您沐浴。”
“嗯。”夜凡走近屋中。客棧老闆随即将門關好,下樓打水去了。
房門一關,夜凡就立刻倒在了床上,重傷的五髒六腑疼得他臉色刷白,剛才他一直強撐着裝作若無其事,其實他早就疼的出了一身汗,隻不過沒有被客棧老闆發現而已。
一會功夫,熱水便打好了。客棧老闆爲了讨夜凡歡心,特意還在裏面撒上了花瓣。
“客官,水好了,您先洗着,我去給您準備酒菜。”掌櫃說着退出了房門。
躺在床上的夜凡見客棧老闆出門,立即從床上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脫掉全身的衣服,然後迫不及待地跳進了熱氣騰騰的木桶當中。他現在雖能活動,卻已被寒氣傷及五髒六腑,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熱量。熱量遊走夜凡四肢百骸,鑽入每一個毛孔,夜凡立即感覺自己像一塊冰遇到了陽光一樣,緩緩融化。他舒服地靠在了木桶上,任憑熱力遊走奇經八脈。
随着熱力的蔓延,夜凡五髒六腑的疼痛有了大幅緩解,氣海處也比以前舒服了不少,可是裏面的靈氣卻是空空如也,那裏的靈氣已經完全被蛇影劍的寒氣中和,要不是有這些靈氣擋住寒氣的話,自己的氣海想必早已經廢了。
木桶裏的夜凡一直泡到水不那麽熱才從裏面走了出來,這時候他已經泡了半個時辰了,身體得到了很大的恢複,氣色也比剛才好多了,不過五髒六腑已經重傷,不是簡單泡個熱水澡就能夠恢複的。
“客官,”夜凡剛穿好衣服就聽到客棧老闆輕輕敲門,“客官?”
“進來。”夜凡說道。
門開了,客棧老闆拎了兩個食盒走進了屋。
“公子,酒菜準備好了。”客棧老闆一邊說着一邊從食盒裏取出酒菜,一樣樣擺在了桌子上,“這些都是小人親手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公子您的胃口。”一會功夫,桌子上就擺滿了八道熱菜,兩道涼菜,還有一壇酒。
“沒事,你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的,”夜凡說道,“除了三餐之外,沒事的話别來打擾我了。”
“是是是。”客棧老闆立即回答道,“小人就在樓下,公子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說完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看着滿滿一桌子菜,夜凡才感覺到自己餓了,然而他并沒有立即動筷子,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小錠銀子,然後挨個将所有酒菜都蘸了一下,防止被下毒算計。如今自己已是朝廷懸賞通緝的重犯,此地雖是邊陲小鎮,朝廷的命令傳到這裏至少需要三四天時間,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加防備還是應該的。
銀錠依然閃亮,并沒有變黑。夜凡還不放心,将每樣菜各取一點點,放入了口中,要知道蒙汗藥用銀子是試不出來的。他這樣做是爲了保險起見,即使有蒙汗藥,這麽小的量還是不會讓他昏睡過去的。
一炷香功夫過後,夜凡并沒有感覺到有不适之處,這才放心地吃了起來,客棧老闆的手藝不錯,酒菜都十分精緻,不過夜凡吃起來卻味同嚼蠟,他現在吃東西完全是爲了恢複體力,想辦法救出藤原千子,根本無心品嘗美味佳肴。
一番風卷殘雲後,夜凡坐回到床上,開始盤膝打坐起來,如今氣海空空如也,五髒六腑重傷,他急切需要靈氣療傷。此時的氣海雖然已經受損,不過卻還能夠勉強運轉,夜凡雙目微閉,抱元守一,眼觀鼻、鼻觀心,開始專心聚氣,同時張開周身毛孔,最大限度地吸取外界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