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了,先服用母蛇的内丹,看看能不能中和體内的火蛇内丹,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如果這母蛇内丹靈力不夠的話,他再服用那公蛇内丹。
就在夜凡準備調動靈力,準備抽取母蛇内丹的時候,身邊的那條獨角銀蛇動了。
它吃力地擡起巨大的蛇頭,順着滿是血泊的冰面,緩緩地遊走到了夜凡面前。
夜凡眉頭一皺,他不明白這獨角銀蛇要幹什麽,以它現在的情況,不要說和自己打鬥,恐怕就是爬回冰洞都是問題。
“嗡”獨角冰蛇緊閉的口中忽然光華四射起來。
夜凡見此情形,立即起身,警惕地看着獨角冰蛇。
他以爲這冰蛇要和自己殊死一搏,魚死破。
“嗡”随着冰蛇蛇口微張,一顆核桃大銀光四射的光珠從它口中緩緩飛出,飄向夜凡!
本命内丹!夜凡見後心中一動,眉頭直皺。
這公蛇爲了救自己的妻子不惜将自己的千年寒冰内丹交給他!
夜凡伸手,輕輕托住了飄到自己眼前的寒冰内丹。
“嗡”内丹吐出之後,公蛇的頭上的那根銀角銀光一閃,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它的那雙綠幽幽的眼睛也開始變得黯淡無光。
轟!公蛇倒在母蛇身邊,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靜靜地看着母蛇,目光之中,滿是柔情。
“嘶”母蛇見公蛇倒地,強撐着身軀将蛇頭湊到公蛇跟前,一邊痛苦地嘶鳴着一邊用頭去蹭公蛇。
兩行清淚從公蛇的眼角中流出,晶瑩剔透。
母蛇用頭不斷地觸碰着公蛇,聲音悲切,哀鳴不止。
夜凡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眼前這對相濡以沫的冰蛇夫婦他想起了自己和藤原千子,他想起了舍命相救的白狐小昭。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畜生,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這對冰蛇和自己無冤無仇,而自己卻要将其殺之,強取内丹!
憑什麽!就因爲自己有這個能力?
那自己和仁川大熊有什麽分别?!
自己又和殺害小昭父母的惡道人有什麽分别?!
沒有分别!
他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一對冰蛇,又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白袍和雙手,内心心開始撕扯起來。
自己現在和魔王沒什麽兩樣!
“吼”就在夜凡内心掙紮之時,母蛇瞬間仰天嘶吼,聲達于天!随即它将頭一甩,重重地向冰面砸去!
它要和這公蛇一起死!
“不要”夜凡大聲喊道!
砰!冰川震動,碎冰飛濺!
夜凡的聲音淹沒在這巨大的響動之中。
冰塵散去。
母蛇靜靜地躺在冰面之上,雙眼凝望着躺在一邊的公蛇,淚眼婆娑。
“嘶嘶嘶”冰洞之中,緩緩爬出了三條冰蛇。
這三條冰蛇一丈長短,一看就是剛出生不久的小蛇。
三條小蛇見父母倒在血泊之中,立即嗚咽着爬上前去,不斷地用頭去蹭它們父母的額頭。
“嘶嘶嘶”三條小蛇見父母毫不動彈,頓時悲傷的嘶鳴起來。
夜凡眼圈紅了。
他一下子飛身來到兩條冰蛇跟前,先将手中的銀光四射的内丹塞入公蛇口中,然後雙掌分别按住兩條冰蛇的頭顱,調動起體内的剩餘靈力,全力爲二蛇療傷!
“嗡”霸道的五色靈力從夜凡的氣海内洶湧而出,順着夜凡的掌心分别沖入兩條巨蛇的體内!
“嗡”随着内丹重新回歸體内,再加上夜凡靈力的催動運轉,公蛇的身體開始微微放出白光,額頭的那根銀角也開始重新長出。
公蛇的巨大眼睛開始逐漸恢複生機。
三條小蛇仿佛知道夜凡在救它們的父母一樣,焦急的等在一邊,不住地來回遊走。
另一邊的母蛇因爲内丹還在,所以除了外傷之外,并沒有什麽大礙。夜凡将精純的靈力凝聚在它的額頭和腹部的傷口處,不斷地爲它療傷。
兩條冰蛇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而夜凡氣海内可以支配的那兩成靈力也開始逐漸枯竭。
夜凡的額頭上開始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随着兩條冰蛇的傷口完全恢複,夜凡的兩成靈力也已經完全消耗殆盡。
他撤走雙掌,盤膝而坐,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現在的他和一個尋常人已經沒什麽兩樣。
嘩鱗片響動,公蛇最先醒了過來。
它将脖子緩緩擡起,然後晃了晃巨大的頭顱,似乎剛睡醒一般。
“嘶”見父親醒來,三條小蛇快速地遊動到公蛇面前,親昵地用頭蹭着公蛇的身體。
公蛇用頭碰了幾下小蛇的腦袋,然後立即遊走到母蛇跟前,不斷地用頭輕碰母蛇。
母蛇開始逐漸蘇醒。
當看到公蛇和自己的孩子平安無事地圍在身邊時,母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嘶”公蛇一邊對母蛇嘶鳴一邊将目光看向正在打坐的夜凡。
“嘶”母蛇回頭看了看自己腹部已經愈合的傷口,又看了看公蛇額頭上的銀角,頓時明白了一切。
它将蛇頭直接湊到夜凡跟前,然後蛇口一張,将夜凡銜了起來。
蛇口中的夜凡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死就死吧,夜凡想道,自己捅了人家兩劍,這回人家肯定是饒不了自己,指不定将自己喂給其中哪條小蛇當早點呢。
如今自己的八成靈力被火蛇内丹牽制着,另外兩成全都用來救這對蛇夫妻。
“千子,你等着我,等我死後,我就去那邪鼎裏面陪你。”靈力的枯竭再加上連日的疲勞,夜凡的意識很快開始模糊起來,他一邊說着一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