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什麽事都瞞不過這個冰雪聰明的女人。
上月紅姬沒有說話,默默地用手帕沾着熱水擦拭着夜凡沾滿鮮血的胳膊。
當上月紅姬柔弱無骨的雙手碰到夜凡**的手臂時,面具之下的夜凡立即眉頭一皺,手臂本能地顫動了一下。
雖然他摟過上月紅姬的腰,也曾讓上月紅姬拉住自己的胳膊,可那都是危急關頭,事出有因,并且二人都隔着衣服。
如今自己上身**,而上月紅姬一手握住他的胳膊,一手用沾滿熱水的手帕爲自己擦拭,這一場景讓他想起了他的妻子,藤原千子。
大婚之後,每次夜凡沐浴之時,藤原千子便親手爲自己擦拭身體,和眼前的場景極爲相似。
一想起當時的無限春光,夜凡忽然開始口幹舌燥起來。
他雖然修爲高絕,可畢竟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與上月紅姬的肌膚相處讓他感到心中有一把火在燒。
“我自己來吧。”夜凡深吸一口氣,故作平靜地對上月紅姬說道。
“你有傷在身,又流了那麽多血,還是我來吧。”上月紅姬頭也不擡地說着,手中繼續爲夜凡擦拭。
剛才夜凡手臂的顫抖她早就看在眼裏,雖然她未經人事,不過倒也明白其中緣由。
有反應的不止是夜凡,上月紅姬的心跳也在不斷加劇。
此時她的臉色已經和水晶面具的顔色沒什麽分别了。
聽夜凡要自己擦拭,她本能地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之所以沒有擡頭看夜凡,就是怕夜凡看到自己眼中的熾烈目光。
聽上月紅姬這麽一說,夜凡無奈,隻得強忍心中欲火,任憑上月紅姬輕柔地在自己手臂上擦來擦去。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上月紅姬緊握自己手臂的雙手越來越燙,甚至比她手帕上的熱水還要燙。
他很想從腰間蛇影劍上或者體内的寒冰内丹上抽取寒氣來平複自己的欲火,可是他不能那樣做。
上月紅姬雖然修爲不如自己,但也是行氣高手,她現在緊握自己手臂,而脈門就在手臂之上,自己一旦催動寒氣,上月紅姬不會不知曉,以她的冰雪聰明,一定會看穿自己的意圖,到那時,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也想過直接從上月紅姬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可他也不能那麽做。
畢竟人家爲自己療傷擦拭是關心自己,自己真要那麽做的話,豈不是辜負人家一番好意,太過失禮?
此時的夜凡心中煎熬,痛苦不已。
他能上天入地,卻不能化解眼前的尴尬處境。
二人默不作聲,各揣心事。
終于,在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殘留在夜凡手臂上血迹被上月紅姬完全擦拭幹淨。
二人各自長出一口氣。
擦拭完之後,上月紅姬從懷中拿出一條潔白的手帕,将夜凡的傷口仔細地包紮了起來,還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你暫時先穿我這件白袍。”上月紅姬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身上的白袍脫下,遞給夜凡,“你的那身衣服等我洗完修補好之後再穿。”
這次出門,上月紅姬穿了兩套衣服,紅袍穿在裏面,白袍穿在外面,畢竟雲端之上,寒風刺骨,她得多穿一些。
“麻煩你了。”夜凡說着,接過上月紅姬遞過來的白袍穿在身上。
上月紅姬身材高挑,而東瀛白袍又寬大異常,夜凡穿上之後并沒有感到有什麽約束感。
他**着胸肌,松散着領口,顯得粗犷而又豪邁,乍一看和東瀛人幾乎沒什麽分别。
上月紅姬看着身穿自己白袍的夜凡,心中略感欣慰。
自從和夜凡搭檔以來,一直都是夜凡在照顧她,如今自己也能照顧夜凡了。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收拾好一切之後,上月紅姬給夜凡倒了一杯茶,然後在夜凡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白狐靜靜地趴在夜凡懷裏,一動不動。
“你這次怎麽去了那麽久?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上月紅姬開口問夜凡。
她心裏有一種預感,這次夜凡出去肯定不止是負荊請罪,一定還發生了其他事情,否則不會這麽長時間才回來。
“你知道來火龍鎮所要童男童女的那對邪物是什麽嗎?”夜凡說着摘下白玉面具,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此時那對中年夫婦已經在隔壁睡熟,夜凡并不擔心他們會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怎麽?你知道那邪物的來曆?”上月紅姬追問道。
“百骨骷髅。”夜凡放下茶杯,口中吐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