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們八人因陽壽未盡,平日又積攢了一些功德,所以閻羅王對我們八人開一面,讓我們八人再次轉世爲人,”陰陽八子中排行第一的天乾對格桑多吉說道,“我們八人這才再上昆侖,重入道門。”
“原來是這樣。”格桑多吉點頭說道。
“重新爲人之後,我們八人隐姓埋名,在昆侖山日夜苦修,精進修煉,爲的就是能夠找到邪月的轉世之身,報當年的殺身之仇,”排行第二的地坤接着說道,“皇天不負有心人,大師您佛法精湛,将其轉世之身生擒,召開除魔大會,真乃蒼生之幸,百姓之福。”
“道長太客氣了,”格桑多吉一邊示意衆人坐下一邊坐到了主位之上,開口說道,“諸位道長有所不知,邪月這一世已經身入魔道,若是再不除去,必會爲禍人間,生靈塗炭,召開這除魔大會,就是爲了昭告天下,邪不勝正,因果不虛!”
格桑多吉并沒有說自己與邪月當年的恩怨,那樣更能顯得自己心懷衆生,體解大道。
“大師慈悲爲懷,我等佩服之至。”天乾對格桑多吉行禮道,“不知這邪月現在被關何處?萬不能再讓這孽障逃脫。”
“道長放心,這魔頭現在被我收在金佛寶缽之内,縱然插翅,也是難逃。”格桑多吉笑着對天乾說道。
八人聽後互相對視一眼。
難怪這格桑多吉能夠生擒轉世後的邪月,原來用的是西藏三大密器中的金佛寶缽。
“大師将這魔頭收在金缽之内固然萬無一失,可也太便宜這孽障了。”地坤開口對格桑多吉說道,“他荼毒生靈,殘害衆生,必須讓他吃點苦頭才行。”
“哦?”格桑多吉将目光看向地坤,“這位道長的意思是”
“大師可将他放出來,将其五花大綁,至于外面的風雪之中,懲戒示衆,以儆效尤。”地坤對格桑多吉說道,“這樣一來,即将聞訊趕來的那些正義之士也能睹其慘相,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地坤此言一出,其餘七子紛紛手捋胡須,點頭稱是。
“道長的這個方法确實不錯,不過此事風險太大,”格桑多吉開口說道,“這魔頭如今魔靈強盛,靈氣充盈,身懷秘寶,若是将其放出,很有可能龍歸大海,虎入山林,到那時再想将其擒住,難如登天。”
“大師多慮了,”地坤聽完格桑多吉的話之後,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大師有所不知,爲了捉住這孽障,我們八人用了近百年的時間祭煉出了一樣寶物,名曰八極法柱,此法柱内含陰陽,外列八極,蘊含五行之力,水火之能,隻要把那孽障綁在這八極法柱之上,任他靈力再強,也是無能爲力。”
“八極法柱?”格桑多吉眉頭一皺。
地坤的話讓他陷入了苦思。
他修習的是佛家法門,對于道家的術法和寶物知之甚少,一時有些猶豫。
說心裏話,他也想讓邪月好好受受苦,可是他心裏明白,邪月的本事絕非他能想象,一旦脫離了金佛寶缽,後果難以預料。
話說回來,這地坤嘴上将八極法柱吹得天花亂墜,天知道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他口中說的那麽厲害。
此事他可不能大意。
“道長的心思老僧心裏明白,”格桑多吉短暫思慮過後,開口說道,“不過這魔頭來曆不凡,修爲甚高,來不得半點馬虎大意,所以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
言下之意,邪月還是收在金缽之内比較妥當。
地坤一聽,将目光看向天乾。
天乾心領神會。
“我有一法,即可讓邪月懲戒示衆,又可讓他無形可遁,插翅難飛,不知大師可願一聞?”天乾拱手對格桑多吉說道。
“哦?道長有什麽好辦法,但說無妨。”格桑多吉對天乾說道。
“我們可以來一個佛道合一,合力壓制住這孽障的修爲”。天乾微笑着對格桑多吉說道。
“佛道合一?”格桑多吉皺眉問道,“怎麽個佛道合一法?”
他不明白天乾的話中意思。
“很簡單,”天乾一笑,開口解釋道,“大師可将邪月從金缽中放出,交由我們八人将其捆綁至八極法柱上,然後大師再用金佛寶缽将其佛光照頂,這樣一來,可保萬無一失。”
天乾此言一出,其餘七人紛紛面帶笑意,微微點頭。
這個辦法可謂是兩全其美,再适合不過了。
格桑多吉聽完天乾所說的辦法之後,也是不住地點頭。
用八極法柱将邪月捆綁其上,然後再用金缽佛光光罩其頂,既可懲戒示衆,又能讓其無法逃遁,的确是一個好辦法。
“格桑大師意下如何?”天乾開口問格桑多吉。
“好,既然如此,就依道長所言,懲戒魔頭,示衆天下!”格桑多吉緩緩說道。
“好!”天乾口中稱快。
其餘七人見格桑多吉答應此法,立即喜上眉梢。
他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羞辱邪月了。
數百年了,他們八人在昆侖山匿身藏形,苦修學道,爲的就是報前世之仇!
這一天終于來了!
“大師,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布置法柱。”天乾說着從座位上站起,拱手對格桑多吉說道。
“好,老僧同諸位前去,一睹道長們的風采。”格桑多吉也從座位上站起身,開口對衆人說道。
“好!”天乾說着将手一伸,“大師請!”
格桑多吉微微一點頭,緩步向門外走去。
他是這甘露寺的主持,又是擒獲邪月之人,自然要走在前面。
陰陽八子緊随其後。
片刻過後,一行九人來到了甘露寺外的空曠雪地之上。
此時雖然剛過正午,但是依然是寒風凜冽,冰冷刺骨。
狂風席卷着大片的雪花瘋狂吹過,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此地平坦寬闊,作爲除魔大會的正中心是最爲合适不過了,我們就将那孽障用八極法柱定在這裏,不知格桑大師意下如何?”天乾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開口對一身喇嘛僧袍的格桑多吉說道。
格桑多吉點了點頭。
他的目的是羞辱邪月,讓天下人盡知此事,然後在除魔大會上将其誅滅,以報前世斷臂之仇,至于其他的,他沒什麽心思。
隻要别讓邪月跑了,這陰陽八子想怎麽折騰邪月全都随他們。
見格桑多吉同意,天乾對身後的七人輕輕點了一下頭。
七人心領神會,迅速靠攏過來,各站方位,圈出一個方圓九丈的巨大空地。
八人站定之後,各自甩動手中拂塵,閉目凝神,面色莊重,口中喃喃誦咒。
格桑多吉站在圈外,一眼不眨地看着八人施法。
八極法柱,名字倒挺唬人,不知道有多大威力。
格桑多吉心中想道。
“天地無極,陰陽普渡!”爲首的天乾口誦法偈,一邊猛然睜眼一邊朗聲喝道!
轟轟轟
随着天乾話音剛落,八道巨大的光柱旋轉着從道袍獵獵的陰陽八子身上沖天而起,直上高空!
光柱一丈粗細,四黑四白,光華流動,耀目奪睛!
呼
八道旋轉沖天的黑白光柱形成的巨大氣浪将八人腳下厚厚的積雪瞬間帶動而起,如同八條雪龍一般離地而起,上飛空中!
轉眼之間,方圓數十丈的空地之上,再無一片飛雪!
好霸道的法術!好深厚的靈力!
這當年叱咤風雲、縱橫江湖的陰陽八子果然道法精深,名不虛傳!
格桑多吉看着光柱中須發上沖、宛若天神一般的陰陽八子,心中想道。
靈氣沖天的陰陽八子繼續施法。
此時身在璀璨光柱中的八人已經睜開雙眼,拂塵搭臂,手掐法訣!
“妖魔降服,八極法柱!”爲首的天乾再次朗聲喝道,“合!”
随着天乾口中合字出口,八人手中的法訣瞬間化爲劍指,對着正中心隔空一指!
刷
八個金色光符從八人劍指中疾速而出!
光符三尺大金光璀璨!
這八個金色光符是由幾道橫線組成橫的圖案,分别代表了陰陽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光符圖案從陰陽八子劍指中沖出之後,瞬間在八人正中心的地面上合攏,形成了一個八角形的旋轉光圈!
光圈之内,一黑一白的陰陽雙魚相互追逐,緩緩繞行!
“起!”天乾猛然高喝!
剩餘七人心領神會,齊齊将劍指緩緩擡起!
嘩
随着八人劍指高擡,中心地面上黑白分明、金光璀璨的陰陽八卦圖緩緩升起!
升起的同時,一個巨型光柱憑空出現!
光柱粗約八尺,棱分八面,高達九丈,金光奪目!
八面光柱之上,雕刻有八條怒目圓睜的五爪金龍,金龍龍須飄蕩,祥雲缭繞,不怒自威!
好一個八極法柱!
站在一旁的格桑多吉看着眼前巨大高聳、瑞氣萦繞的金色法柱,心中發出由衷的贊歎!
陰陽八子見法柱已成,立即收回自身靈力,歸功入體。
“格桑大師,這八極法柱可否滿意?”天乾甩動手中拂塵,來到格桑多吉身邊,開口笑問。
“諸位道長法力深厚,八極法柱氣勢恢宏,老僧佩服,佩服!”格桑多吉雙手合十,開口贊歎。
“大師過譽了,”天乾回禮說道,“還請大師将那孽障放出,用八極法柱将其綁縛!”
“好,老僧這就将那魔頭放出來。”格桑多吉口中說着,從懷中取出了三寸大小的金佛寶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