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道人的出現讓整個法場内外瞬間炸了鍋。
圍觀在法場外的數千民衆瞠目結舌地看着天上的滾滾黑雲,如若夢中一般!
從小到大,他們隻聽說過傳說中的神仙能夠騰雲駕霧,從來都不曾親眼見到過,如今親眼見到有人駕雲而來,自然是目不轉睛,驚奇萬分!
吃驚的不僅僅是圍觀人群。
衆高手見此情形,也是面色驚詫。
他們全都是個中好手,修爲精深,身法不俗,但要說能夠騰雲駕霧的,幾乎沒有一人能夠做到!
要知道騰雲駕霧之術乃是仙家妙法,尋常修道之人根本無緣得見!
就算是有造化得到仙訣,自身體質若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也絕不可行!
高空之上,寒風之烈,絕非地面可比,就算得到仙訣,強行駕雲,也必然會被萬丈高空上的寒氣瞬間凍住,命喪當場!
隻有自身修爲和體質達到一定境界,亦或是寶物在身,可以克制高空寒氣,才可以施展騰雲之法。
那些魑魅魍魉,山精野怪,看起來氣勢十足,實際上也隻不過是潛行匿蹤、離地飄行罷了。
就算是陰陽八子、張少陽、于星辰、陸遠山這幾個道家絕頂高手,也隻是禦風而行、淩空飛度,根本上不得萬丈雲端。
如今見來人腳踏黑雲,一身道服,衆高手不僅爲之側目。
此人能有如此能耐,修爲之高,絕非一般!
“哼,真仙焉有腳踏黑雲之理?”太極光球内的張少陽冷聲說道,“此人絕非善類!”
于星辰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此人修爲之高,遠在他們二人之上,若真的動起手來,就算他們二人聯手,恐怕也絕非此人對手!
地面上的陰陽八子和衆仇家見此人之後,臉上先是一驚,随即心中一喜。
從剛才此人所說的話來看,此人與邪月定有不共戴天之仇!
以此人的絕世修爲,對付張少陽于星辰他們等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
呼……
滾滾黑雲轉眼間便飛到了法場上空。
黑雲之上的道人拂袖一擺,一大團黑雲托着他的身形從高空中俯沖而下,杏黃道袍獵獵作響!
呼……
法場之上,狂風倒卷,勁風頓起!
此人氣勢之強,前所未見!
衆仇家從太極光球上撤走招法,張少陽和于星辰也散去了靈力,與夜家人站在一處,凝神戒備。
漫天狂風之中,黑雲托着黃袍道人緩緩落地。
道人拂袖輕擺,黑雲瞬間消散不見。
衆人此時才看清了這道人的模樣。
但見此人:頭戴黃玉發簪,身穿杏黃道袍,背繡太極法圖,身背金色寶劍,容貌清瘦,面帶邪笑,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銳利非常!
“陰陽八子見過仙師,”單臂已廢的天乾緩緩來到道人面前,向其單手行道家之禮,“不知仙師是何方神聖?”
剩餘七人也跟着向道人行禮。
“你們就是陰陽八子?”道人眯着眼睛看了八人一眼,開口反問道。
“是。”陰陽八子齊聲回答道。
“你就是八子之首,天乾?”道人将目光看向天乾,繼續問道。
“正是小道。”天乾恭敬地回答道。
“身爲八子之首,竟然被一個凡夫俗子廢掉單臂,真是給道門丢臉。”黃袍道人不冷不熱地說道。
“道長訓斥的是,是我學藝不精,有辱道門。”天乾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頭說道。
“嗯,看你還算老實,今天我就看在你我同爲道門中人、又都與這邪月有仇的份上,幫你接續殘臂。”黃袍道人口中說着,手掐劍指,對着天乾廢掉的左臂肩膀上隔空一指!
滋……
一道黃色電光瞬間從黃袍道人劍指上發出,疾速沖進了天乾的臂膀之上!
滋……滋……滋……
電光在沖入天乾臂膀之後,瞬間開始在他整條廢臂上來回穿梭,遊走不止!
刷……
随着黃色電光不斷交織遊走,天乾本來已無知覺的殘臂開始逐漸有了知覺,甚至可以輕輕合攏五指!
他隻感到一股雄渾霸道的靈力在逐漸充滿左臂!
刷……
左掌上的那個血窟窿開始黃光閃動,駭人的傷口也随之開始閉合!
天乾擡起手臂,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逐漸愈合的手臂,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道人修爲之高,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剩餘七人見天乾手臂漸漸恢複,頓時瞠目結舌!
這道人随便伸手一指,大哥那條被夜雲劍氣貫穿而出的殘臂竟然轉眼複原,簡直就是仙人一般的力量!
滋……
随着天乾手臂的逐漸恢複,那道黃色電光瞬間原路返回,重新飛入道人劍指之中!
道人收回劍指,面帶笑意地看着天乾。
“小道謝上仙續臂之恩!”見自己手臂恢複如初,天乾心生感激,單膝跪倒在道人面前,抱拳行禮。
“謝上仙搭救之恩!”剩餘七子也齊齊跪倒在地,口中稱謝。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連同張少陽于星辰在内,全都呆若木雞,愣在當場!
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會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
“都起來吧。”黃袍道人開口說道。
陰陽八子緩緩起身。
“不知道長尊姓大名,仙府何處?”天乾恭敬地問黃袍道人。
“你隻要知道我是來這裏殺邪月的就可以了,”道人平靜地說道,“其他的事不必多問。”
“怎麽?仙師也與這邪月有仇?”天乾急聲問道。
“哼,”黃袍道人冷笑一聲,将頭轉向法場正中心的夜凡,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就要問他了。”
夜凡用一雙血窟窿看向黃袍道人,面色冷峻。
黃袍道人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聲聲入耳。
“看來你也是來找我報仇的?”夜凡開口問道。
“你說呢?”黃袍道人一雙利眼看向夜凡,眼神鋒利如刀。
“哦?說來聽聽。”夜凡笑着對黃袍道人說道。
此時父親夜空元氣枯竭,爺爺夜雲身受重傷,而張少陽和于星辰又一連施展兩次陣法,靈氣必然損失不小,他要盡量用話語拖住這新出現的高手,爲他們的療傷以及積蓄靈力赢得時間!
“夜凡!”
就在黃袍道人準備開口之際,一聲女子的嘶吼聲從法場入口處傳來!
衆人立即将目光轉向法場入口。
刷……
一道紅影淩空而起,高速向夜凡這邊飛來!
此女子的這一聲呼喊讓松本武吉眉頭一皺,更讓夜凡心中一暖。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月紅姬!
本來身在東海戰船之上的她無意從陸地歸來報信的忍者口中探聽到了除魔大會的消息。
當聽到要在除魔大會上除掉的是身入魔道,邪月轉世的夜凡之時,她頓感天昏地暗,幾近暈倒!
難怪一連好幾天沒有見到夜凡的影子,小船上的燈也一直沒有亮起,原來夜凡出事了!
一向行事冷靜的她顧不得抗命不抗命,直接奔赴西藏!
她身法有限,再加上人生地不熟,日夜奔波、長途跋涉,多方打聽,這才趕到了法場之内!
當看到法場正中心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夜凡時,上月紅姬的心碎了。
她恨自己!
她恨自己因爲一點點内心糾葛就提出和夜凡分道揚镳!
她恨自己沒有主動和夜凡一同尋鼎!
如果她在夜凡身邊的話,夜凡斷然不會受此酷刑折磨!
刷!
上月紅姬的身影瞬間撲到了夜凡面前!
“夜凡君……夜凡君……”看着雙臂盡失、雙眼已毀的夜凡,蒙着面紗的上月紅姬泣不成聲,肝腸寸斷,面紗瞬間濕透!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麽痛苦過!
她多麽希望自己能夠代替夜凡受苦,讓自己的心上人毫發無傷!
看着痛哭流涕的上月紅姬,夜空和夜辰恍惚間覺得此人就是藤原千子!
雖然她蒙着面紗,但是那雙絕美的眼睛還有那空靈的聲音簡直和藤原千子一模一樣!
若不是夜雲已将藤原千子失去魂魄一事告訴他們二人,他們真以爲此人就是藤原千子!
“紅姬!”夜凡皺眉開口,“你……你怎麽來了?”
上月紅姬伏在夜凡肩膀上,身形顫抖,痛哭流涕,心痛的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大哥!”
衆人正在納悶此女子身份之時,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法場門口,一個身背包袱的妙齡女子一邊撕心裂肺地哭着一邊發瘋似地沖向夜凡!
夜凡聽後心都碎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世親人,葉家之女,葉飛雪!
和上月紅姬一樣,她在聽到夜凡被制,即将在除魔大會上被誅殺的消息後,傷心欲絕,如萬箭穿心!
她趁着夜裏父親熟睡之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包袱,踏上了西藏之路。
一路上,她風餐露宿,騎馬乘車,翻山越嶺,日夜趕路,受盡了千辛萬苦,花光了身上的盤纏,甚至連自己的首飾都當掉了,終于在十日之内趕到了這裏!
“夜大哥!夜大哥!”沖到夜凡面前的葉飛雪高聲呼喊,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前段時間夜凡還親自送她回家,還承諾将來帶她到淩雲窟去玩,這還不到一個月,夜凡就已經變得不成人形!
“飛雪,你……你怎麽跑到這來了!”滿臉膿血水泡的夜凡問葉飛雪。
“啊……”葉飛雪嚎啕大哭起來。
她的淚水已經決堤,她的心已經痛到了極點!
她一邊哭着一邊從身上扯下包袱,瘋狂地從裏面倒出了各種藥材。
人參、靈芝、雪蓮、蟲草……
各種各樣的珍貴藥材一股腦的掉在了地上。
葉飛雪拿起這個,又放下那個,精神瞬間崩潰,将這些藥材一下子全都扔到一邊,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夜凡雙目盡毀,雙臂盡失,腳筋被挑,容貌全毀,這些藥材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