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離火劍乃是你的随身神兵,交給我的話,你怎麽辦?”
夜空看着夜凡遞過來的離火神兵,皺眉問道。
用離火劍的磅礴熱力來熔煉天降隕鐵,簡直可以說是奇思妙想。
以離火劍火中至尊的威力,再加上他新得的仙人靈力,将隕鐵瞬間熔煉完全就是易如反掌!
可是這樣一來,夜凡在這段時間裏便少了一柄神兵相助。
他這個兒子乃是邪月轉世,仇家極多,沒有了離火劍随身,夜空多少有些擔心。
“放心吧,爹,”夜凡将離火劍塞到了夜空的手中,開口笑道,“你兒子已經渡過一次天劫,現在又是魔界之君,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小孩子了,沒有人敢觸我的黴頭,再者說了,”夜凡說着将頭湊到了夜空的耳邊,小聲笑道,“你兒子手中的神兵可不止這一柄,除了離火劍之外,我還有三柄神兵,足夠我用的了。”
除了離火劍以外,夜凡還有寒氣至尊寒龍劍、魔君神兵血飲刀以及當年邪月親手鍛造的神兵殘月刀!
這三柄武器都是曠世神兵,威力不在離火劍之下!
聽夜凡這麽一說,夜空頓時面露驚色。
他隻知道他這個兒子擁有寒龍離火兩大神兵,萬萬沒想到除了這兩柄神兵之外,這小子居然還有兩把!
夜凡一笑,将得到殘月刀和血飲刀的經曆大概告訴了夜空。
夜空聽完之後,不僅感慨良多。
他的這個兒子現在的确是今非昔比了。
尊貴的魔君身份,驚人的離奇身世,逆天的無上修爲,霸道的曠世神兵!
所有的奇異經曆,幾乎全都集中到了他這個愛子身上!
“臭小子,年紀不大,神兵倒是不少。”夜空對夜凡笑道。
“所以啊爹,您就安心用離火劍幫爺爺和夜辰伯伯熔煉隕鐵,不必擔心我。”夜凡笑着說道。
“那好,既然這樣,這離火劍我就暫時先用着,”夜空點頭說道,“等銅人軍團全都鑄造完了,我再物歸原主。”
夜凡點了點頭。
“快正午了,你還沒吃東西吧,走,爹給你弄些吃的去。”夜空一邊說着一邊準備帶着夜凡往裏走。
他們父子二人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喝過酒了,今天夜凡回到祖宅來看他,這讓夜空十分高興。
“爹,東西就先别吃了,我該走了。”夜凡抿着嘴,開口對夜空說道。
“走?現在?”夜空聽後眉頭一皺。
夜凡點頭。
“這麽急?”夜空反問道,“不能住幾晚再走嗎?你爺爺和你夜辰伯伯也很想你,說還有三天就是中秋佳節了,又趕上是你的生日,都念叨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我知道,爹,”夜凡一臉不舍地對夜空說道,“我也想留下來,可是我還有很多事要辦,不能陪爺爺你們過中秋了。”
“唉!千子的事,真難爲你了。”夜空長歎一聲,拍了拍夜凡的肩膀,“你走吧,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家裏,記住,不管你是魔君也好,邪月也好,你永遠是我夜空的好兒子!”
夜空說着,用力晃了晃夜凡的肩膀。
夜凡眼圈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爹,您和爺爺他們多多保重,孩兒走了。”
夜凡一邊說着一邊哽咽着跪倒在地,對夜空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響頭。
“你這臭小子,好好地怎麽叩起頭來了,快起來,起來……”
夜空的眼圈也紅了。
他一邊哽咽說着一邊伸手将夜凡扶了起來。
“臭小子,你現在都是魔界之君了,”夜空紅着眼圈笑道,“你能把你爺爺的肉身血肉重鑄,就不能把你這滿頭銀發給複原嗎?瞧瞧你,看着比你爹還老。”
看着眼前滿頭銀發的愛子,夜空心疼不已。
“我已經習慣了,爹,”夜凡用袖子一抹眼淚,開口笑道,“這不也挺好看的嗎,和神仙似的。”
“臭小子,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夜空笑着給了夜凡一拳。
“爹,我該走了。回去晚的話,松本武吉該起疑心了。”夜凡一吸溜鼻子,笑着說道。
夜空一抿嘴,點了點頭。
夜凡轉身,邁步離開。
刷……
走出三步之後,夜凡瞬間化作一道璀璨星芒,騰空而起,劃破天際……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夜凡的星芒便來到了東海的正上空。
此時的東海風平浪靜,海面之上,波光粼粼。
刷!
夜凡身形一閃,瞬間憑空消失又随即瞬間出現在小船甲闆之上。
他推開艙門,邁步入艙。
“夜先生,您回來了。”
船艙之内,小野織田正在切着水果。
見夜凡出現,她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對夜凡打着招呼。
“嗯。”夜凡口中應着,緩緩走上樓梯。
一回到東海,夜凡的腦海中便不自覺地想起上月紅姬來,揮之不去。
“對了夜先生,剛才上月小姐來過。”
小野織田對夜凡說道。
小野織田的話讓已經踏上樓梯的夜凡立即将腳步停了下來。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沒有我的允許,不允許任何人進來,尤其是女人。”
夜凡口中說着,轉過頭來看向小野織田,皺眉說道。
“她沒有進來,隻是來送一些東西,”小野織田急忙說道,“東西送完之後,她就走了。”
“送東西?”夜凡皺眉反問道,“什麽東西?”
“是一個包袱,我沒有打開看,”小野織田回答道,“我已經将東西放到先生您的幾案上了。”
“哦。”夜凡轉過身去,繼續上樓,來到了二樓艙室。
艙室内的幾案上,一個青色的包袱靜靜地放在那裏。
夜凡疑惑地在幾案前的蒲團上坐了下來,伸手打開了青布包袱。
他不知道上月紅姬還會給他送什麽東西。
當看到包袱裏面的東西之後,夜凡的心頓時撕扯起來,如同萬箭穿心一般。
包袱之内,一件做工華美、質地上乘的白玉袍整齊的疊放其中。
白玉袍的上面,放着一方潔白如雪的面紗以及一面流光溢彩的紅色水晶面具!
這些東西還是當初和上月紅姬第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他特意送給上月紅姬的。
如今,上月紅姬将這些東西原物奉還!
在包袱的側面,一個竹制小人靜靜地躺在那裏。
夜凡緩緩伸手,将竹人拿起。
竹人七寸多高,全身上下都是用長短不一、粗細不等的細竹簽做的。
一套精緻的黑色錦繡袍穿在竹人身上,十分合體。
在竹人的頭頂上面,無數根纖細的銀色絲線密密地縫制其上,做成了竹人的銀色長發。
竹人的臉則是用白色絹布做成的,絹布之上,細細地畫着精緻俊朗的五官。
這個竹人在笑,笑的極爲燦爛。
整個竹人身材修長,黑袍束身,銀發垂動。
黑袍銀發,面容俊朗,不是夜凡,還能是誰!
此時此刻,一股淡淡的甜味飄到了夜凡的鼻中。
是冰糖葫蘆的味道!
夜凡先是心中一震,随即眼淚便奪眶而出!
上月紅姬是用當初夜凡買給她的冰糖葫蘆竹簽做成的竹像!
那些冰糖葫蘆竹簽她都留了下來!
咯吱吱……
夜凡緊握手中的竹像,将頭一低,痛不欲生。
根根銀發如同瀑布一般垂了下來,擋住了夜凡哭泣的臉。
夜凡哭出了聲。
上月紅姬已經徹底與他恩斷情絕!
當初自己千方百計地冷落她,羞辱她,甚至出手扇了她的耳光,爲的就是讓她對自己徹底死心。
如今他如願以償了,但是心中卻是痛苦萬分,肝腸寸斷!
“啊……”
夜凡雙手緊抓自己的頭發,不斷用力地撕扯!
他渾身顫抖,痛苦不堪!
他不配,他不配得到上月紅姬如此的真愛!
“夜……夜先生……”
小野織田出現在了門口。
她手裏端着果盤,滿臉的不知所措。
她本來是給夜凡送水果來的,卻目睹了夜凡痛哭流涕的一幕。
此時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想安慰一下夜凡,但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出去!”
夜凡猛然擡起頭來看向小野織田,高聲吼道!
此時的他銀發散亂,雙眼血絲,表情十分吓人!
啪!
眼前的這一幕吓得小野織田将手中果盤瞬間脫手!
但見果肉四散,瓷片飛濺。
“是……是……”
面無血色的小野織田一邊慌忙說着,一邊忙不疊地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和果肉。
“我叫你出去!”
刷……
夜凡口中吼着,袍袖對着小野織田隔空一拂!
呼……
一道勁風憑空而起,直奔小野織田而來!
其力量之強,以至于整個艙室瞬間氣浪翻湧,呼嘯作響!
正在低頭撿拾東西的小野織田還未明白是怎麽回事,身形便被迎面來襲的氣浪直接吹得倒飛而起!
“啊……”
小野織田瞬間飛出屋外,重重地落在了樓梯之下。
刷!
夜凡反手再次一拂!
咣當!
艙門重重關閉!
小野織田嘴角帶血,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拉過一張椅子坐好,一邊用袖子擦拭着嘴角一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上月紅姬送的包袱裏到底裝了什麽,導緻夜凡發這麽大的火!
小野織田心中想道。
要不是她是忍者出身,夜凡剛才這一下直接就已經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