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戰船大廳之内,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十幾張造型華美的木幾整齊地排列兩邊,上面擺滿了精緻的菜肴、醇香的美酒以及各式糕點水果。
衆高手各自坐在桌前,有說有笑。
此次大敗幽冥鬼衆,他們也是十分高興。
于公,除了一群千年禍害,從此之後,海上再無鬼衆橫行;于私,他們開拓了眼界,見識到了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對于一個高手來說,禁锢自己修爲境界的往往不是自己的招法,而是自己的眼界。
這一次,他們親眼見識到了幾大高手的霸道絕學,從中受益匪淺。
不僅如此,他們這一次也都各自施展了自己的絕學,并且相互之間密切配合,協同作戰,發揮出色。
嘩啦……
夜凡進入戰船大廳之後,艙門在其身後緩緩關閉。
在見到夜凡之後,所有的高手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用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夜凡,紛紛向其點頭緻意。
幽冥一戰,夜凡表現出來的戰力讓衆高手知道了什麽叫做逆天修爲,什麽叫做無上絕學,什麽叫做無法企及。
在幽冥鬼衆發動起自殺式襲擊之時,衆高手群起抗衡都無法抵擋的暴雨式轟擊卻被夜凡一招破掉!
隻此一招,萬鬼齊滅!
此等力量,讓他們這些平日裏極爲自負的高手們心服口服。
說老實話,如果沒有夜凡的話,他們此時或許早已成爲幽冥鬼衆之一,哪還會坐在這裏談笑風生,享用豐盛宴席!
不僅僅是衆高手向夜凡點頭緻意,就連鬼木郎、魑妖、晴空一鶴,甚至站在松本武吉身後的山田真吾都主動向夜凡微微點頭。
隻此一戰,夜凡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上至衆高手,下至所有船員。
對夜凡一直心生怨恨的青目童子、藍衣人佐藤川芥、以及被夜凡出手教訓的山本千耀此時也是面帶恭敬,不敢有絲毫輕視。
夜凡的逆天修爲徹底征服了他們。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
當你比他強一點點,他會恨你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将你碎屍萬段,除之而後快;然而當你的實力遠遠超過他時,他反而會對你恭敬有加,不敢造次。
一個字,賤。
見衆高手對自己點頭緻意,夜凡也立即向衆高手回禮。
他一邊向衆高手回禮一邊緩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衆高手之中,少了一個人。
上月紅姬。
夜凡心中咯噔一下。
上月紅姬呢?她去了哪裏?怎麽沒有來赴宴?不會又想不開了吧?
夜凡表面平靜,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他暗暗調動五感,搜尋着整艘戰船。
一搜之下,夜凡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上月紅姬還在自己的艙室之中。
她沒來赴宴,想必是不想見到自己吧。
夜凡心中想道。
“哈哈哈……不凡君,就等你了。”
見夜凡到來,一身寬大灰袍的松本武吉一邊大聲笑着一邊從主位上站起。
他下了台階,直接迎向夜凡。
“來來來,今日我與不凡君痛飲千杯!”
來到夜凡面前的松本武吉熱情地拉起夜凡的手,走向夜凡的席位。
夜凡的席位在松本武吉的左側,緊挨松本武吉的席位。
鬼木郎的席位則是在松本武吉的右側,同樣緊挨松本武吉的席位,與夜凡隔席相對。
他們二人在此幽冥一戰之中,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沒有夜凡,幽冥鬼衆的強攻根本難以抵擋;而沒有鬼木郎,幽冥鬼衆的弱點則根本不會被發現!
二人之中哪怕少了一人,都不會有今日的輝煌戰果!
正因如此,松本武吉将二人安排在了第一席位。
一身黑衣的魑妖和一身白袍的晴空一鶴則是坐在第二席位。
魑妖的席位挨着夜凡,晴空一鶴的席位靠着鬼木郎。
這二人的功勞雖然沒有夜凡和鬼木郎那麽凸顯,但是同樣戰功卓著。
沒有他們爲鬼木郎拖延時間,摧毀幽冥鬼船,幽冥鬼衆也不會滅亡的如此之快!
而且此二人戰力之強大,招法之霸道,氣勢之恢宏,給松本武吉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坐在第三席位的是一身藏青大袍的船越真一和白衣如雪的八木長清。
此二人在這場戰役中表現的可以說是可圈可點。
船越真一手托兩艘幽冥鬼船破海而出,雄渾霸道;八木長清一刀之下,鬼船灰飛煙滅,氣勢如虹!
二人雖然不擅長斬鬼滅靈之術,但是戰力之強悍,令人心生佩服。
“來,不凡君,坐。”松本武吉親自将夜凡送到席位上,請夜凡入座。
夜凡跟誰都挺客氣,除了松本武吉。
松本武吉請他入席,他也不客氣,直接長袍一抖,盤膝坐在了蒲團之上。
“諸位,”松本武吉回到主位上坐好,然後端起酒杯,開口對衆高手說道,“此次能夠大戰告捷,将幽冥鬼衆盡數誅滅,全仗在座諸位出手相助,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
“謝先生!”衆高手齊齊舉杯!
“幹!”松本武吉一仰脖,将杯中酒喝下。
“幹!”
衆高手齊聲說着,将酒一飲而盡。
負責酒席的侍者開始爲衆高手添酒。
“這第二杯酒,我要敬不凡君、鬼木君、一鶴先生、魑妖先生,還有山田君,”松本武吉一邊端起酒壺往杯中添酒一邊接着說道,“此戰之中,若沒有五位沖鋒在前,我想我們現在根本不會坐在這裏喝酒,這杯酒,我敬五位!”
說完之後,松本武吉放下酒壺,然後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親手遞給站在他身後的山田真吾。
山田真吾對松本武吉一點頭,雙手接過酒杯。
“我先幹爲敬。”松本武吉對着五人一舉杯,将杯中酒喝幹。
“謝松本先生!”除了夜凡之外,四人齊齊雙手舉杯,一飲而盡。
坐在蒲團之上的夜凡單手提杯,對着松本武吉輕輕一擡,然後将酒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算是回禮。
松本武吉一笑,絲毫不以爲意。
“這第三杯酒,我要單獨敬不凡君和鬼木先生,”松本武吉再次将酒斟滿,然後一手提杯,一手拎着酒壺走下台階,“若沒有不凡君出手生擒百位千年鬼靈,若沒有鬼木先生在高壓之下窺破幽冥鬼衆不死之身的秘密和破綻,我想我們不會取得如此戰果,将贻害千年的這群禍害盡數鏟除。”
松本武吉說着,來到了夜凡面前,躬身将夜凡面前的空杯斟滿。
見此情形,夜凡眉頭一皺,從席位上站起身。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松本武吉親自離席爲自己斟酒,而且還是單獨敬自己,自己再不情願,也要表示一下。
否則的話,自己坐着,松本武吉站着;松本武吉斟酒,自己看着;那樣也太失禮了。
“不凡君,我敬你。”
松本武吉将夜凡的酒杯提起,遞到夜凡面前,鄭重說道。
“松本先生客氣了,”夜凡伸手接過酒杯,開口回答道,“幽冥鬼衆贻害千年,百姓受苦,生靈塗炭,人人得而誅之,就算他們這次沒有找上門來,若被我遇見,一樣會出手。”
他的話另有深意。
意思是說,他出手誅殺幽冥鬼衆乃是替天行道,并非隻是爲了幫助松本武吉。
換句話說,就算是幫松本武吉,也是爲了保住其手上邪鼎中的愛妻真魂。
“不凡君心系蒼生,松本佩服之至,幹!”松本武吉一邊說着一邊将酒杯對着夜凡一舉,仰脖喝下。
夜凡将酒一飲而盡。
“痛快,痛快!哈哈哈……”松本武吉大聲笑道,“不凡君,請坐。”
夜凡一點頭,坐回席位。
松本武吉一轉身,來到了鬼木郎面前。
鬼木郎直接從席位上站起身。
“鬼木先生,此戰能破掉幽冥鬼衆不死之身,全靠先生智慧超群,沒有先生相助,幽冥鬼衆斬之不盡,殺之不絕,一切都是徒勞,這一杯酒,松本敬先生。”
松本武吉說着,親自爲鬼木郎斟酒。
“松本先生言重了,此乃我分内之事,本屬應該。”鬼木郎恭敬地回答道。
“先生的心念傳音之功,着實讓人大開眼界,”松本武吉将酒杯遞給鬼木郎,開口說道,“先生術法精絕,異術無雙,松本佩服萬分。”
“謝先生擡愛。”鬼木郎雙手接過酒杯,恭敬說道。
“幹!”
“幹!”
二人酒杯一碰,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整個宴席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開始散去。
松本武吉心情大好,與衆高手頻頻碰杯,喝的是酩酊大醉。
宴席之上,他頒下命令,所有人休整三日。
這三日之内,所有高手可以離開戰船,自由去往任何地方,所有開銷,全部提供。
宴席散去之後,金冠黑袍的夜凡搖搖晃晃地出了大廳。
這一次,他是真的喝醉了。
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
上月紅姬的事情讓他心情煩悶,所以自然容易醉。
再加上宴席之上,衆高手對他輪番敬酒,稱兄道弟,他同樣是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可以用靈氣解酒,但他卻沒那麽做,反而催動靈氣将酒力催逼上腦。
他想醉,徹底的醉。
在與衆高手揮手道别之後,酒氣熏天的夜凡搖搖晃晃地施展起身法。
刷!
夜凡騰空而起,向着小船掠去。
然而這一次他真的喝高了。
他是将身形騰空了,而且還挺潇灑。
但是他的方向卻沒調整好。
他飛得太高,導緻身形直接越過小船。
撲通……
夜凡重重地一頭紮在海裏,激起一大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