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在上次與你大戰之後,龍之介就一直留在東海,這已不再是什麽秘聞;其二,我的隐匿之法在九妖十衛中無人能及,那龍之介的确厲害,但是隻要我想,他根本感知不到我,當然,前提是我不能靠近大海。”
“不能靠近大海?這又是何原因?”夜凡反問九菊純一郎。
“龍之介乃是天照大神座下黑龍轉世,所謂龍騰四海,鳳舞九天,對于龍之介來說,海面上的任何動靜都無法逃得過他的耳朵,我若是一靠近海面,他當然會發現我的行蹤。”九菊純一郎笑着解釋道。
“這麽說來,這些天你一直在跟着我了?”夜凡挑眉問道。
“算是吧,”九菊純一郎一笑,開口說道,“你從東海出發之時,我便一直與你保持五百裏的距離,準備等離開東海地界之後,再現身相見,不過我看你雲路匆匆,似有急事,便一直未敢打擾。”
“你也跟着我到了梨花宮?”夜凡皺眉問道。
這個九菊純一郎的匿蹤之法果然厲害,跟了自己這麽多天,自己竟然絲毫沒有覺察!
不過細想之下,倒也合情合理。
這個家夥可是已經修煉成六尾的千年貓妖!
貓這種動物,天生就是藏匿身形、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
尋常之貓尚且如此,莫說千年貓妖了。
夜凡别的不擔心,他隻擔心梨花宮的位置被這個家夥發現。
要知道自己的愛妻就在梨花宮内,若是被邪天那些人得知此事,很有可能會作出對愛妻不利之事!
“不凡君放心,在你進入苗疆地界之後,我便沒有再跟了。”九菊純一郎笑着擺手說道。
“爲什麽?”夜凡問道。
“梨花宮雖與世隔絕,人數不多,但五行術法和上古巫術卻是冠絕天下,其金木水火土五大高手,個個身懷絕學,修爲極高,尤其是那個金蠶,着實不好惹,”九菊純一郎說道,“她精通走獸之語,飛禽之言,在她面前,所有的鳥獸魚蟲都要乖乖聽話,爲其所用。我的匿蹤之法在别人面前毫無破綻,在她面前,就如同掌中觀物,一覽無遺,恐怕我還沒等深入苗疆,她就知道我的行蹤了。”
九菊純一郎說的沒錯,他的修爲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隻貓而已。
對于飛禽走獸、鳥獸魚蟲之術,梨花宮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在他修煉成九尾之前,根本無法在金蠶面前藏匿身形。
夜凡聽後,先是心中一驚,随即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金蠶婆婆的巫術修爲極高,但卻沒想到竟然會厲害到這等地步!
連邪天座下的九妖之一九菊純一郎都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一個金蠶尚且如此,若是碰上她的授業恩師,梨花宮掌教天殘子,恐怕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九菊純一郎笑着對夜凡說道,“你說說看,我敢踏入苗疆一步嗎?”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找我什麽事?”夜凡開口問道。
九菊純一郎的話無論從時間、地點、以及自身緣由,全都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破綻,所以夜凡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我來找你,是有幾件事要告訴你。”九菊純一郎收起笑容,認真地對夜凡說道。
“什麽事?”夜凡問道。
“關于九鼎,關于守鈴人,關于松本武吉,關于你的前世哥哥,葉秋。”九菊純一郎平靜地說道。
此言一出,夜凡瞬間震驚當場!
九菊純一郎短短一句話包含了所有至關重要的信息!
甚至還包括當初封印自己邪氣的前世哥哥,葉秋!
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快就查出了葉秋!
要知道這件秘聞隻有幾個當事人知曉,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先說第一件事,九鼎。”九菊純一郎開口說道,“我知道,你表面上是在幫松本武吉尋鼎,實際上卻是在爲你自己尋鼎,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尋找到幾尊神鼎了,我說的可對?”
夜凡瞳孔瞬間緊縮!
所有的事情竟然被眼前這個家夥全部說對!
他是怎麽知道的!
夜凡百思不得其解!
“看來被我猜對了。”看着夜凡滿目震驚的表情,九菊純一郎點頭笑道。
“你怎麽會知道此事?”夜凡定了定神,反問九菊純一郎。
“知道這件事的不光是我,同樣包括松本武吉,”九菊純一郎接着笑道,“隻不過他沒有揭穿你罷了。”
什麽!
夜凡聽後瞬間臉色大變!
松本武吉竟然也知道這件事!
怎麽可能!
松本武吉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件事!
自己一直滴水不漏地隐瞞這件事,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夜凡雙目圓睜,愣在原地,臉色刷白!
“到底是怎麽回事?”夜凡擡起頭來,皺眉問九菊純一郎,“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松本武吉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不是因爲你露出馬腳,而是因爲你太聰明了,将所有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結果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九菊純一郎對夜凡說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什麽意思?”夜凡追問道。
“你幫松本武吉找了這麽長時間的九鼎,結果卻連一尊神鼎都沒有幫他找到,以松本武吉的心機,你覺得他會相信嗎?”九菊純一郎反問夜凡。
“怎麽會不相信?”夜凡反問九菊純一郎,“自古以來,尋找九鼎的人數不勝數,哪個找到了?松本武吉身邊的那些高手不也一樣沒有找到嗎?爲什麽偏偏懷疑我?”
“你太小看松本武吉了!”九菊純一郎一邊說着一邊腳踏虛空,徑直來到夜凡面前!
他用一雙紅白相間的眼睛緊盯夜凡,開口說道,“你記住,他是松本武吉,不是自古以來的那些人!那些人的心機就算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松本武吉的半個頭腦!還有,你怎麽知道那些高手沒有找到神鼎?他們找到了神鼎,難道會告訴你嗎?嗯?”
夜凡身形一震,面帶驚色,直直地看向九菊純一郎!
“你……你是說……”夜凡似乎明白了九菊純一郎說的話。
“我告訴你,松本武吉現在所找到的神鼎數量,完全不比你少!”九菊純一郎再次語出驚人!
蹬蹬蹬……
九菊純一郎的這句話驚得夜凡連連退步!
若不是腳下祥雲及時托住了他,此時的他恐怕會直接從雲端跌落!
“不可能……不可能……”夜凡面色慘白,皺眉低頭,自言自語道。
松本武吉明明連一尊神鼎都沒有找到,怎麽可能會比自己找的神鼎還要多!
“不可能?哼,怎麽不可能?”九菊純一郎冷笑道,“你也不想想,他有神鼎的線索,爲什麽不派心腹之人去,而偏偏派你去?難道就因爲你修爲最高,靈氣最強?”
夜凡怔怔地看着九菊純一郎,等着他接着說下去。
“我告訴你,他是利用你在打前鋒,”九菊純一郎繼續對夜凡說道,“你每次找到神鼎,得其鼎身花紋之後,剛一離開,後面就會有人直接将神鼎位置做了标記,然後将消息通報給松本武吉。”
“你是說,有人一直在跟蹤我!”夜凡驚聲反問九菊純一郎。
“不是跟蹤你,而是在盯着你。”九菊純一郎口中說着,擡頭看了看頭頂。
仿佛在他頭頂之上,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一樣。
“盯着我?”夜凡反問道。
他有些懵了。
以他現在的修爲,百裏之内,誰能做到盯着他而不被他發現?
“盯着你。”九菊純一郎看着頭頂上空,開口說道,“她想要看你的話,就算你在千裏之外,一樣如在眼前。”
“誰?是誰?”夜凡驚聲問着,立刻擡頭看向上方!
能看出千裏之外的人,修爲得有多強!
這一點,就連他都無法做到!
上方虛空之上,除了悠悠白雲,什麽都沒有。
“鬼眼千尋。”九菊純一郎一臉凝重地對夜凡說道。
“鬼眼千尋?”夜凡皺眉反問九菊純一郎。
從名字聽來,應該是個女人。
“她叫空部千尋,是邪天大神的貼身侍女,天生一副與衆不同的眼睛,”九菊純一郎将目光看向夜凡,開口說道,“她的左眼是鬼眼,右眼是天眼,目力之強,在七歲時就可窺視千裏之外,縱覽陰陽兩界。你每次執行任務時的一舉一動,她都了如指掌。”
夜凡聽後,冷汗頻出。
難怪剛才九菊純一郎說有人盯着他,而不是跟蹤他!
‘盯’這個字,夜凡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鬼眼千尋。”夜凡口中說着,心中記住了這個名字。
此人目力之強,令人匪夷所思。
同樣擅長目力的藤田剛與其相比,簡直就如同瞎子一般!
“既然她有如此天賦,那你前來見我,豈不是同樣逃不過她的眼睛?”夜凡問九菊純一郎道。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她是不會出賣我的。”九菊純一郎笑着對夜凡說道。
“爲什麽?”夜凡不解地問道。
“因爲他是我的未婚妻。”九菊純一郎笑道。
他一邊說着,一邊對高空中揮了揮手,仿佛在與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