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夜凡認真地說道。

自從和上月紅姬相識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上月紅姬如此隆重地裝扮自己。

上月紅姬莞爾一笑，然後從食盒中一樣一樣取出酒菜，放在木幾上。

她一共準備了四涼四熱八道菜，每一道都是夜凡最愛吃的。

“今天你是怎麽了，爲何準備的如此隆重？”

夜凡問上月紅姬。

“今日是你集齊九鼎的好日子，當然要好好慶賀一翻。”

上月紅姬開口笑道。

她一邊說着一邊拎起酒壇，拍碎酒封，将兩個酒杯斟滿清酒。

夜凡聽後一笑，沒有說話。

實話實說，九鼎集齊，的确值得慶賀。

“你們大明朝有句古話，叫‘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你我二人，應該算得上知己吧？”

上月紅姬将酒杯遞到夜凡面前，笑着反問道。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夜凡都曾見過，早已超越了知己關系。

“當然。”

夜凡接過酒杯，認真回答道。

“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你都見過，唯獨沒有見過我盛裝打扮的樣子，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特意打扮給你看。”上月紅姬笑着對夜凡說道，“我這人一向不喜歡濃妝豔抹，從小到大，我這還是第一次裝扮，有不妥的地方，你可别笑我。”

“傻丫頭，不管你裝不裝扮，你都是最好看的。”

夜凡對上月紅姬說道。

上月紅姬抿嘴一笑。

她喜歡聽夜凡叫她傻丫頭。

這樣聽着親切。

不過可惜，以後她再也聽不到夜凡這樣叫她了。

“來，祝你早日參透無上密法，與你妻子早日團聚。”

上月紅姬端起酒杯，輕輕一碰夜凡手中的酒杯，然後一仰脖，一飲而盡。

夜凡眉頭微微一皺，也跟着一仰脖，将手中清酒喝下。

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今天的上月紅姬有些奇怪。

“來，我給你滿上。”

上月紅姬抱起酒壇，笑吟吟地将二人酒杯再次斟滿。

“紅姬……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看着正在斟酒的上月紅姬，夜凡皺眉說道。

“哦？怎麽不一樣？”

上月紅姬放下酒壇，然後單手托起下巴，眉目含情地看向夜凡，開口笑問道。

“你今晚盛裝打扮，又準備了如此豐盛的酒菜，不會是……”夜凡欲言又止。

“不會是什麽？”上月紅姬笑問道。

“你不會是要向我辭行，返回東瀛吧？”

夜凡感覺出了上月紅姬的異樣，隐隐猜出了她的意圖。

上月紅姬曾經說過，幫自己集齊九鼎之日，就是她離開之時。

今日她盛裝打扮，與平日不同，或許就是在與自己道别。

夜凡心中想道。

夜凡的這句話讓上月紅姬的心裏頓時撕扯起來。

這個男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此時的她真想撲倒在夜凡的懷中大哭一場，告訴他自己不想走，想留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的陪着他，永不分開。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她與夜凡，二人誰都邁不過心中那道坎。

他們二人，注定是有緣無分。

“傻瓜，我要是想走的話，在你入冰川的時候就走了，怎麽可能還會等到現在？”

上月紅姬強忍心中痛苦，笑靥如花、輕描淡寫地對夜凡說道。

她心裏明白，自己必須要演下去，否則的話，她怕自己下不了決心離開。

“你沒騙我？”夜凡追問道。

“你我相識這麽久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上月紅姬笑道。

聽上月紅姬這麽一說，夜凡緩緩點了點頭。

上月紅姬說的沒錯，自從他們二人相識以來，上月紅姬還從未對她說過謊，一次也沒有。

想到此處，夜凡笑了。

看來是他多想了。

看着夜凡孩子般的笑，上月紅姬傷心欲絕，如萬箭穿心一般。

夜凡，原諒我這一次的欺騙。

上月紅姬心中想道。

“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上月紅姬心中想着，伸手端起酒杯，再次向夜凡敬酒。

“好，不醉不歸。”

夜凡端起酒杯，大聲笑道。

咣……

二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了一處……

半個時辰之後，一整壇清酒已被二人喝的幹幹淨淨，一滴不剩。

此時的二人已經是酒意微醺，滿面通紅。

夜凡覺得不盡興，又命小野織田從儲藏室裏搬出了幾壇上品女兒紅。

二人你來我往，觥籌交錯，舉杯狂飲，好不痛快。

本來以二人的靈力修爲，區區幾壇烈酒根本算不得什麽，不過常言說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二人互爲紅顔知己，自然不會刻意用靈力抵抗酒力，再加上上月紅姬借酒澆愁，頻頻敬酒；夜凡因九鼎集齊，心中高興，對上月紅姬的敬酒來者不拒，所以不到一個時辰，二人便已經喝了五六壇。

此時的上月紅姬已然喝得是香汗淋漓，面若桃花，醉眼迷離，吐氣如蘭，美豔不可方物；夜凡也是面色通紅，醉意沉沉，星目微眯，目光灼灼。

船艙之外的東海，大雨滂沱，狂風大作；船艙之内的二人，酒意正酣，對飲成雙。

“你……你今晚真美……”

夜凡搖晃着暈沉沉的頭，眯眼看向上月紅姬，醉醺醺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