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小姑娘,”黑崎龍一用沙啞的聲音笑着對小昭說道,“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力量,讓自己成爲無上強者,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别人,而不被别人殺死,這才是修行的真正目的。動物如此,人亦如此,沒有什麽分别。在老朽看來,隻要能殺人,皆是殺人技。殺人就是殺人,哪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人,所殺之人并不見得少。說你們中原的修行者虛僞,并非污蔑。你們想殺人,就說對方死有餘辜,除惡務盡;不想殺人,就說什麽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殺與不殺,全憑殺人者當時的心情好壞,這不是虛僞,又是什麽?”
小昭聽後,眉頭一皺。
這個黑袍怪所說之言,似乎有那麽一些道理。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适者生存、弱肉強食的世界,若不是因爲自己力量渺小,哪還會有什麽修行者?”黑崎龍一接着說道,“小姑娘我問你,你爲什麽修行?度化五雷之劫,又是爲了什麽?是爲了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還還是爲了得到力量?如果你是想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大可以遁入佛門,修學禅法,了生脫死,何必要苦修這五行之法,還要冒着灰飛煙滅的風險度化五雷之劫?”
小昭朱唇一抿,眉頭皺得更深了。
黑袍怪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苦修十年,度化五雷之劫,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得到力量,無上的力量!
隻有得到力量,才能幫助自己心愛的夜大哥渡過劫難!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并不算是一個真正的修行人。
真正的修行人,爲的是拯救蒼生,而她,卻是爲了一己之私。
“小姑娘我再問你,一棵小草和一棵大樹,二者有什麽區别?”
黑崎龍一接着問小昭。
“小草和大樹?”
小昭反問黑崎龍一。
“不錯,小草和大樹,”黑崎龍一答道,“你來告訴我,它們有什麽區别?”
“二者皆爲草木之屬,沒有什麽本質區别。”小昭回答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從科屬來講,這二者的确同屬草本,沒什麽本質區别;但實際上來講,二者的區别還是很大的。”
黑崎龍一說道。
“什麽區别?”
小昭問黑崎龍一。
“一個大,一個小。”
黑崎龍一笑道。
“這也算是區别?”
小昭笑着反問道。
在小昭看來,黑崎龍一的回答簡直就像三四歲孩子說的話一樣。
隻有在孩子的眼中,才會以大小來區分事物的本質。
“你可不要小看它們的大小區别,”黑崎龍一笑道,“一顆小草,很容易被人踩在腳下,這并不是因爲人們故意要這麽做,而是因爲它太渺小了,以至于人們根本看不見它們,即使被踩在腳下,人們也毫不知情;而大樹則是不然,人們從很遠的地方就會望見它,走到樹的面前,人們會仰望它,贊歎它,會在它的庇護下遮風擋雨、乘蔭納涼。同屬草木之本,一個被人無視地踩在腳下,一個被人仰望贊歎,身形的大小決定了它們截然不同的命運。”
小昭聽後心中一震。
冰雪聰明的她似有所悟。
“小草大樹如此,人更是如此,”黑崎龍一繼續說道,“有了力量,就可以高高在上,俯視衆生,得到衆生的贊歎膜拜,;沒有力量,就隻能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如蝼蟻一般偷生。你的前身乃是一隻白狐,想必這個道理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當初你的父母有你現在這般強大的力量,它們怎麽可能還會命喪他人之手……”
“夠了!”
小昭厲聲輕喝,打斷了黑崎龍一的話!
黑崎龍一微微一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他的話已經入了這小姑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