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油嘴滑舌的家夥,想不到這麽能吹大氣。”梅雪岚剛一見到林雲便白他一眼。
林雲暗想,我是誰啊?策劃人啊,忽悠人的工夫那可不是白練的。笑咪咪的看着梅雪岚,也不說話,倒把梅大小姐看的粉腮绯紅。
“小蘭在後面花園和我那兩個侄子玩耍,咱們,也出去走走吧?”梅雪岚站起身來,對他說道。
兩人出了後門,轉到一處小山之上,梅雪岚幾次想開口說話,卻又不知道爲什麽,隻是漲紅了臉說不出口,林雲看的納悶,忍不住說道:“呃……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
“啊?沒有。”梅雪岚下意識的回道,可是神态扭捏,分明是滿腹的心事要說。
“沒有麽?那我可有問題要問你啊。”林雲壞笑着說道。
梅雪岚看到他歪着嘴角的表情,撲哧笑道:“什麽問題?幹嗎做出這麽副嘴臉?”
“這裏是不是你們家的後花園啊?”
“這裏啊?不是,怎麽了?”梅雪岚見他聽了之後沮喪的樣子,好奇問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戲文裏唱戲,才子佳人總是在後花園私定終生,你說你沒事帶我跑到這裏做什麽?”林雲的表情也是越發的誇張了。
“呸,誰要和你私定終身了?”饒是梅大小姐思想再怎麽開放,此時也被他說的漲紅了臉。
林雲故做失望的歎道:“啊,那麽剛才你父親問起我……”
“問你什麽了?”梅雪岚緊張的擡起頭看着他說道。
“問我婚配與否,可曾定親。”
“你怎麽回答的?”一顆心兒,跳的甚急。
“我……據實回答的啊。”故做無知,可恨可恨。
梅雪岚正想逼問,卻聽遠遠的有人在喊,原來是林雲的護兵有事來找他,府裏的人便尋到這裏來了。
“什麽?我的什麽人?”林雲聽了王虎的話後騰地站起身來,大聲問道。
“說是大人您的遠房親戚。”王虎垂着腦袋,低聲回答說,“那家人姓蔣,說和大人您家是遠房表親。”
林雲哦了一聲,對王虎說道:“人呢?現在在哪裏?”
“回大人,還在新軍軍營門外。”王虎老實答道。
“人家既然是來投奔你的,總不能總讓他們在門外等着吧,剛好我也想寫篇關于災民的稿子,不如咱們一起回去看看。”梅雪岚說着便站起身來,吩咐下人準備出門。林雲等梅府的下人将小妹喚了回來,又去給梅恩厚告辭,這才出了梅府。
林雲等人回到新軍軍營,見門前遠遠的樹下坐着幾個衣着褴褛的災民,正要問哪個是蔣家的人,就聽人群裏有人嘶啞着嗓子喊道:“雲伢子,是雲伢子,快看,就是他。”
說話間,就見一老頭弓着腰從人堆裏鑽了出來,手裏牽着個半大小子,身後跟着一個閨女。
将蔣家三口人讓進了林雲在營中的住處,先安排他們吃了飯,之後才坐下來叙話。其實蔣家的情況來的路上王虎已經說了個大概,無非是家鄉遭遇洪水,房屋田地都被大水沖壞,生活無着,聽人說林雲在漢口做了新軍的教官,便尋來投奔。
林雲見蔣老頭将自己家中的情形說的和小蘭講的差不多,心想,倘若收留了他們一家,經濟上倒不成問題,最多再節儉些便是了,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蔣老頭自然是歡喜萬分,沒口子的稱謝。
正在林雲考慮着今後的他們的生活該怎麽安頓時,就聽到蔣老頭呵斥自己的兒子:“方震,你搞麽子?”
“方震?你叫方震麽?”林雲心中一動,看着正在把玩自己配刀的蔣家小子,“你可有字?”
“先生取的,叫百裏。”半大小子放下刀,認真的說道。
“蔣方震,蔣百裏。”林雲喃喃念道,腦子裏飛快的搜索着關于這六個字的一切信息,對于這個名字,他所知道的就是,擁有這個名字的人,是曾經讓日本人都不得不佩服的中國軍神!不知道是在哪個論壇裏見過此人的生平,貌似……
“喂,想什麽呢?”梅大小姐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肩膀,出言問道。這個動神作書吧在旁人看來,可是要多親近有多親近,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了。
林雲回過神來,笑道:“沒什麽,我倒想起來一事。”見衆人都看着自己,接着說道:“新軍辦的漢口軍校就要開始招生了,我想,就讓方震入學,伯父你覺得如何?”
沒等蔣老頭應聲,蔣方震便急忙說道:“好,我要進軍校上學!”老頭略一思索,點頭同意了。蔣方震喜的兩眼放光,沖着林雲鞠了一躬,“謝謝表哥!”
林雲笑了笑,伸手将蔣方震扶了起來,對蔣老頭說道:“既然這樣,我便請人在附近爲你們尋個住處,等過些日子,就讓方震入學。”
其實他也曾想過,眼前的這個孩子,也許隻是與曆史上的人同名罷了,可是即同名,又同姓,這就太巧合了些,又或者,是因爲自己的到來而改變了曆史中其他人的人生軌迹?這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說别人,就是自己所附着的身體的原主人,要不是因爲自己,恐怕此刻已在去趕考的路上了。想通了這一層,林雲倒覺得,也許自己未必就不能培養出一個讓日本人佩服的蔣百裏!
至于那個名叫文秀的表妹,林雲一時也不好是讓她在家裏呆着,還是找些事情做貼補家用?畢竟以後自己還要把妹妹接來同住,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嘛。算了,這些事情過幾天安頓下來再說吧,林雲看着身邊的梅大小姐,心裏想到,幹脆,把她也弄回家算了,一個家沒個女主人怎麽行?
也許是感覺到林雲眼神中的不懷好意,梅雪岚警惕的瞪了他一眼,不過臉上卻不知不覺的有了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