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廣州城内,到處洋溢着軍的名義發布了。.qВ5、 文中稱:“夫中國者,中國人之中國,而非夷虜之中國也。 ……故鞑虜一日不殲滅,即主權一日不收回,漢族一日不存活。 今政府已立,大漢即興,鞑虜罪惡貫盈,天所不佑。 凡我漢族,宜各盡天職,各勉爾力,以速底鞑虜之命,而贊中華民國之成功……”這是“中華民國”首次出現于正式的之中而爲世人所知。
響應廣州起義的,還有黃興、劉揆一、馬福益等人組成的軍,他們以湖南浏陽醴陵和江西的萍鄉爲起義地方,集合了三萬義士。 當時中國中部饑荒,江西南部、湖北西部、湖南北部、四川東南部和揚子江上遊沿岸,皆陷于饑馑,工人因米貴減工而失業,萍鄉礦工遂首先發難,四周徒黨起而響應。
萍浏醴的起義,在萍鄉起義者多爲煤礦工人,在醴陵起義者多爲防營兵勇,在浏陽起義者多爲洪江會黨。 每股約萬人,浏陽一股爲主力,自三月十六日發難于文家市、牛石嶺、南街市、西鄉、大光洞、和萍鄉上栗市、案山關起義軍相呼應,蔓延至醴陵、衡山、宜春諸地。
軍,未等谕旨電告。 便聯合湘、皖、蘇、贛等地疆吏分别出兵圍剿。 然而戰事并未如他們所設想的那樣順利,在湖北地軍隊中,就有不少同情者亦不在少數。 所以雙方打打停停,總是沒有徹底的将對方消滅掉。
面對如此局面,林雲一方面加緊擴充武備、編練新的陸軍。 一方面通電全國,謂:“,即孫文、黃興等領導者也。 今各地種族之前途之歧路。 當此時。 宜貶斥民族之分裂而隻求政治之也。 ”
此電一出,全國嘩然。
支持者自然高呼林雲乃是公心爲國,體例求存之棟梁,其中不乏保皇黨康有爲、梁啓超等人撰寫的文章在報紙上爲林雲搖旗呐喊。 而反對者如孫中山,黃興等人。 則立即發出一電反擊,電文略抄錄于此:“……林雲、楊度等不明大義,罔識種界,認賊爲父,呼賊作君,竭逆軍全力。 自戕同種,其人之罪,涸洞庭之水不能洗其污,拟衡嶽之崇,不能比其惡。 凡我國人,實無以對天下。 今者劃清種界,特興讨罪之師,率子弟,爲天下先,冀雪前恥。 用效先驅。 ……”
如此一來。 他們等于是把林雲劃在了對立面上,大有“起而伐之”的意思。 林雲在看了這通電文之後。 倒是笑着對楊度說道:“你我現在皆爲國賊,看樣子,你草拟地那份通電踩了孫大炮的尾巴,他恐怕恨不能立刻攻進北京城裏将你我二人縛而罪之呢。 ”
楊度也笑道:“……昔宋祖黃袍加身,實當出征之際。 大丈夫生逢亂世,攀龍鱗、附鳳儀,圖像淩煙閣上,列坐凱旋門前,亦雲得時則駕,棄逆效順而已矣。 至豪邁公子,豁達少年,亦當知唐室龍飛晉陽,蓋以太宗爲嗣子。 漢家崛起豐沛,畢有大造于太公,化家成國,達權即所以守經,因禍得福,緻人不爲人所緻,勿自委于無寸尺柄。 明祖亦徒步布衣,勿畏胡虜毒焰兇張,胡元實跨歐兼亞……”
林雲一聽,便知道他好爲帝王師地毛病又發作了。 擺手打斷了他:“孫大炮的目的,不外有三,其首要者,是推翻滿清政府,其二,成立國民共和政府,最後一條,才是政治之。 今日中國,民衆已經覺醒,若要實現富國強兵之理想,非激烈的變革不可,因循舊路,總是難以成功的。 ”
“未知大帥于今後之事,如何措置?”楊度聽了林雲的話,這才收起勸進之心,轉而就當下的形勢問道。
“如今我們雄據京師,内有精兵,外有郭、蔣,坐擁直隸,前有魯豫,後有東北,隻需等三省平定,沙俄之禍消彌之後,再……”林雲微笑着看看楊度,話題一轉:“運往東北地物資準備的如何了?”
“業已分批發出。 ”楊度連忙答道。
“現在一般民衆乃至朝廷大臣的雙眼,都注視着北京。 前者我們所發通電,雖然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可是那些對皇上和朝廷還抱着希望的人,尚在等待觀望。 這樣,你即日拟個立憲的電文,也算是對他們有個交代。 ”林雲思索片刻,對楊度說道。
楊度思謀片刻,擡起頭來遲疑的問道:“雲帥是想用拖字訣?”
“呵呵,既然明白,何必多問?”林雲笑道:“趕緊去辦吧。 ”
沒過幾天,楊度便拿着幾頁薄紙前來複命。 林雲接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對他說道:“就這樣吧。 我去請皇上的聖谕。 ”
“請”自然是要請地,至于肯不肯也就無關緊要了,時至今日,光緒也早已經認清了形勢。 甚至在張家口,他也多半明白了,對于林雲,他抱着非常複雜的心态。 然而他知道,現在自己所能做的,隻能是照林雲的意思去行事了。
就在準備立憲的電文發出之後,地風潮雖然沒有因此而停息。 保皇立憲地黨徒們卻也因此而鼓噪起來。
就在宣布預備行憲後,東京的君主立憲派認爲是一大勝利,聲勢大振,于是又組織了一個“政聞社”作爲外圍組織,由蔣智由爲社長,擁護梁啓超。
到了四月四日,政聞社社員在錦輝館開大會鼓吹“立憲”。 請梁啓超主講,政聞社社員二百餘人均參加。 還邀請了日本政界名流如犬養毅等八九人參加,其他聞風而至的約有七八百人,合共與會人士不下一千人。
在東京的同盟會會員認爲保皇黨如此大肆活動,非加以打擊不可,于是以張繼、平剛、陶成章等人爲首,邀約了幾十人前往參加開會。 這天會場因人數過多,秩序很亂。 政聞社社員都佩挂紅布條做招待員。
搖鈴開會後,主席先報告開會宗旨,然後大聲宣布:“請梁任公先生演講。 ”梁啓超應聲而起,在掌聲中上了講壇,先講君主立憲的大道理,又講立憲的性質以及國會。 他說立憲國家須有監督政府地機構,就是國會,政府好比小孩子不懂事。 我們人民通過國會去監督他們的行爲,使政府不可亂來雲雲。 平心來說,他地言論并無不妥,至少在當時,有這樣的見地和膽識,亦不是常人所能及地。 可是他總是念念不忘滿清政府。 殊不知其已是病入盲膏,不可救治了。
他演講時,台下時有掌聲。 最後梁啓超說:現在朝廷下诏預備立憲,我們大家應該歡喜踴躍才是。 他地話才講到這兒,突然在台下有一人站了起來,大叫一聲:“馬屁”,然後就叫打,衆人一看,卻是黨人張繼。 隻見他卷了袖子,推開人叢往台前奔。
梁啓超一聽見有人喊打。 也顧不了演講。 就回頭往後台跑。 這時又有一隻草鞋從講壇左邊飛了過來,正打中梁的左頰。 扔草鞋地是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兒。 梁挨了一下趕快從樓梯跳下講壇。
會場亂作一團,有喊打地,有喊黨的會。
張繼先講了一番,随後宋教仁上台講同盟會的宗旨,他說:“立憲黨是保皇黨的變象,他們是要皇帝,我們不要皇帝,人民就是國家主人。 我們不容許文妖(指梁啓超)講君主立憲,我們理想是中華民國”。
講台之下,大家熱烈鼓掌。 張繼接着又講:“我今天不是和政聞社搗亂,今天因爲有點不痛快,想質問犬養毅先生,你在早稻田大學曾告訴中國學生說:中國應當盡速。 犬養毅講完後,一場鬧劇就告結束。
就在保皇派、立憲黨們滿心歡喜的等着林雲幫助光緒實行立憲之時,林雲地一通電文頓時讓他們如喪妣栲,大罵林雲是亂臣逆賊。 這回,倒是黨一時間聲勢更盛,連克廣西、雲南等地重鎮。 四月十九日,廣東正式宣布獨立。
這份攪動了全國形勢的通電,是林雲授意楊度起草的,電文内容概略如下:“……自二次鴉片戰争以來,國勢唯艱,主權日喪,滿清朝廷,屢違民意,喪權辱國,失地賠款,實爲我中國之大不幸也……當此全國上下求新求變之時,雲自問得國者所爲何?蓋隻求民衆得以溫飽、國家得以存乎?深思熟慮之後,乃決定順應民意,懇勸皇上遜位,以建立民主之共和國……”
地功臣,或是黯然引退,避于上海天津等地蟄居。 而那些頑固派們,仍然糾集起來準備武力對抗林雲。 袁世凱倒是很聰明的宣布支持林雲,俨然早已是林雲的忠實盟友。 所以這幾個省的“讨逆聯軍”裏,并沒有袁世凱的隊伍。 他們的計劃原本是将這支隊伍拉去圍攻北京,“勤王靖難”。
讓他們放棄這個念頭的,是獲得東北戰役最終勝利後凱旋歸來的蔣百裏和郭松齡的二十萬大軍。
本來東北戰場的局勢并不能這麽快地了結,沙俄在幾次重大失敗之後,不但沒有引兵退出東北,反倒不斷通過鐵路來增兵,直到後來郭松齡率領騎兵部隊通過大迂回,連續地破壞了俄軍的幾個重要據點和火車地樞紐之後,親自率領俄軍入侵的尼古拉大公才覺得形勢不妙,匆忙轉道敗走,從海參威乘船逃回國内。
國内的形勢郭松齡和蔣百裏早有所聞,結束東北戰事之後,便連忙率領大軍趕赴北京,使得“讨逆聯軍”在哄鬧了一陣之後,偃旗息鼓,做鳥獸散了。
五月十二日,光緒通電全國遜位,林雲便安排其帶着一班皇親貴戚遷至奉天,另一方面,便準備成立共和政府,先期成立了一個中央的立法機構;憲法局,緊接着,林雲便電告全國,由各省民衆自行選舉出地方參議局成員,并定于六月下旬召開國事立憲大會,就憲法的拟訂和頒布舉行投票,并将于大會中選舉出正式的總統,然後由總統任命的總理組成内閣。
由于在廣州起義至林雲發此通電的這幾個月内,各股勢力除了在戰場上一較高低之外,更多的是發表通電聲明立場,抨擊對方,所以有好事者給這段時間起了個相當貼切的名稱:“電報戰”,可謂傳神至深了。
到了五月底,随着張之洞通電下野,南方諸省的清軍失去了領袖,便更加渙散,加上不少軍的一方。
而全國的形勢至此便隐隐的變成了南北兩派對立的局面。 原因無他,此時在北京有個以林雲爲首的政府,在廣州,又有個以孫中山爲首的廣州政府,兩者之間何去何從,有些見識的人便已經開始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盤。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