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經的出場有驚無險,但是那小子憑空出現的一闆磚,卻讓廣場上的很多人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
“媽的,我們又上當了!”一個脾氣暴躁的紅臉漢子罵了起來,“不管什麽時候,我們這些出苦力的都是傻瓜,總是被那些坐辦公室的當槍使!”
“就是,叫我們來,他們當官的一個也不出頭,剛才還有幾個小官兒,現在竟然一個也沒有了!”
“媽的,要不是他們胡吃亂花,好好的金礦怎麽會倒?回頭揍死這些王八蛋!”
這次大家爲什麽能這麽齊心地來政府鬧事,所有的人都知道背後是誰,當時大家都認爲他也是沒有辦法,被逼無奈才走這一步的。
可是現在看來,好不容易出來一位浙東的大财主,還是有名的礦山業内的蔡家,人家要來投資,不管成不成的,有這個心思也是好的。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竟然有人要暗下黑手,那一闆磚要是打實了,就算是蔡經身上的肉足夠多,恐怕也得腦震蕩。
各類嘈雜聲越來越響,不過卻是朝着有利的方向在發展。
趙牧陽抓住蔡胖子的手,用力握了兩下,“老蔡,剛才怕沒怕?沒尿褲子吧?”
“你才怕呢!老子早就看見了,可我就是站的穩穩的,連動都懶得動,你讓他打,拍我身上直接就彈飛了……”蔡經現在也不怕了,開始唾沫亂飛地吹上了。
“好樣的,老王!”趙牧陽用力拍了王明剛兩下子,“你這家夥,不在學校裏複習,到這兒湊什麽熱鬧?”
“我知道他們要來上訪,都是鄰居朋友,平時幫我們家不少,這個時候不能不管他們。再說了,我也想來看看,縣上到底有沒有辦法處理金礦的事情……”
王明剛摸着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你一上來我就看到了,怕你說我,就更沒有臉露面了,沒想到倒是湊巧救了蔡先生。”
“屁的蔡先生,以後就叫他蔡胖子,你是他的救命恩人,這要是過去,他得解囊相謝的,以他的身家,不謝你個千兒八百萬的都算是個小氣鬼。”趙牧陽摟着兩個人跳了兩下,兩個人都沒事兒,他是真高興。
蔡經剛剛經曆了生死考驗,自我感覺相當地好,“牧陽,你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麽?”
趙牧陽看了看有些亂的政府廣場,“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金礦嗎?對他們說,你們家将要把它買下來進行開發,然後剩下的交給我。”
“開什麽玩笑?我不是說過……”
“我知道,投資可以由我來出,但是隻能以你的名義,明白嗎?因爲他們信任你。”
趙牧陽指了指廣場上的人們,“他們都是馬格莊金礦的,他們知道你們浙東蔡家,他們相信你們,所以你要給他們信心,明白嗎?”
聽到這一番話,蔡經已經明白了,自己就是被扯出來的當大旗的虎皮,“牧陽,你要是真的想搞金礦的話,需要投入的将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你要有思想準備。”
趙牧陽用力點點頭,指了指廣場上的人們,什麽也沒有說。
蔡經閉上眼睛點點頭,牧陽這小子還真是性情中人,這樣的投資很可能打水漂的,畢竟金礦這東西藏在地下,是沒有辦法看透的。
抓過趙牧陽手中的話筒,蔡經努力讓自己看來了更加沉穩一些,可信一些,“各位工友大家好,我是浙東的蔡經,這次來是因爲我的好朋友邀請我來的。
我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同馬格莊金礦談一下合作的事情,我們蔡家的實力你們是知道的,在全國各地都有我們的金礦,全國所有的金礦都在使用我們的産品。
我沒有想到啊,竟然看到了今天這一幕。我甯願相信你們是受人蒙騙,你們都是好工友,爲了我們下步的合作,我希望你們能夠迅速離開政府廣場,這也代表着你們對我們蔡家的重視和歡迎程度。
請大家相信,我們很看好馬格莊金礦,大家的困難隻是暫時的,隻要我們達成合作協議,第一件事就是注資補齊大家以前的工資,現在請大家都回去等好消息吧。”
政府廣場的人們本來就有些松動了,送水送醫的來了松了一下,蔡經差點被打又松了一下,剛才幾個小痞子被痛毆一頓也舒緩了大家的情緒,現在蔡經的話又給了大家新的希望。
人們互相對視、小聲嘀咕,很快就發現自己其實是沒有什麽主意的,要不是有人領頭,怕是這些老實巴交的礦山工人一輩子也不會走到政府對立面的。
清醒過來,很多人都有些怕了,怕政府緩過手來慢慢收拾他們,聽說現在都有錄像什麽的。
政府廣場年的人們迅速地消退了,最後的人們簡直就是在逃命一樣,太陽重新照到了廣場的地面上,還有一地的垃圾和幾隻不知道是誰離開時被踩掉的鞋子。
一場可能沖擊縣委縣政府的群衆事件就這樣消散了,除了有十幾位年輕大的人有些中暑狀況之外,縣委副書記龍林的中暑就是最嚴重的了。
趙中良聽到彙報以後喜出望外,剛才他正在開常委會,準備接受職工代表提出的意見,按田英章提出的方案進行改革,雖然他是完全反對的。
好在有兩位常委也是持反對意見,持不同意見的常委們在會場上争論起來,結果拖延了時間,沒想到倒是給趙牧陽提供了一個解決問題的契機。
這段時間趙中良都沒有怎麽管兒子,既有工作太忙的原因,也有放下心頭包袱的意思。
沒想到這小子意思整回來個超級胖子,比錢伯安還胖,而且還是浙東蔡家的,對這個家族他略有耳聞,肯定比趙牧陽知道的多。
如果真的能請回他們參加馬格莊金礦的改革,以他們金礦發家的底子,想要幫馬格莊金礦很容易。
其實在趙中良看來,馬格莊金礦根本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管是從生産經營的哪個層面來看,這個礦山都不應該是現在的狀況,問題出在了領導班子上。
可是沒等他動手調整,田英章就來了這麽一手,倒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