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霓裳心裏明白,這是有人借由他和胡傾顔去染布坊的這個事情,在陷害他們母子!
原本樊霓裳還不知道爲什麽會有人陷害她,但當她知道,染布坊的管事是胡傾城的生母蔣苑之後,便明白了這所有的一切。皆是蔣苑爲了胡傾城日後能夠從胡海生的手中順利接過這龐大的家業,在清除“障礙”呢!
皇宮下的追究責任人的旨意,仍然還在胡海生手裏,他也想到樊霓裳應該是被陷害的,但是終究還是需要有一個人出來頂罪。
樊霓裳在将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明白之後,便與十歲的胡傾城将所有的利害關系,以及它日後需要注意的事情,都細細與胡傾顔囑咐了。最後還把她從小到大脖子裏面挂着的一個玉佩給了胡傾顔。
第二日,樊霓裳便親自找到胡海生,她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告訴胡海生,她願意擔起所有的責任,但是她要胡海生答應她幾個條件。
胡海生最終良心發現,出于對樊霓裳的愧疚,同意了樊霓裳的所有條件。
後來,就有了胡海生的妻子樊霓裳爲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服毒自盡!因爲她是帶罪之身,不能入胡家祖墳,但是胡海生仍念及情分沒有将她移出族譜,隻是最後被葬到了非常偏遠的一個角落!
就在樊霓裳被安葬後的這一天夜裏,胡海生端着酒菜來到樊霓裳的墓前,不知與樊霓裳說了什麽,直到半夜才醉醺醺的回家。
這件事情終于告一段落,接着又發生了一些事情,也讓胡海生明白了樊霓裳在臨終時與他說過的一切果然是真的。
蔣苑在樊霓裳死後,非要到胡府上照顧胡傾城,硬是賴回了胡家。胡海生也遵照與樊霓裳的約定從此再不立妻,隻是讓蔣苑以一個妾室的身份呆在胡家。
胡海生也終于悔悟,對于剛進門的幾個小妾也不聞不問了,出于對樊霓裳的愧疚,他将全副心力都放到了胡傾顔的身上。
開始的幾年,胡傾顔因爲不知道樊霓裳的死因,還算比較聽話。好學的他,跟着胡海生也學了許多管理胡氏家族生意的門道。甚至他還獨出一轍想出許多胡海生想都不敢想的想法,研究出了好幾種質感不同的布料。還試着染出很多紋樣新奇,色彩絢麗的布匹,讓胡氏家族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可是,在這個過程當中,胡傾顔在偶然出去到家族産業的作坊裏面巡查的時候,回家時都幾番遇刺!
最終,胡傾顔被傷到了腿部。他因爲腿部受傷,無法外出,便偶然聽到下人,提起他母親當年的死因,原來,就是當年因爲他進染布坊玩耍,被胡傾城的母親蔣苑逮住機會,直接害了母親的性命!
胡傾顔在知道這一切之後,每日渾渾噩噩,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明白了自己遇刺肯定也是跟胡傾城想與他争奪家産有關有關,便更加心灰意冷了!
直到有一日,他到佛寺裏面去燒香,抽了一支下下簽後,得到方丈點化,便決定尋找門路幫母親平複冤情。如果胡傾城母子願意認罪伏法也就罷了。如果不願意認錯,他就是到京城告禦狀,也一定要将胡傾城母子的嘴臉,揭露出來,然後拿回本來就屬于他的東西!
胡傾顔做好決定之後,便回家要了一些銀兩,從家裏離開了。胡海生本來以爲胡傾顔隻是拿着錢去玩耍,沒有擔心,直到一月有餘,都沒看到到胡傾顔的蹤影。他才着急起來,可是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他又要到哪裏去找人呢?
胡傾顔離開胡家之後,就來到了策廊州,紫雲縣令劉昌友就是胡傾顔的表舅爺。
而就在這個時候,福文婧私逃出宮來到紫雲縣城,劉昌友知道關于福文婧的一切。他将所有事情都告訴胡傾顔後,他瞬時感覺看到了爲母親平冤的曙光!
可是,就在胡傾顔打算對福文婧展開接近的時候,李仁川等人發起的叛亂也開始了。大半個辰國都動蕩不安,福文婧也是忙得到處亂竄,行蹤不定,幫大家出謀劃策,隻爲快些平息李仁川等人的叛亂。
後來,平定叛亂之後,胡傾顔又得知福文婧要到韋永恒這裏來。胡傾顔知道,當初他故意和韋永恒套近乎套來的關系,如今管用的時候到了。
胡傾顔比起帶着聖澤緩慢前行的福文婧,早到了譽明州半個多月,他來到韋永恒的神劍山莊等福文婧等了好久,才把福文婧給等過來,事情也演變到了如今的這個局面。
胡傾顔拿着樊霓裳留下來的玉佩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爲母親申冤的意志後,才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他要養精蓄銳,明天便要開始給福文婧看孩子了。聖澤這樣一個精力異常旺盛的小孩子,看着他也是要有充分的體力做基礎的!
第二天,天剛亮,還在睡夢中的胡傾顔,便聽到院子裏有人在練功夫,他凝神一聽,便聽到了福文婧的聲音!
“起這麽早,真是的!”
胡傾顔想到自己畢竟要看孩子,便趕緊起身穿衣服洗漱了!
“女人家,大早上好好的不睡覺,這麽早就起來練功夫,皮膚會變得很粗糙,人也就變得不漂亮了。”胡傾顔從房間裏面出來,便開始對着福文婧抱怨。
正在耍棍的福文婧将棍子收了起來,然後問道:“是嗎?我的皮膚有那麽粗糙嗎?”
胡傾顔走到福文婧身邊,細細的看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現在雖然不粗糙,但是以後一直這樣的話,肯定會粗糙的。”
福文婧把玩着手中的棍子,對胡傾顔笑着說:“我一直都是這樣,所謂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我們習武之人,如果松散練功,那麽功夫就全廢了!”
胡傾顔看着福文婧手中拿着的棍子,下意識的躲遠了一些,免得被打到!
“聖澤呢?”胡傾顔還記得自己的本職工作!
福文婧将棍子放到了牆邊,她現在懷着身孕,不能劇烈運動,耍棍也隻是想稍微活動一下身體:“他平日裏這個時候是不起床的,現在睡得正濃,恐怕要到用早飯的時候才醒了!”
胡傾顔聽到後,開心的笑了起來:“是嗎?真是太好了,那麽我再回去補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