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收斂了一下自己害怕的神色,然後咽了口唾沫:“總……總之你以後在辰國做事,可不能跟大宛國一樣,辰國到處都是人,最好做事做的幹淨利索一些。”
“夫人的話,在下受教了!我以前在我大宛國做此類事情的時候,隻要把人往山上一丢,自然有許多的動物去啃的屍骨不剩。誰知道你們辰國竟然這麽麻煩!我以後會聽取夫人的意見,改變做事手法的!”圖薩用一塊布用力的擦着手上的刀。
“今天的事就先這樣吧,我要先回去了,如果出來時間長了,我們家老爺要懷疑了!”李氏再也不敢看圖薩手中的刀了,她真擔心哪天惹到碧雲公主,也會被那把刀給結束了性命!
“你丈夫的另一個妾室和兒子哪裏去了?”圖薩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于家,所以對張氏和于兆賢離開于家的事情也是知曉的。
李氏原本拿着一塊布頭打掩護,想要離開布莊,聽圖薩如此一問便道:“聽我們老爺說,他們兩個人是被他送到京城去了,可是老爺卻不願意把她們母子的住處告知于我。”
“我看你們家最近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我留幾個人在這裏幫你做事。這件事情我會去京城那邊查的。”圖薩把他擦好的刀遞給了旁邊的一個随從,站起身來看着李氏。
“你也要去京城了?可是偌大的京城,想要藏兩個人應該也很簡單,你要怎麽去找?我覺得還是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兩個不值得的人身上!”李氏想讓圖薩幫忙,早日把于家的生意讓于兆榮握在手上!
圖薩看透了李氏的心思:“我們公主說了,你們于家現在動不得,如果動了你們于家,就相當于打草驚蛇。到時候宮裏的于妃和婧妃提前做出反應,那我們大家什麽事都做不成了!”
李氏見圖薩對幫他們提前接手生意的事情不着急了,便急不可耐的說:“可是,我們母子兩個究竟要等多久?我們老爺已經因爲寶珠的事情讨厭我兒子了!”
“那個叫寶珠的女子不是已經被我們給解決了嗎?就憑你的手段,難道還糊弄不過去?寶珠被害的時候,你就在家裏。你們雖然有嫌疑,但是人終就不是你們殺的,官府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你們的身上!”在圖薩心裏,沒有任何人的事情,比起碧雲公主的事情更加重要了。
“可是……”李氏感覺已經成了被别人利用的棋子。
“你剛才不是要着急回去,現在又不着急了,你願意呆就呆着,我可要即刻動身到京城去了!”圖薩說着,便進了後房開始整理行囊了。
李氏知道圖薩他們是隻聽命于碧雲公主的人,自己也指使不了他們,隻好先離開了布莊。
圖薩這邊收拾行囊,要進京城,于兆賢母子已經在薛君毅的幫助下往京城趕了!
去往京城的路上
于兆賢這幾天在薛君毅的悉心照顧下,已經恢複了意識,并且能夠起身了。
薛君毅爲了照顧于兆賢的身子,特意用了一個比較大的馬車,裏面有床鋪,可以方便讓于兆賢躺着。并且用兩匹馬拉着,用的是李修文二品侍郎的名目。緣分
在古代用馬車也是講究規矩的,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一人。按照李修文的官位雖然可以用四匹馬拉車,但是畢竟不是李修文本人在車裏,所以薛君毅選用了兩匹馬拉車。
路上雖然有人因此盤問,但因爲李修文的名貼在,也沒引起任何風波。
薛君毅之所以做這麽多考慮,主要是因爲在古代如果使用馬車不當,僭越了身份。極有可能會攤上官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路上,薛君毅看到每次停下馬車的時候,于兆賢都會忙不疊的,從他的枕下取出書籍來看,努力的溫習着功課,很是欣慰!
薛君毅趁着張氏去河邊取水的功夫,看着正在看書的于兆賢:“你的母親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好學上進的兒子,她一定很高興吧。”
于兆賢聽薛君毅與他說話,便把手中的書放了下來,愧疚的說道:“因爲我,我的母親受了太多的委屈。我這麽努力,主要還是因爲我的母親,如果我這次能考上,那個李氏就再也不敢欺負她了!”
于兆賢想到從小到大看到母親護着他忍氣吞聲的樣子,就心疼不已!
“我曾經聽你母親驕傲的誇過你,她說先生誇你的文章好又聰明。你有如此的志氣,一定會金榜題名的!”薛君毅從鬼門關把于兆賢拉回來之後,就希望像他這麽努力的人,以後能有一番好的作爲!
“多謝薛神醫的鼓勵,明年大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我會讓母親爲我驕傲的。”于兆賢看到張氏提着裙擺,拿着水壺在凹凸不平的石灘上走着,眼睛裏都是心疼。
薛君毅也看到了張氏走路艱難的樣子:“其實,是她非要執意跟着你一起去京城照顧你的,你一定要好好争氣,才不枉她對你的一番期望!”
于兆賢握緊手中的書:“薛神醫的話,我會牢牢的刻在心上的……”
幾天後,京城攬月居
李修文在京城門口接到于兆賢,就把他們帶到了他名下的攬月居。這裏曾經是他準備好迎娶福文婧的地方,可是天意弄人,物是人非。這個攬月居便閑置了多年,他想趁此機會送出去,也好了卻了自己的心病!
一向不被别人看中的張氏在聽到李修文把攬月居送給他們母子的時候,慚愧的說道:“李侍郎把這麽大的宅院給我們母子,實在是太奢侈了,其實隻要給我們母子準備兩個房間就好。”
李修文看到張氏小心謹慎的樣子,勸道:“夫人,您實在是太客氣了。我名下财産那麽多,您又是我師妹宮中密友于貴妃母家的人。送給你們,也算是增進了于貴妃和我師妹的情誼,她們兩人在宮中關系更密切,也好相互照顧!”
李修文這些話,的确是他心中真正想着的事情,他在宮外雖然緊張福文婧的安危,但是總不及于丹丹在宮中和福文婧相互照顧的好。
“李侍郎既然都已經那麽說了,夫人就不要再推辭下去了。畢竟兆賢如果金榜題名之後封了官,在京城也得有個住處才好!”薛君毅見張氏一直在推辭,也在一旁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