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丹淡然的搖了搖頭:“他年紀那麽小就已經在學問上獲得如今的成就,已是非常難得了。我怎麽敢奢求他能中得了狀元呢?”
福文婧想了想說道:“說不準哦!朝廷這幾年退下去許多年紀大的重臣。皇上,這幾年也一直在提拔一些年輕有爲的官員。說不準你那個弟弟于兆賢,就是獨占鳌頭的那一個!”
“借你吉言了!總之,賢兒在此次殿時結束之後,大小也能有個官做。皇上的确在這幾年提拔一些年輕的官員,但是賢兒的年紀實在是太小,應該不會被委派到什麽重要的職位。”于丹丹是喜憂參半。
“沒你想的結果那麽壞!我總感覺你的弟弟絕非池中之物!”福文婧安慰着于丹丹……
可是,就在殿時結束的時候,于兆賢這邊卻出了問題。所有的考生都交完卷子,準備離開了,于兆賢依然在奮筆疾書。即使是監考官催促了好幾次,于兆賢仍然乞求監考官多給他一些時間,說要仔細答題。
監考官也是十年寒窗苦讀過來的,看到這個滿眼都是毅力的年輕人,也很是動容。于是便給他開了方便之門,沒有再去催促他。隻是将這件事情告訴了準備離開殿試現場的龍星澈。
龍星澈聽到監考官告知有人在拖延交卷的時候,皺起了眉頭:“那個拖延交卷的考生叫什麽名字?”
監考官宮拱着手恭敬的答道:“回皇上的話,此考生名叫于兆賢,微臣看他意志堅定,實在不忍心過去催促他了。還請皇上再給他一些時間,微臣覺得他如此慎重,寫出的文章定有過人之處!”
龍星澈聽到監考官說出于兆賢的名字時,眉頭便舒展開了,還不由得彎起了嘴角。所以,就是福文婧這幾天一直跟他嘟囔的那個于兆賢嗎?
“既然你爲他求情,那今日朕便網開一面,但是,等他做完考卷之後,朕要親自看!”龍星澈說完便背着手離開了!
“謝皇上!”
監考官送走龍星澈之後,轉頭看向了仍然在那裏奮筆疾書的于兆賢滿臉的贊賞!
殿試結束之後,會有兩天的閱卷時間,參加殿試考生的考卷,除了考官們都認定可以進前十的于兆賢的考卷還在龍星澈那裏,其餘考生的考卷,全部都被定檔封存了!
朝晖殿
明天就是放皇榜的日子了,殿試的考試成績分爲三甲,龍星澈必須要在今日定出一甲前三名的人選。
他在看過于兆賢的考卷之後,對他的文采和抱負極爲贊賞。特意把于兆賢的考卷也一起帶了過來,然後什麽話也沒說,隻是讓文武大臣們将于兆賢的考卷仔細看一下。
龍星澈等到大家全部都看完之後,才問道:“不知諸位愛卿對此考生的見解有何感想?”
福王爺出列道:“此考生文采非凡,憂國憂民,對國家的赤誠之心溢于言表。并且對于辰國地方政務往京城彙總,以及京城往地方傳遞指令方面頗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臣對他提出的建議,非常的贊同!”
福王爺說完之後。福文熙和福文晟以及幾名重臣統統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亦附議!”
這時,有一個不同别人的聲音從大臣們當中出來了,那就是瑩嫔的父親,順天府尹宋來洲!
“如此大談闊論地方以及京城事務,不知這位考生多大年紀?”宋來洲預感出龍星澈已經打算将這位考生欽點爲狀元。可是這位考生所談及之事,卻是他現在身處的職務,他擔心自己會被“替換”掉!
“這位考生今年……十八歲!”龍星澈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文武大臣們驚愕的反應!
“皇上若是要把這位考生欽點爲狀元的話,還請皇上收回成命。他如此年幼,絕對難當大任!”宋來洲以爲找到了可以讓龍星澈不“替換”掉他的理由!
龍星澈站起身來,背着手朗聲說道:“朕當初登基的時候也是十八歲,不是照樣能夠治理江山?有志不在年高,朕覺得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并且,他就是今年朕欽點的狀元!”
“皇上聖明!”
福王爺等人聽到考卷主人的年齡之後,雖然略有遲疑,但是見龍星澈堅持,也隻好附議了。隻有宋來洲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第二天是皇榜的日子,考生以及關注考生未來仕途的家人,都早早的趕來看皇榜了!
于兆賢母子已經算是早的了,但是比他們早的大有人在,張貼皇榜的牆壁,已經被圍的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了!
“我中了!我中了!”
“哎呀,恭喜呀,恭喜!”
“你這次終于考中了!”
“考了三次,不容易呢!”
有一個中了進士的三十歲左右的考生,在榜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後,興奮的大喊着。然後旁邊一起與他進京趕考的考生們紛紛祝賀着!
于兆賢聽到了别人考了三次才考中,然後又緊張了起來。他雖然在考試作答之後,一直滿懷信心,但是到了今天,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何種結果!
張氏看到了于兆賢的憂慮,然後安慰道:“孩子,沒關系。你沒聽說嗎?剛才那個考中的進士都考了三次,我們隻是第一次考,不用那麽緊張的!”
“好……好的,母親!”于兆賢口上雖然硬了下來,但是眼睛已經焦急的在皇榜上面看了!
李修文和李廣義也在幫忙看了起來,但是因爲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有許多的考生和家屬在前面看了,他們隻能從最皇榜最末端的那一邊看起!
殿試之後,張貼皇榜的規格分爲三甲。一甲三名,第一名狀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賜進士及第;二甲若幹名,賜進士出身;三甲若幹,賜同進士出身。傳胪典禮完了以後,皇榜還要貼上三天。
殿試的時候,考生非常的多,中了進士的名單,也有很多。李修文從最末端一直擠到前面的二甲榜了,但是依然沒能看于兆賢的名字!
一甲榜的位置,雖然考生人不太多,但是聚集了許多的人。那些都是想在放榜之日将狀元弄回家裏,與自己女兒成親的商賈。
他們都認爲,如果自己的女兒跟一個狀元成親,是一件無上榮耀的事!
李廣義悄悄看了一眼,在二甲榜當中沒找到自己名字的于兆賢那身心沮喪的樣子,然後悄悄來到李修文的身邊,輕聲說道:“大哥,二甲裏沒有于公子的名字,一甲那邊圍了太多的商賈我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