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禦書房内,皇上南宮晔端坐在大殿之上,左右站着幾位大臣,南宮世勳入宮複命。
“兒臣參見父皇。”南宮世勳不苟言笑,表情很冷,聲音很冷,一身盔甲,莊嚴威武,似乎自帶寒氣,逼人不敢靠近。
“勳兒,此次戰事如何?”南宮晔早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個兒子的冷,也不在乎,隻要這個兒子無病無痛就好。
“東晉此次也不是真的要與我西楚開戰,也許隻是想證明自己國家很強,不想臣服于我西楚國。”真正的原因,南宮世勳自然不會當着那些大臣說。
“東晉來犯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有一天我西楚總會與他們正式交鋒的,邊境守衛還需加強防範。”南宮晔皺起眉,其實自己也不主張戰事,曾經也派過使臣,隻是東晉的皇帝野心大,總想着吞并西楚。
“兒臣已經交代邊境的蒙大将軍了,邊境有十萬大軍,就算他東晉大舉進攻,也非幾日能拿下的。”南宮世勳十六歲就開始披槍殺敵,與東晉交戰多年,自然熟悉。
“有勳兒在,父皇就放心了。”南宮晔露出笑容。“李德全!”
“小的在。”皇上身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太監回應道。
“此次勳兒退敵有功,賞黃金萬兩,布匹百段,翡翠三尊,讓内司府送到二王爺府上。”
“兒臣謝父皇賞賜。”南宮世勳對錢财沒有太多興趣,自己不用打點朝中大臣,這些錢财收下也一般用于戰事。
“二王爺骁勇善戰,将門風範,老臣實在羞愧啊!”一旁的葉雄天一臉慚愧。
“葉大将軍今年已過四旬,本王隻是年輕而已,将軍年輕的時候可比本王厲害多了,本王怎麽能和将軍您比。”南宮世勳的言語裏沒有語調,知道此次都是葉雄天搞的鬼,隻是還不到收拾他的時候。
“呵呵,哪裏哪裏,二王爺您過獎了。”葉雄天尴尬的笑了笑。
“我西楚有二王爺在,想必那東晉和南蠻都不是我們西楚的對手。”
一旁的沈浪飛一開口,旁邊的丞相張儀房、尚書大人柳晉書也随之應和。
“沈侯爺嚴重了。”南宮世勳轉身面向沈浪飛,“沈侯爺可知道一件事情?”
“不知二王爺您指的什麽?”沈浪飛狐疑。
“我剛剛回城,我府裏的管家就來報,說本王剛剛娶進門的沈家大小姐偷偷地逃出了二王爺府,我府上的人找了她快十天了,仍未找到,不知道是不是侯爺把女兒藏起來了?”
“什麽?”沈浪飛一臉震驚,“你是說羽兒偷逃出而王府?這不可能!”
“侯爺爲什麽這麽肯定?”南宮世勳反問,心裏卻說着,因爲她是你的棋子,所以不可能對吧?
“當日皇上壽宴上,羽兒對王爺一見傾心,回家便哀求我要嫁給二王爺您,我這才求皇後賜婚,我想羽兒定不會偷逃出而王府的,想必其中一定另有隐情,還請皇上容微臣去查查。”說着便對着皇上拱手彎腰請命。
沈浪飛此時有點慌了,想想這二王爺府上其他三位王妃都是太子安排的人,自己訓練羽兒時并沒有教她武功,想必一定鬥不過那三位,定是那三位下的黑手。
“勳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南宮晔皺眉看着自己兒子。
“父皇,兒臣也不知,隻是府中管家來報,說新王妃不見了,幾件衣物和首飾也帶走了,像是偷偷逃出王府的樣子,所以這才問侯爺,想知道這新王妃是不是想念家所以偷偷回沈家了。”
“二王爺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情,找到羽兒後就送回二王府。”
“那就有勞侯爺了,本王就讓二王府的人撤了,等着侯爺把新王妃給本王送回來了。”說完南宮世勳對着南宮晔行了個禮,“父皇,那兒臣現行告退了。”
“恩,回去好好休息,這幾日也不用來上朝。”
出了宮門,南宮世勳便吩咐屬下:“林石,将沈淩羽在銅雀閣的消息透露給沈浪飛,讓李衛那邊一直暗中跟着沈淩羽。”
“是,屬下這就去辦。”領了命,林石便消失在南宮世勳身邊。
沈侯爺府内,沈浪飛端坐在大堂之上,下面跪着一身傷痕的丫鬟。
“秋菊,小姐到底是怎麽不見的?”沈浪飛一臉憤怒。
“奴,奴婢也不知道,隻知那日三位王妃請小姐去喝茶,不讓奴婢跟着,後來就沒見小姐回來,後來就把奴婢關起來,一頓打罵,說小姐偷跑了,還說是我放走小姐的。奴婢想回來告訴老爺,但是王妃們一直關着奴婢,逼問小姐的下落,好在二王爺回來了,這才放了奴婢。”秋菊一邊抽泣着一邊說着,“我想小姐肯定是被那三位夫人害死了,自從進了二王府,那三位王妃就沒有給過小姐好臉色,一直欺負小姐。”
“哼!”沈浪飛氣憤的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立刻就碎了。
秋菊看到這一幕着實吓壞了,也不敢再抽泣。
“父親息怒。”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子安撫着。
“瑤兒,查到什麽沒有?”沈浪飛冷靜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女兒,這麽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費。
“二王府那邊倒是查不到什麽,想必知道事情的人都被滅口了,不過按照二妹失蹤的時間來看,有一個地方可以去查一下。”沈墨瑤語氣穩重,似乎胸有成足。
“哪裏?”
“銅雀閣!”
沈浪飛驚訝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女兒怎麽會在那種煙花之地。
“六天前,銅雀閣突然出現一位傾國傾城的舞姬,按照見過那女子的人的描述來看,似乎有點像二妹。”
“那如果真是羽兒,她爲什麽不回家?”沈浪飛疑惑的看着沈墨瑤。
“聽說那女子是銅雀閣罄虞姑娘九天前在銅雀閣門口救的一名女子,我想,二妹是不是受了傷失去記憶,所以才不知道回家。”沈墨瑤覺得隻有這種可能,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留在那兒。
“你現在就帶人去銅雀閣,如果那人真是羽兒,立刻帶回來。”
“是,孩兒這就去。”
“等一下!”
沈墨瑤剛走出門就被沈浪飛叫住。
“你悄悄的去,如果那真是羽兒,太過張揚不好。”
“孩兒知道。”沈墨瑤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開始也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來。
“秋菊你下去吧。”
此時的沈浪飛怒火難熄,隻是覺得太子那邊的人這次下手着實狠,如果自己的女兒流入青樓,想必抹了皇家的顔面,自然會被退婚,沈家也因此不被皇上器重,皇後又是自己的妹妹,皇後在皇上的眼裏恐怕地位也會下降。二王爺雖然不得朝中大臣擁立,但若能拉攏最好,若讓對手拉攏過去那是最麻煩的,要麽得到,要麽抹掉,但兩件事情都不容易辦到,羽兒這次是唯一的機會了。
“葉雄天,太子,你們的這一招夠狠啊。”
說完便一掌打在桌子上,隻聽“啪”的一聲,桌子四分五裂。
此時天色早已經全黑,沐寒本還想看看夜景,逛逛夜市,霍罄虞覺得晚上在外不好,要是被柳媽媽知道也難免會有一些麻煩,于是硬拉着她回了銅雀閣。
沐寒剛剛卸完妝,換了身衣裳,柳媽媽便慌張的來了。
“柳媽媽怎麽了?”看上去肯定不是這麽好事,居然慌成這個樣子。
“沐姑娘,你随媽媽來一下。”柳媽媽打着哆嗦,不敢多說。
“去哪裏?”沐寒疑惑的看着她,心想着,不會是要我去陪客人吧?難不成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非要我去陪他?
“沐姑娘,你随媽媽我來就知道了。”
沐寒稀裏糊塗就被柳媽媽硬拽入了一件廂房。
“爺,人我給你帶來了。”
說完柳媽媽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自己本來好好的做着生意,誰知沈侯爺家的大公子突然來了,還說沐姑娘是王妃,如果被王爺知道,這銅雀閣肯定就要滅了,隻要悄悄的把人帶來,不許走漏半點風聲,他就可以保證銅雀閣繼續存在,這才慌慌張張去找沐姑娘。
靠!感情還真是讓我來陪客啊,沐寒心裏怒了,把柳媽媽全家都問候了一遍,剛想轉身走人,屏風後面便出來了一個眉清目秀、陽剛十足的男子,看上去還是有點小帥的。
“二妹,真的是你?”男子看見沐寒的那一眼,瞬間就沖到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肩上問着。
“二妹?”沐寒皺着眉頭,滿頭疑問。“你是我哥?”
“二妹,你不記得我了?”沈墨瑤臉沉了下來,看來自己猜對了。“我是你哥沈墨瑤,你是沈侯爺的大女兒沈淩羽,你不記得了嗎?”
“……”這身體的原主人是侯爺的千金,那看來身份還蠻不錯的,但是侯爺的千金爲什麽會出現在郊外呢?後來自己想了想那天的情形,那幾個人好像是在埋自己,難道是被人殺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沈墨瑤見滿臉疑問不說的自家妹妹,想必她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額…你說的我都不知道。”想了半天,沐寒也隻能這麽回答了。
“二妹,你先随我回家,我找大夫幫你看看。”沈墨瑤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還是先把人帶回去,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恐怕事情就不會那麽簡單處理了。
沐寒很糾結,明天就準備去浪迹天涯了,今天怎麽就出了這個幺蛾子,侯爺的千金之後肯定不能随便出門的吧。
“二妹!”沈墨瑤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思考什麽,但是可以感覺她似乎不想走。
跟他走還是不走,這是個問題。
“二妹,你一直留在這裏很危險,害你的人如果發現你了,肯定會再次下手的。”
“啊?”還有人要殺我?媽呀,我還要去環遊世界呢,那還是先回去吧,保命要緊。“我去收拾收拾東西就跟你走。”
“别收拾了,直接跟我回去。”沈墨瑤一臉生氣,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什麽好收拾的。
“那些東西我必須帶走。”沐寒也不管這所謂的哥哥的那張臭臉,錢都是小,可那些衣服可是自己好不容讓裁縫做好的,這古代的内衣内褲自己可穿着不舒服,以後要去浪迹天涯,那幾身輕便的衣服才合适,自己雖然喜歡女子的古裝,但是遊玩還穿的這麽冗贅,實在玩的不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