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車程半個時辰,終于到了皇宮,興奮了一路的沐寒,此刻也平靜下來,端莊、高雅的下了馬車,大家閨秀般的跟在南宮世勳一行人身後,不過馬上就要見到皇上了,正如要見一國的總統,心裏還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平靜。
宴慶殿,皇族人員每次聚餐的地方,金碧輝煌但卻很雅靜,一張張精緻的桌椅錯落有緻的擺放着。因爲沐寒的晚起,二王爺一行人進宮的比較晚,除了太後和皇上,所有的妃嫔、皇子及他們的王妃都已經到了。
“梨兒,我肚子疼,你知道茅廁在哪裏嗎?”緊張過度的沐寒此刻鬧起了肚子。
“奴婢也是第一次進宮,奴婢幫您問問其他人。”梨兒扶着沐寒,小聲的說着。
“算了,我自己去問,你先進去。”阿西吧,這個時候肚子疼,真是要命啊。
“那奴婢陪您去。”梨兒不放心沐寒一個人,雖然隻跟這個主子相處了幾天,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皇宮肯定會得罪人。
“不用了,我去随便找宮女帶路就好了,待會王爺問起我了,你還能幫我說一下,要是我們倆都不見了,王爺說不定要殺了我呢!”說完沐寒轉身便去問不遠處的宮女。
“喲,二王爺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居然來的這麽晚?”慕容颦貴妃一身紅豔的妝容,滿頭的珠钗,見南宮世勳進來了,變陰陽怪氣的說道。
“本王架子再大,怎麽回大得過您颦貴妃呢?”南宮世勳完全無視在場的皇後、太子,直接入座。
太子、二王爺、三王爺三人的桌子前,除了他們的妃子便無其他的皇子公主同坐,而其他的皇子則是一起合坐,這三方勢力都很大,大家都不敢輕易得罪一方。
吃了閉門羹的慕容颦敢怒不敢言,氣自己不該那麽沖動,而皇後則在一旁暗喜。
“妹妹,你就别責怪世勳了,他平日裏公務繁忙,在府中多休息會是自然的。”皇後溫柔的笑着,将母儀天下的儀态一展無遺。
“要論公務繁忙,其他皇子似乎與二王爺不相上下,其他皇子都能提前進宮,他爲何卻要特立獨行?”慕容颦見不慣南宮世勳的盛氣淩人,也看不慣皇後的假慈悲,仗着皇帝的寵愛,總喜歡挑刺。
皇後溫柔的一笑,不再作答,心裏卻是異常開心,暗暗的說着:慕容颦,你生性好強,不知隐忍退讓,所以你才隻能是貴妃,而我卻能歸爲皇後,你就繼續的嬌嗔,遲早你的貴妃之位也不保。
“母後,二弟一直是這個性子,您也别再爲難他了。”太子南宮世華出來當和事老。
“哼!”慕容颦一臉不悅,也不再說話了。
另一邊,沐寒已經解決了燃眉之急,然而卻迷路了,宮女太監似乎集體玩失蹤一樣,半個人影都不見了,這會兒估計都在禦膳房忙活,準備着午宴。
“阿西吧,皇宮修這麽大作甚,真是浪費土地資源,也不弄個路标什麽的,宮中的人是怎麽記住哪是哪的啊?真是最強大腦啊!”沐寒叉腰四處張望,不知道該左拐還是右拐,兩遍都張一樣,實在難以分辨。
正在犯難的時候,遠處迎面走來了三個人,眼尖的沐寒立刻認出來事誰了。
“喂,大叔,你怎麽在這啊?”沐寒一路小跑過去,剛要到南宮晔面前的時候被禦前侍衛宮冷攔下了。
“大膽,什麽人如此魯莽,見到…..”李全德剛要說見到皇上都不下跪的時候被南宮晔攔下來了。
“宮冷退下。”南宮世勳輕輕的說,微笑的看着沐寒:“丫頭,你怎麽在這裏啊?”
“咦,大叔您還記得我啊?嘿嘿!”沐寒十分開心,這算自己在這個世界交的第一個朋友吧。
“雖然你今天抹了脂粉,漂亮了不少,但是大叔一聽你說話就知道你是誰了,哈哈!”南宮晔再次見到沐寒也十分開心。
“我不化妝也很漂亮的!”沐寒自戀了一番,同時也在上下打量南宮晔以及他的兩個随從,攔住自己的一看應該就是一個護衛,另一個兇自己的上次就覺得怪怪的,今天一看想必是太監。
“大叔你這身打扮,該不會是皇上吧?”這氣質,這形象,這穿着,肯定就是了,沐寒一手環胸,一手摸着下巴,靜靜地思考着。
“丫頭還真聰明,哈哈!”南宮晔摸摸沐寒的頭,如父親疼愛自己的女兒般。“那丫頭你又爲什麽在皇宮啊?”
南宮晔的平易近人,讓沐寒覺得很輕松,也沒想着給他行禮什麽的,隻是覺得來之前的緊張都是自己怍的。
“跟着南宮世勳來的,因爲肚子疼去了趟茅廁,回來就迷路了,皇上大叔應該也要去吃飯對吧,我們一起吧!”
“跟着勳兒來的?”南宮晔頓時沒了笑容,勳兒的王妃自己都認識,那這個應該就是最近娶的沈淩羽,沈浪飛的女兒,心裏有點失望。
“皇上大叔你怎麽了?”沐寒感覺到了他對自己明顯的不喜歡,明明剛剛都還很喜歡的,想都不用想肯定因爲自己是沈浪飛的女兒。想想自己都覺得委屈,自己憑什麽受這種委屈。“沈侯爺是沈侯爺,我是我,雖然世人都知道我倆是父女,但爲什麽爹的好壞标簽就要貼到他的女兒身上呢?皇上你要是也這樣貼标簽,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皇帝!”
“大膽,你怎麽敢這樣跟皇上說話?”李全德見沐寒如此放肆,在皇上發怒之前開始斥責她。
“哼!”沐寒叉腰,生氣的看着南宮晔,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心裏卻在說:真是愚蠢的一群古人,所以你們朝代國家更替快。
“哈哈!丫頭說的對,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南宮晔回想起上次兩人在酒館吃飯時的聊天情形,也許真是自己錯怪她了。“不過朕還有一點不明白,你爲什麽說你叫沐寒?”
“這個解釋起來比較複雜,要不我們先去吃了飯,以後我有空解釋給您聽?嘿嘿!”肚子很配合的發出一串串叫聲,畢竟沒吃早餐,剛剛又拉了好多,還走了那麽多錯路,不餓才怪。
“哈哈!丫頭你這性格朕甚是喜歡,用過午膳後到朕的書房好好跟朕解釋。”南宮晔喜歡沐寒這種真實的表現,開心不開心,喜歡不喜歡都在臉上,不用去猜。
“嘿嘿,一定一定,隻要皇上大叔你信。”沐寒尴尬的笑着,這解釋起來豈是他們這些古人能明白的事情,看來自己得好好編個故事了。
“既然你是勳兒的王妃,那是不是應該叫朕父皇?”
一行人邊走邊聊着。
“叫你父皇就跟所有的人一樣了,一點顯不出我的特别,要不我叫你皇帝粑粑吧。”要的就是特立獨行,好不容來一次古代,怎麽能被古代女子同化。
“皇帝粑粑?”南宮晔疑惑的看着沐寒。
“粑粑就是你們爹、父親的意思,比較親近。”沐寒倒退着往前走,這樣可以看着南宮晔,東摘摘花,西扯扯樹葉的,全然小孩子模樣,一點大家閨秀的影子都沒有。
“嘿嘿,想不到平時看沈侯爺那麽老頑固,居然能培養出這樣一個活潑的女兒。”李全德見沐寒的儀态,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說我不是他女兒你們信麽?”沐寒将編好的花環遞給南宮晔,“皇帝粑粑,送你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三人被那句:不是他的女兒驚住了,停下了腳步。沐寒見南宮晔沒有借花環,直接将其戴在了他的頭上。
“吃晚飯我解釋給您聽。”嘿嘿,說不定到時候皇帝就給自己自由了,以後都不用看南宮世勳那張臭臉了,更不容去求他了,啊哈哈哈,我真是賺到了。
宴慶殿,太後也已經到了,隻差皇上了。
“小李子,去看看皇帝到哪裏了?”太後雙手拂動着佛珠,雙目緊閉。
下面的皇子公主都在小聲的議論着,隻有太子、二王爺、三王爺這三桌的人比較安靜。
“芯兒,羽王妃還沒回來嗎?”南宮勳聲音很小,但依舊是那麽冷。
“還沒,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應該跟着去的。”芯兒慌張的東張西望。
“還真是喜歡玩失蹤。”葉如意小聲的說着。
“林石,你去找一下她。”南宮世勳表面雖然不急,但内心卻是擔心:真是不讓人省心!
“是。”林石剛剛準備離開,便傳來李全德的聲音。
“皇上駕到!”
聽到聲音,除了太後,衆人起立,紛紛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臣妾參見皇上!”
“兒媳參見皇上!”
“……”
“皇兒給母後請安!”南宮晔給太後行禮後便坐在了她的旁邊。
“小李子傳善吧!”太後睜開眼,微笑的說道。
“你怎麽跟父皇一起來的?”南宮世勳見沐寒若無其事的坐在自己對面,一臉冷峻。
“我說我迷路了,你信麽?”沐寒一副你管我的表情,沒好氣的說着,叫你不打招呼就進我房間,叫你掀我被子,等我讨好皇帝粑粑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丫頭,到皇帝粑粑這裏來坐。”南宮晔遠遠的瞧見沐寒跟南宮世勳擺臉色,便招呼她過來。
沐寒對着南宮世勳做了個鬼臉,便蹭蹭地跑了過去。
南宮晔叫沐寒過去坐,在場的除了太後與南宮世勳,所有的人都驚訝的面面相觑,就連皇後都愣住了,雖然自己的侄女受皇上喜歡自己應該高興,但是這沒油頭的喜歡自己也是蒙了。
“見過太後!”沐寒很有禮貌的給太後彎腰鞠躬後,便坐在了南宮晔的右側。
慕容颦卻是眼紅了,心裏氣憤難當,座位都是按身份高低來坐的,連皇後都不能坐在那個位置,這丫頭居然不知死活的坐在那裏。
“這可是勳兒的新王妃,羽兒?”太後的微笑很慈祥,溫柔的看着沐寒。
“回母後,這正是我哥哥的女兒羽兒。”皇後溫柔的回複太後的話。
“這丫頭的性格倒與湘雲公主十分相似,讨人喜歡!”太後靜靜地看着沐寒,想起了七公主南宮湘雲。
“七公主要是沒有遠嫁東晉國,今天也能來爲皇上賀壽了。”皇後應和着。
“是啊。”想起七公主,太後臉上便多了一臉愁容。
“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母後就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情了,雲兒在那邊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南宮晔終止了這個話題,不想再煩心了。
“今天家宴,大家都随意些,不要拘謹!”南宮晔大聲對所有人說。
“孩兒祝父皇福如東海,壽與天齊!”太子起身,舉起酒杯,說着祝詞。
随後三王爺、四王爺一衆皇子公主紛紛開始恭賀南宮晔生日。
“丫頭,你怎麽不給朕說祝詞啊?”南宮晔給慕容晔夾了一塊雞腿,發現她從開始傳善就沒停過,雖然吃的多,但卻優雅,又想起了上次在酒館的情形,看來真是個貪吃鬼。
沐寒将嘴裏的菜咽了下去,這才回答:“剛剛在來的路上不是祝你生日快了麽,禮物也送了。”
南宮晔看了看沐寒,又看了看南宮晔手上的花環,想起了南宮世勳的母後,前一個皇後落姝芸,那時候她也喜歡在花園裏摘花給自己編織花環。
另一邊,南宮世勳沒怎麽吃,隻是靜靜地望着沐寒,雖然知道上次出走的時候她與父皇一起吃了一個時辰的飯,但不知道兩人究竟聊了些什麽,而今天看父皇對她的态度,似乎十分喜歡,自己也是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