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三比四,但是這個進球僅僅隻是讓最後的比分更好看些而已,并沒有能夠改變最後的結果。
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場皆大歡喜的比賽,球迷們看到了一場精彩的比賽;雲嘉天宇幾乎所有的球員都得到了出場的機會;溫格對球員們的狀态有了一定的了解;新加盟的幾名球員都在球場上展現出了自己的實力;市委很高興雲嘉天宇用一場勝利來爲全市人民送上了新春賀禮;民族隊雖然輸了球,但是十萬美元的出場費讓他們的收獲也不小,同時也沒有輸得太難看;至于雲嘉天宇……
“球票收入九十七萬,附屬商品收入大約十萬,廣告收入五十萬,再加上這場比賽的獨立轉播費用五萬,扣除一百多萬的開支(其中民族隊的出場費就有八十多萬),差不多收入五十萬上下……”
拿着會計送上來的這場比賽的财務報表,裴炜眯着眼睛笑了,這還是他入主雲嘉天宇以來,第一次在一場比賽中實現了盈利,雖然對于他來說這五十萬不算什麽,但是最少證明了一點,他對俱樂部的開發是成功的,畢竟他不能總是靠自身的資産來投入到俱樂部裏面去。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也是裴炜逐漸摸索的一條如何讓俱樂部具有自身造血功能地道路。
在進入21世紀之後。足球俱樂部的虧損在逐漸增多,就算是歐洲五大聯賽的俱樂部也基本上都在負債經營,隻不過那些豪門是靠财團的注入資金,中小俱樂部除了一部分能夠通過不斷出售球員來獲得利潤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負債累累。
就連生活水平比中國要高的歐洲俱樂部也很難通過球票、商品和轉播權收入來維持俱樂部的正常運轉,老百姓收入水平相對來說比較低的中國,俱樂部要如何找到生财之道也是一個很現實地問題。
以一個俱樂部平均每個主場都能夠有三萬球迷買票觀看比賽來計算——實際上這已經是很高的了,就算是在職業聯賽最紅火的前幾年。也有很大一部分俱樂部的球票收入達不到這一點——象雲嘉天宇這樣,分成四十、二十和十塊這三個檔次的球票價格,一場比賽在球票的收入上不過七十萬,十一個主場加起來也不到八百萬,胸前背後再加上場地邊廣告牌地收入算是一千五百萬,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收入。滿打滿算一個俱樂部一年的收入能夠達到三千萬就已經是經營得相當不錯的例子了。
但是在96年以後,一個俱樂部一年的投入就算有五千萬,也隻能是算中等投入水平,甚至還遠遠不夠。
光是這個巨大的差别就足以讓所有的俱樂部都隻能夠依靠挂靠集團的資金投入,否則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
之所以支出這麽大,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球員的收入增加得太多了。
職業聯賽開始之前,就算是國腳級地球員,每月能夠拿到二千元錢的收入就已經是相當不錯地了,但是在職業聯賽開始之後,98彭衛國從廣州轉會到重慶。他的身價是二百多萬元,但是根據傳聞。重慶隊爲了能夠将這名國家隊地中場發動機招至麾下,光是在他一人身上的花費就不下五百萬。多餘的錢到什麽地方去了呢?還不是進了球員和經紀人的腰包?
就算是一個甲b球隊坐闆凳的,可想而知俱樂部在這方面的開支是多麽的大,對俱樂部地經濟上造成的負擔是多麽地沉重。
增加梯隊建設,讓球隊可供選擇的餘地增多,在有了競争之後,俱樂部之間自然不會用惡意的攀比來滿足球員和經紀人那無限膨脹的胃口,也能夠節省下相當的一筆開支。可笑一些俱樂部還對此十分不理解,隻是在足協的強硬态度之下才勉強按照規定執行。簡直是短視得令人發笑。
不過裴炜也清楚這并不光是俱樂部的負責人短視的問題,很簡單,俱樂部并不是這些老闆的私人财産,他們基本上都是爲集團打工的,需要的是短時間内出成績,而不是如何将俱樂部的财政平衡,反正沒錢伸手要就是了,反正錢來得也容易。
那些身爲集團老闆同時又在管理俱樂部的老總也并不是什麽對足球很感興趣的人,他們更感興趣的是足球這個載體能夠爲他們的集團帶來多大的廣告效益,想想今年山東的某個企業爲了獲得中央電視台黃金時段的廣告位置而抛出了上億元廣告費的天價,顯然還不如花同樣的錢投資在足球上獲得的廣告效果更多。
但是在将來,當惡性循環下的聯賽給這些集團帶來的再不是正面影響,而是逐漸開始成爲了一種無謂的投資的時候,這些集團自然會對俱樂部的興趣銳減,在習慣了伸手要錢現在又要不到了,自身又缺乏造血功能俱樂部就隻能集聚萎縮,就象泡脈經濟一樣的刹那間消亡。
裴炜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是杞人憂天,而是在未來,他親身經曆過這樣的年代,看到過無數因爲欠球員的薪水而迅速衰敗下來的俱樂部。
裴炜隻希望自己俱樂部的成功能夠帶給其他俱樂部一些獲得收入的路子,不至于在“斷奶”之後立即就會餓死。
正當裴炜在思考着這些問題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這個電話裴炜不想接,但是又不得不接,因爲電話上清楚的顯示,這個電話是蘇眉蘇大小姐打過來的。
并不是怕得罪這位大小姐,實際上,以裴炜現在的财力和人望,就算蘇眉的家裏勢力再大,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畢竟現在是個法制社會,裴炜在雲嘉這一塊也算是個地頭蛇,黑的白的勢力都不算小。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對蘇眉,裴炜好象總提不起脾氣來。
對這點,裴炜堅持認爲是因爲自己對蘇眉有那麽點愧疚之心——怎麽說也是自己占了便宜,人家姑娘卻獨自給扛了下來,有什麽能夠幫助的地方自己怎麽着也要盡全力去幫吧。
想到這裏,裴炜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剛一通,蘇大小姐那熟悉的聲音就從話筒裏面傳了過來:“裴維,你這家夥,從歐洲回來了居然也不找我?什麽意思啊,當我這個朋友不存在啊?”
裴炜苦笑:“哪能啊,蘇大小姐,我哪敢當您不存在啊……這不是忙嗎,又來了兩個新外援,我這幾天忙着爲他們找翻譯呢,誰要這一塊的事都是我管的啊。再說今天剛剛打完和民族隊的比賽,我才來得及喘口氣呢。”
“嘿,看不出來啊,你這個小翻譯在俱樂部裏還是挺重要的嘛?”蘇眉揶揄着說。
“哪裏哪裏……”裴炜笑着說:“一般一般,天宇第三……對了,前幾天我聽天華集團的朋友說,你又辭職了,是嗎?”
“喲,你消息還滿靈通的嘛,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人物啊。”蘇眉也笑起來。
“爲什麽不幹了啊?”裴炜奇怪的問:“天華集團後勤部分管紅利的一把手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啊,多少人眼紅這個位置你不知道嗎?而且在那位置待着,多的是人趕着上拍您的馬屁,真是又有面子又有裏子……你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呢?”
“你燕雀安知我鴻鹄之志?”蘇大小姐豪氣十足的說:“那位置是不錯,收入又高,工神作書吧又輕松,其他人又不敢得罪我……可是太沒勁了你知道嗎?我地長處根本就沒能完全的發揮出來。所以前天我就辭職了!反正快過年了嘛,正好休息幾天,這段時間收入還不錯,我這就把那五千塊錢還你吧。”
“這倒不着急……那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裴炜可沒将這五千塊錢放在心上,随口問。
“這不是要過年了嘛,我一個人怪無聊的,在雲嘉又沒什麽朋友……你好象也是一個人吧?幹脆我們兩個一起過這個年吧,人多也熱鬧些。”蘇眉倒是沒什麽掩飾。直接就把來意說了出來。
“這個啊……”裴炜猶豫了一下:“可是我已經打算和别人一起過年了啊。”
電話裏平靜了一下,然後蘇眉問:“和誰?”聲音不大,但是饒是隔着電話,裴炜也感受到了蘇眉傳來的那股刀鋒一般的殺氣!
“好多人啊,大概……有十來個吧。”裴炜在心裏計算了一下。
“哼哼哼哼。”蘇眉一陣冷笑:“你的狐朋狗友還真不少啊……都是男的是嗎?”
“也有女的啊。”裴炜渾然不覺地說:“我算算啊……一、二、三,一共三個女的。九個男的。”
“是~~嗎~~”蘇眉拖長了聲音:“那三女的都是什麽年齡段的啊?”
“年齡段?”裴炜皺起了眉頭:“我想想啊,達尼埃拉十八歲,羅茜爾達好象是三十歲出頭吧……”
“等等,這都是些什麽人啊?怎麽好象是外國人的名字?”蘇眉愣了一下,納悶地問。
“達尼埃拉是意大利人啊,就我們那外援馬特拉奇的未婚妻!羅茜爾達是三線隊一個巴西小夥子的媽媽啊。”裴炜似乎明白了什麽,趕緊解釋說:“我不是主翻譯嘛,我們俱樂部裏面現在外國人也不少,春節他們沒地方去,反正我是一個人。就負責和他們在一起了……給予他們家庭的溫暖嘛!”
蘇眉的聲音突然變了,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哦。你是和你們俱樂部的外援以及他們的家人一起過啊?太好了,我能參加嗎?托尼、巴拉克還有馬特拉奇都是很帥的呢!”
“你要來當然可以……”裴炜的話剛剛說了一半。蘇眉就發出一聲尖叫:“啊——太好了,能夠和這些球星一起吃飯……明天早上我就給你打電話,别關機啊!”
說完之後蘇眉就“砰”地挂上了電話,隻留下裴炜看着電話直發呆。
且不說裴炜在電話那頭看着挂斷的電話發呆,卻說蘇眉挂上電話以後,看着電話發出一聲冷笑。
“好你個裴炜,虧我還擔心你被我爸爸他們給做掉,一直瞞着家裏。還控制自己不去找你……你還想瞞我多久?既然你身家勉強也配得上本小姐,想就這樣跑掉?沒門!”蘇眉惡狠狠地說。
正在忙着給明天即将來家裏的外援們打電話。告訴他們在明天不要叫自己老闆,隻叫自己裴地裴炜突然打了個冷戰。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除夕當天,蘇眉的電話就把裴炜從睡夢中吵醒了。
“裴維啊,今天到你家來過年,要不要準備些什麽啊?”
“準備一樣菜就可以了。”裴炜笑了起來:“我和那些外援都約好了,不能讓我一人招待大家,每家人要帶一樣當地的特色菜來,哈哈,當然酒飲料什麽的是我來預備,我已經準備好了一份清淡的三鮮丸子火鍋,你準備一點小菜就可以了,不準備也行,反正菜肯定是足夠了。”
“你昨天怎麽不說?”蘇眉急起來:“臨時我到什麽地方去準備菜啊?這樣吧,我買兩瓶紅酒來算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裴炜當然不會說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紅酒:“正好我這裏隻有白酒啤酒和飲料,紅酒就你來出吧。”
“好嘞。”
蘇眉大小姐的動神作書吧就是快,裴炜放下電話,剛剛穿衣下床洗完畢,大門就被人敲得砰砰神作書吧響。
裴炜剛剛打開門,蘇眉就抱着一大堆東西進來了:“快來,累死我了,幫我搭把手!”
裴炜忙接過大包小包的東西,納悶問:“這都是些什麽啊?這麽大一堆?不會都是紅酒吧?”
“那能呢。”蘇眉喘了口氣:“這都是些零食啊,瓜子花生什麽的,晚上吃完了飯總不能幹坐着吧?弄點東西嗑嗑也好啊,你說是不是?”
“還是你想得周到。”裴炜豎起大拇指,心裏卻在想,看來那些零食也不能拿出來了……
接下來蘇眉就開始幫着裴炜布置屋子了,要說蘇眉雖然是出身名門,動手能力着實不錯,也許和是在軍人家庭出身,在美國求學地時候也自己打工養活自己有關吧,嬌氣幾乎沒有,其動神作書吧之麻利簡直可以和家庭服務員相媲美
“要說今年咱們倆都有口福。”一邊收拾裴炜一邊笑呵呵的說:“法國菜、巴西菜、烏拉圭菜、意大利菜、德國菜……你說一般誰過年的時候能夠吃到這麽多原汁原味的各國佳肴啊。”
“是啊,還是和這些球星同桌進餐……”蘇眉閉目神作書吧陶醉狀。
要說收拾,也沒什麽好收拾的,裴炜的家還算幹淨整潔,兩人無非是把桌子布置好,将零食飲料什麽的布置一番就是了,不到一個小時,客廳裏已經有了些模樣。
“歇會吧,今天多謝你了。”裴炜含笑說:“不是你,今天我得多收拾一個小時。”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蘇眉舒服的将兩條長腿盤在沙發上:“我還沒謝你幫我找住的地方還借給我錢呢……”說到這裏蘇眉從兜裏掏出個信封:“喏,這是六千塊錢,加上利息還你。”
“這是幹什麽啊?我又不是收高利貸的……”裴炜一把将信封推了回去:“你剛剛又辭職了,沒什麽經濟來源,以後再還我也不遲。”
“今兒個可是到了大年三十了啊。”蘇眉學着小品裏面的腔調:“拿去吧,我不習慣欠别人的錢,再說你放心,我怎麽也餓不死。”
“那……我就先收下。”裴炜遲疑了一下,接過信封從内數出十張百元大鈔:“利息我可不能要。傳出去我借朋友錢還找他收利息?那我還有什麽面子啊。”
“那好吧,以後沒錢了再找你借。”蘇眉也不客氣,一把接過。
“那你過年後準備幹什麽啊?”裴炜收起錢,随口問了一句。
“還沒想好呢。”蘇眉嗑着瓜子:“要不我到你們俱樂部裏去做事怎麽樣?”
“啊?”裴炜張大了嘴巴,沒想到蘇眉會把主意打到雲嘉天宇俱樂部來,蘇眉已經接着說:“看來你在你們俱樂部裏也挺有地位地嘛……幫我安排個事吧。”
“您能做什麽啊?”裴炜苦笑起來:“再說我們俱樂部現在也不缺人啊。”
“别小看我!”蘇眉正色說:“我可懂七門外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英語、法語、德語、葡萄牙語還有塞爾維亞語……你們俱樂部總要和外國俱樂部打交道的吧?我不是正合适嘛。”
“和其他俱樂部打交道?那我可不敢,别把人都得罪光了!”裴炜在心裏說,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别說。我們俱樂部還真有一個适合你的位置。”
“什麽位置?”蘇眉很感興趣的問。
“我們俱樂部現在有從意大利、烏拉圭還有英國各地來的球探上十名,他們的工神作書吧就是在全國範圍内尋找有潛力的少年球員,集中起來加以培養,去年反饋了很多的信息,這是一份很浩大地工程,我們暫時還沒有那麽多翻譯的好手來翻譯這些充滿了各地俚語的信息……你不是懂七國外語嗎?這可正适合你呢!”裴炜在心裏加了一句:“正好這工神作書吧不需要和其他人打什麽交道。你那性格再合适也沒有了。”
“這份工神作書吧是不錯啊。”蘇眉興奮的說:“正好我對足球很感興趣,這種事嘛……小菜一碟!就這麽說定了啊!”
“我還要向我們老闆彙報啊……”裴炜苦笑起來。
蘇眉也笑起來,在心裏卻在發狠:裝!接着裝!我看你能裝多久!
鄧加帶來的巴西烤肉,羅茜爾達非常具有巴西特色的巴西肉燒豆(feijoadampleta),巴拉克帶來地德國鹹豬手,托尼和馬特拉奇帶來的湯、辣香腸比薩和意大利通心粉,雷科巴帶來的烏拉圭烤牛肉更是其他人很少能夠吃到的當地特色,至于主教練溫格,更是出手不凡,兩口子加上尤瑟納爾帶來了三文魚、法國牛排等經典名菜。估計在雲嘉市,還沒有人在春節的時候能夠吃到這麽種類繁多。各國獨特風味俱全的……大雜燴。
托尼、巴拉克和溫格兩口子以及尤瑟納爾在去年就試過和裴炜這個老闆一起過中國傳統的新年,其他人還是第一次。尤其是阿德裏亞諾全家以及馬特拉奇與雷科巴,對裴炜并不熟悉,所以顯得有些拘謹。
蘇眉倒是自來熟,不斷用各種語言和這些老外交談,看那流利度,蘇大小姐自稱的“精通八國語言”看來并不是在吹牛,就連溫格也偷偷的對裴炜豎起了大拇指,誇獎蘇眉在語言方面的博學。
要知道就連有教授之稱地溫格加上中文也不過懂六門語言。和蘇眉比起來還少了兩門,而溫格出生在德法邊境。這兩門語言都算是他的母語,和隻有中文一門母語地蘇眉比起來起點似乎要更高一些呢。
所以雖然因爲蘇眉在這裏,裴炜沒辦法用俱樂部老闆的身份來收買人心,但是由于有了蘇眉這個幾乎可以和所有人順利交流地人在,氣氛甚至比去年過年的時候還要融洽,最後幾乎絕大部分的人都喝醉了,相互攙扶着離開了裴炜的家。
“今天多虧了你啊……”裴炜也喝得差不多了,掙紮着站起身來:“要不是你,這麽多人交流還真是個大問題呢……呵呵,看來你的工神作書吧是沒什麽問題了。”
“是嗎?”蘇眉乜他一眼:“不需要和裴炜彙報了嗎?”
“我還需要向那小子彙報……”裴炜哈哈的笑着:“我說的話他敢不聽嗎?這俱樂部就我一人能夠神作書吧主!你放心,等年一過了你就可以去報到了……”
說到這裏裴炜才發現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擡起頭來的時候正好發現蘇眉一對亮晶晶地眸子正在盯着他:“你還想瞞我多久?我的裴大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