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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第376章 建章陰宮


江山頓了頓,繼續說道,“看到漢武帝的這兩個靈嬰,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兄弟年幼時都在華山跟随黃眉道人習文學武,記得有一次我在讀《史記》時,史書中說道,漢武帝晚年時,長安城遭遇了一場特大瘟疫,幾天之内全城的嬰兒死的所剩無幾。不過《史記》對這段悲慘的曆史卻描寫的極爲簡短,言辭含糊,根本不像出自司馬遷之手。帶着少年的好奇心,我去請教了黃眉道人,黃眉道人隻是搖了搖頭,讓我自己參悟,但是我一直沒有參透。後來慢慢就遺忘了這件事,直到今天,看到這靈嬰,想起養嬰這件事,我突然得到了當年那個問題的答案了,爲什麽那段曆史會被人描寫的不明不白……

哎!罷了,不說這些了,大家在這裏也浪費不少時間了,這兩個靈嬰就讓它們繼續封在這裏吧!隻要它們不被放出來,就不會爲害人世的!我們走吧!前面的路還很艱險呐!”。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默默轉身離開了那兩個“蠶繭”,尋找着繼續前進的通道。

“江兄弟,你們看,這間墓室有三條暗道,我們該走哪一條?”何淼水指着前方喊道。

“這我早就注意到了!雖然靈嬰被封,但依我看,這間墓室也不是輕易就能過去的!”江山用幽深的眼神看着前方那三個漆黑的空洞。

何淼水又看了看徐伯和江河,隻見他們兩人也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三個黑洞……

“還有,你們看墓室四周的看那些陶俑,他們的造型和我們在前面見過的泥俑截然不同!看起來個個帶着一股詭異的氣息……”何淼水有些驚恐起來。

聞言,江山再次仔細環顧了一下周圍的那些陶俑,“大家小心點,我們過去看看!”顯然,江山也發現了異常。

四人小心地走到那些陶俑的面前,仔細一看,原來那些遠看似陶俑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麽陶俑。這些東西,是何淼水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尖嘴魚鰓,皮膚漆黑而褶皺,皮下的肋骨根根可見,碩大的腦袋與幹黢的肢體十分不協調。

還有那些讓他們幾人一直以爲是懸于牆壁上的長明燈,竟然是這些“陶俑”幹癟的手臂燃燒發出的火光。

“江兄……,這些…是什麽東西啊?被燒得烏黑八焦的!”何淼水看着眼前的這些“怪物”驚恐地問道。

江山解釋道,“這就是剛才我給你說的東海鲛人,長明燈中的燈油就是從這些鲛人身上提煉的。沒想到,這些鲛人竟被直接捉來做了長明燈,原本這些鲛人的肢體也是豐滿均勻的,經過千年的燃燒,體内的脂肪被耗盡,才會是今天這幅皮包骨頭的模樣!”

“原來傳說中的鲛人是這般模樣?”何淼水打量着幹如柴骨的鲛人肢體自語道。

何淼水的話音剛落,衆人身邊的玄谛突狂怒起來然,朝着身後不停地咆哮。

四人被玄谛莫名的狂怒驚呆了,出什麽事了?

江山突然大喊一聲,“不好!小心身後!”

衆人聞言,急忙裝過身去,就在同時,墓室中間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聲……

“訛獸!”四人幾乎同時驚訝地喊出來口。

“三清觀的朋友可好!三清觀的朋友可好啊!哈哈!哈哈!”訛獸滿臉詭異的笑容站在八面銅鑒邊朝四人喊道,血紅的眼睛中的陰毒絲毫沒有減少。

“訛…訛獸不是已經死在三清觀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出現啊?”何淼水急忙從腰間拔出槍,驚恐地問道。

“看來上次我們都被它給蒙騙了,它根本就沒死,隻不過爲了求生詐死而已!!”江山怒視着訛獸說道。

玄谛站在四人的前面,朝着訛獸不停地咆哮着,企圖吓退訛獸。

兩首僵持,誰也沒有退縮的意思。玄谛顯得更加怒不可待,兩隻前爪中鋒利尖長的趾甲早已伸了出來,做好了猛攻的準備。

突然,玄谛後足猛地一蹬,迅速地朝訛獸竄了出去,就在玄谛騰空的那一霎那,對面的訛獸不停地搖晃着腦袋,突然,訛獸大口怒張,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火團出其不意地飛向玄谛……

玄谛見眼前突然飛出一顆火球,立馬閃向一邊,火球從玄谛身邊擦過。

玄谛落地後,朝訛獸悶吼着,躍躍欲試,企圖再次對訛獸進行攻擊,但玄谛卻一直隻是做出進攻的姿勢,卻沒有做出實質的行動來,看來玄谛是忌憚訛獸那出其不意的火球。

見玄谛不敢再貿然攻擊,訛獸便減少了對玄谛的警惕。

訛獸惡狠狠地盯着江山四人,突然狂喊道,“朋友,血債要血償!血債要血償啊!哈哈,哈哈!”。

“不好,它要破壞八鑒的相位!“徐伯突然喊道。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訛獸已經毫不留情的将八面銅鑒統統撞到在地。

訛獸似乎并不滿足于僅僅推到銅鑒,它立馬沖到兩個鎖嬰囊前,用嘴不停地撕吞着鎖嬰囊上的符咒。

“快用槍射殺訛獸,它想放出靈嬰!!”江山急迫地朝何淼水喊道。

何淼水急忙舉起槍來,就在何淼水準備開槍的前一秒,鎖嬰囊中有了動靜。

突然,一個碩大的嬰兒腦袋破囊而出,迅速準确的咬在了訛獸的脖子上,訛獸還沒來得及喊叫一聲就斷了氣,從訛獸猙獰的面孔看,它死的很痛苦。

四人被眼前這突發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靈嬰這麽快就蘇醒了……

“不好,靈嬰要出來了!靈嬰要出來了!”何淼水驚喊道。

“别慌了陣腳,靈嬰被封了千年,它的靈力暫時還沒恢複,不能再讓它吸到血了,否則誰也控制不了它!”江山說道。

“我現在就用槍打死它!”何淼水急忙舉起槍。

“别浪費子彈了,靈嬰是的打不死的,它的肉體隻不過是千百個怨嬰的靈魂依附的場所而已,肉體本身早就沒了生命!”徐伯對何淼水說道。

“那我們該怎麽辦,徐伯?你們看,它馬上就要爬出來了!”何淼水看着那可怕的嬰兒腦袋喊道。

“方法很簡單,就是在它還未吸足血髓恢複靈力之前,将它再次封起來!”徐伯說道。

徐伯話音剛落,一個全身沾滿乳黃色粘液的嬰兒從布囊中滾爬了了出來,嬰兒落在地上後,立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隻見那靈嬰的腦袋大的出奇,眼睛深邃空洞,在昏暗的壁燈下,四人看到的隻是兩個黑洞,根本看不到靈嬰的眼珠在哪,靈嬰嘴角的黑血不時的滴下來。

靈嬰站起來後,立馬就發覺了牆根下站着四個人,但靈嬰并沒有立馬撲向四人,而是站在原地,朝四人陰笑了起。

“咯咯咯”一陣嬰兒的尖笑聲立馬傳四人耳中,這詭異的笑聲格外的刺耳。

“大家不用怕,靈嬰暫時的靈力是微不足道的,我們要想辦法捉住它,不過千萬不要被它咬到了!”徐伯定向大家叮囑道。

何淼水聽徐伯說說靈嬰暫時沒多大威脅,多少有了點信心,說道,“嘿嘿,那就好說,在兔兒嶺時我可是連野兔都捉得住的主兒!”

何淼水剛說完這句,對面的靈嬰突然跳起,張牙舞爪朝四人飛了過來。

“快躲開!”江山大喊一聲。

四人立馬分開,散向四個方向。

靈嬰撲了個空,落在地上後,靈嬰立馬掉頭,惡狠狠地環視了一下四人。靈嬰突然大叫一聲,再次跳起,撲向何淼水。

何淼水見靈嬰朝自己撲了過來,立馬蹲好馬步,準備運力,一拳擊落靈嬰。

但是,當靈嬰忙上就要撲到何淼水身前時,何淼水看着靈嬰大張得得血口和獠牙,突然膽怯了,急忙跳向一邊。

靈嬰再次撲了個空,顯得十分憤怒,還沒等何淼水站穩腳跟,那靈嬰又立馬又轉身朝何淼水撲去。

何淼水急忙滾爬起來,躲向一邊,那知靈嬰好像有意識似地,不停地追逐何淼水。

何淼水一邊躲一邊大罵,“他奶奶的,老子又不欠你的,你别老追我啊,我也不是最結實的啊,沒多少血!”

靈嬰自然是聽不懂何淼水在說什麽,繼續不依不撓地追着何淼水滿圈跑。

江山兄弟和徐伯見何淼水被靈嬰追的狼狽不堪,都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得幫幫淼水了!”江山笑着說道。

隻見江山從袋中摸出一顆“熏屍丹”,拿在手中。江山對早已跑的滿頭大汗的何淼水喊道,“白狼兄,快躲到我這來!”

何淼水聽江山在喊自己,知道江山已經想出降服靈嬰的對策了,立馬朝江山那邊跑去。

靈嬰也緊随何淼水,朝江山奔來。

江山見時機成熟,立馬将點燃的熏屍丹抛向靈嬰,黃煙立馬将靈嬰包圍,煙中立馬傳來靈嬰的哭泣之聲。

何淼水站在江山身邊,得意的看着滾滾黃煙,“這卵都沒長大小東西,這下可有它好受!”

何淼水覺得江山這顆“熏屍丹”用的可真是時候,正好爲自己出了口惡氣。

煙霧漸漸散去,大家都以爲那個小東西已經昏死在地上了。那知衆人定睛一看,地上什麽東西也沒有,靈嬰跑哪去了?

何淼水急的直撓頭,江山突然盯着前方那三個黑道說道,“别找了,靈嬰在那!”

大家急忙将目光鎖定在暗道周圍,果然,靈嬰在第一個暗道口靜靜地站着。

靈嬰見大家發現了它,又放聲陰笑起來,那笑聲讓何淼水全身發毛。

“一定要捉住靈嬰,千萬不能讓它跑出茂陵!”江山說道。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把它給捉回來!”江山繼續說道。

“這…,你一個行嗎,江兄?”何淼水擔心的問道。

“呵呵,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江山打趣地問何淼水。

大家都笑了笑,以江山的功夫,一個靈力甚微的靈嬰是不成威脅的,想到這裏,衆人也便都放了心。

“如果靈嬰跑進了暗道,就不要窮追了,我們暫時還沒摸清那三個暗道!!”徐伯細心地叮囑江山。

江山看了看徐伯,堅定地點了點頭。

靈嬰見江山朝自己慢慢走來,大張血口,露出獠牙向江山示威。江山拿出七星劍,心想,萬不得已了我就剁了你這小家夥的雙腳,看你還怎麽跑,總之不會讓你出去爲害天下生靈的。

江山離靈嬰越來越近,那靈嬰依舊站在暗道口,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

江山顯得更加謹慎,他準備來個突然襲擊,出其不意,迅速捉住靈嬰。

哪知就在江山剛要采取措施的時候,靈嬰突然大家一聲,迅速轉身跑進了暗道之中……

江山見靈嬰鑽進了暗道,暗驚道,“不好,不能讓它跑了!”

江山急忙尾随其後追進了暗道。

其他人見江山貿然進了暗道,急忙呼喊江山停下腳步,可是江山的身影立馬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徐伯等人急忙趕到暗道前,但早已看不到江山的人影了。

“徐伯,怎麽辦?江兄弟已經進去了,我們要不要進去幫江兄弟?”何淼水看着黑道急迫地問徐伯。

徐伯擺了擺手,說道,“不行!現在江山捉沒捉住靈嬰還是個謎,萬一這三條暗道是互通的,我們都進了這條暗道,靈嬰從其他的暗道逃跑了就麻煩了!”

何淼水聽了徐伯的話,想了想,又說,“要不這樣,我們三個每人各進一條暗道,這樣靈嬰就跑不了!”

“這樣更不安全,我們尚不熟悉這三條暗道的内部布局,萬一有人出事了,連個幫手都沒有!”徐伯說道。

“我看是這樣吧,你和江河在這裏把守暗道的出口,以防靈嬰外逃。我就從江山進去的這條暗道進去尋找江山,我一找到江山就會和他一起出來!”徐伯安排到。

何淼水看了看江河,又看了看徐伯,叮囑道,“那你要小心一點!”

江河也開口了,說道,“徐伯,你放心吧,這裏有我們看守!”

說完話,徐伯便迅速閃進了暗道之中……

見徐伯進了暗道,江河和何淼水便退了回來,警惕的把守着三條暗道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還不見徐伯和江山出來。何淼水不停地向暗道中張望,但暗道中一點動靜也沒有。何淼水和江河隻好繼續耐心的等待……

一炷香之後,何淼水終于耐不住性子了,開口說道,“我說江河兄,你看咱們都都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了,這徐伯和你哥怎麽還不出來啊!不會是真出事了吧?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不行,咱們在這再等等,千萬不能讓靈嬰逃脫了。萬一咱們和徐伯他們走叉了,他們出來了,咱們卻又進去了,豈不是更耽誤時間!”江河勸道。

何淼水覺得江河說的也句句在理,便不再說什麽,繼續在暗道口耐心守候着。

江河看了看何淼水,說道,“要不你去休息休息,這裏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沒事,我不累,大家一起等吧!”何淼水回道。

就這樣,兩人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漸漸地,何淼水開始打哈欠了,看來他這幾天是真的累壞了。何淼水覺得實在困得不行了。半天也不見暗道中有什麽動靜,看來靈嬰不會是逃出來了,于是迷糊地對江河說道,“江河兄,你一個人在這可以吧,我實在困得不行了,我去一邊打個盹!”

江河見何淼水困成那樣,便答道,“去吧,這有我看着!”

于是,何淼水便向墓室中樣走去,打算找個平坦的地兒歇息一會,可當他走了幾步以後,他又突然又覺得睡意全無了。

何淼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隻要身體一直在運動着,他就永遠也不覺得困,可一旦讓他靜靜地坐在一個地方或者站在一個地方,他保準要睡着。但有一種情況,他坐着絕對不會睡着,那就是吃飯喝酒的時候。所以,何淼水剛上兔兒嶺做土匪的時候,他什麽活都做過,唯獨沒看過山寨的大門,因爲老讓他站在一個地方,他就會打盹,看守大門這麽關鍵的活兒,自然不敢交付給他這樣的主了!

何淼水一人走到墓室中央,眼前是被訛獸撞翻的八面銅鑒,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還有那被靈嬰吸幹的訛獸的屍體.這時,何淼水發現那隻符咒沒有被撕毀的鎖嬰囊在空中不停晃動着,看來這隻靈嬰也蘇醒了,隻不過有符咒的鎮壓,所以它才無法逃出來!

何淼水看着那隻懸在空中的鎖嬰囊在不停地撲騰着,覺得有些危險,萬一裏面的靈嬰掙脫了符咒的束縛,跑出來怎麽辦?不行,得想個辦法阻止這隻嬰靈出來,要未雨綢缪啊!看着地上的八鑒,他突然想到,爲什麽不将八鑒複位,借八鑒之力鎮壓它呢?

于是,何淼水準備一個人動手将八面銅鑒再次擺好,可當他剛扶起兩面銅鑒,又一個難題擺在他面前,原來剛才訛獸将這八面銅鑒撞的都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對八卦象徽一竅不通的何淼水要想将這八面銅鑒恢複到原來的位置真是件不容易得事。

何淼水,看着扶起的那兩面銅鑒,蹲在地上,有些氣餒,心想自己怎麽就什麽都不懂呢?

想着想着,何淼水猛地一擡頭,就看見了銅鑒中的自己,他發現自己這幾天突然蒼老了許多,胡子也比以前更亂了…

何淼水急忙爬到銅鑒前,在銅鑒中仔細地打量着自己,仔細地打量着……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把守在暗道口的江河突然聽到中間的那條暗道中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何兄,快起來,有動靜了!”

江河剛喊完話,再仔細聽時,剛才那窸窣的腳步聲卻又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人已經走到暗道口了卻又因爲什麽事再次跑進了暗道之中。

剛才到底是誰?是徐伯還是哥,爲什麽都走到暗道口了又轍回去,裏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江河心裏琢磨着,雖然江河表面看起來十分鎮靜,但其實此時江河心裏也發起了急,擔心着江山和徐伯的安危。

“快起來了,何兄,有動靜!”剛喊過一次,見何淼水還沒有過來,江河再次喊起來。

過了一會,身後還是沒動靜。江河突然感覺不妙!!

江河急忙轉過身來,隻見何淼水靜靜地坐在墓室中央,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面銅鑒,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表情。

不好!江河兩三步奔到何淼水面前,“何兄,快醒醒!”江河急忙大喊道。

但江河的聲音并沒有叫醒何淼水,何淼水依舊死死地盯着那面銅鑒,但那面銅鑒裏除了何淼水自己以外什麽東西也沒有,他在看什麽?

江河見怎麽喊都叫不醒何淼水,急忙将那面銅鑒推到在地。

銅鑒倒後,何淼水的眼睛慢慢合了起來,接着就一聲不吭倒在地上,江河急忙将扶起何淼水,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

經過一番忙碌之後,何淼水終于慢慢地睜開了眼。何淼水睜開眼後見自己怎麽躺在江河的懷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開口就問,“我這是怎麽了,江河兄?徐伯他們回來沒有!”

江河看何淼水終于醒了,才放心了,就問何淼水,“你剛才幹什麽了?”

“幹什麽?我什麽也沒幹啊?一直在這睡覺!”何淼水不懂江河在問什麽。

“我是說在你睡覺之前你都幹什麽了!”江河提醒道。

“睡覺之前?!”何淼水摸着腦袋努力地記憶着,“噢,記起來了,剛才我見這些銅鑒都倒在地上了,便想将它們立起來,後來…,後我覺得好困就就睡着了!睡着後我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我夢到靈嬰站在暗道口冷笑,于是我就追了過去,在暗道中我一直追啊追,眼見就要抓到靈嬰了,但我和靈嬰之間的距離總差那麽幾步,于是我便使勁地跑,使勁地追……”

“剛才你可差點丢了這條小命,你可知道,這些銅鑒是爲陰人鑄造的,活人是不能把它當鏡子一樣來找的,否則銅鑒就會在人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将人的陽氣吸盡,銅鑒前的這個人也就會因陽氣盡失枯竭而死!”江河仔細地給處于迷糊狀态的何淼水講到。

何淼水聽完後大吃一驚,“會有這樣的事?!怪不得剛才我在夢中夢見自己已經跑得筋疲力盡、口幹舌燥了,但我怎麽也停不下來,身體不由自主的跟着靈嬰向前跑!看來要不是你發現的早,恐怕我的陽氣真的早就被這銅鑒吸盡了!”

江河安慰道,“沒事就好!你現在身體肯定很虛,你好好歇一歇,吃點東西吧!”說着,江河就從戴中鋒拿出一塊肉幹來。

“我還好,沒什麽大礙的!徐伯和江山怎麽樣了,他們還沒出來嗎?”何淼水問道。

江河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還沒有!”

“都這麽長時間了,也該出來了啊!”何淼水思忖道。

兩人正在納悶的時候,暗道中傳來嬰兒的哭叫之聲,“是靈嬰!”二人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

“咱們不能再等了,現在就進去,萬一他們真的在裏面遇到了麻煩,咱們正好可以援助一下啊!”何淼水提議道。

江河思量了一會,開口說道,“行!我們現在就進去,你進徐伯和我哥走的那條暗道,我走中間這條!半柱香以後,不管是找沒找到他們,我們都在這裏回合!路上要小心,多注意腳下!”

“行,就按你說的辦,你也一樣,路上小心!”何淼水囑咐道。

說完,兩人就踏進了昏暗的巷道之中……

雖然暗道中也有長明燈做壁燈,但這些壁燈都安置的比較高,燈光根本照不到地面,何淼水腳下仍是一片漆黑。

何淼水一個人走在昏暗的墓道中,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涼飕飕的,墓道中安靜的可怕,何淼水将自己的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

墓道上方不時滴下幾滴水珠,落在地面上的青苔上,但這些都在無聲無息地進行着。

何淼水手中緊緊地握着那把駁殼槍,他知道,自己現在前進的所有的勇氣都是這把駁殼槍給的,如果沒有這把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現在走到墓道的哪個位置了。雖然内心恐懼,但何淼水依舊沒有退回去的念頭,繼續向前走着,心裏想道,這一路雖沒碰到徐伯和江山兄弟,但也沒遇到什麽鬼怪和暗器,隻是不知道江河怎麽樣了,找到徐伯他們沒有。

何淼水剛想到這裏,突然腳下一滑,落了個空,何淼水掉進一個大坑之中。

失足之後,何淼水大叫一聲,驚想,“這下完了,又掉進連環翻闆了,看來這次是必死無疑了!”何淼水閉上了眼睛,這亂箭穿身該什麽樣的滋味。瞬間,他回想到了看到了那個被自己用亂箭射死在兔兒嶺後山的野豬,那隻野豬死時是何等的壯烈啊。

幾秒後,何淼水重重地落在了石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沒死!老子沒死啊!”何淼水從地上跳起來後,揉揉屁股高興地喊道。

“看來我白狼命裏不淺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何淼水撿了條命,高興地一時緩不過神來。

一番高興之後,何淼水慢慢冷靜了下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立馬擺在何淼水眼前,該怎麽爬出這個深坑呢?這個深坑足有三米半,坑壁光滑,根本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一劫剛過又來一劫,成功者總是被命運這樣捉弄着,何淼水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開始需找出去的方法。

突然,在黑暗中他摸到了一塊微微突起的青磚,何淼水心裏大喜,看來我真的是命不該絕于此地啊,這麽快就找到出去的機關了。

就在何淼水剛要按下機關時,坑上方傳來了微微的腳步聲,何淼水立馬停下了所有動作,靜靜地聽着那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看來有人靠近深坑了。是徐伯還是江家兄弟?何淼水靜靜地站在深坑中看着上面。

那人走到深坑前停了下來,何淼水站在坑中,向上看着,但始終看不到那人的面目,隻看到一雙布底的“走千裏”出現在坑邊。

“走千裏”?四人之中隻有徐伯一人穿的“走千裏”,難道是徐伯?這下有救了!何淼水急忙在坑裏喊道,“徐伯,我在下面,快救救我!”

然而,坑上面那個人似乎沒有聽到何淼水的呼喊,在坑邊站了一會就走開了。何淼水見徐伯不僅沒有理會自己,反而要轉身離開,顯得更急了,“喂!徐伯,别走啊,我是何淼水,我在下面,快救救我啊!”

那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留下一陣陰笑之聲……

徐伯怎麽了?中邪了?!我喊救的聲音這麽大,他不可能沒聽見啊?徐伯沒有理由不救我啊?可他爲什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棄我而去?

難道…,難道是徐伯有意這樣做…,他想把我困死在這裏,何淼水不敢再想下去。

人心險惡,看來這世上真他娘的沒什麽人可以相信了,要活下去還得靠自己。何淼水在心裏暗暗給自己說道。

何淼水再次摸索到那塊凸起的青磚。就在他要使勁按下青磚時,腦子裏又冒出一個問題,萬一這快青磚給自己帶來的不是逃出去的光明,而是緻命的暗器怎麽辦?要知道這茂陵處處隐藏機關,險象叢生,想到這裏,何淼水額頭上微微冒出了一層汗,急忙将手收了回來,幸虧自己沒有貿然觸動這幾機關。

何淼水再次陷入絕望之中,他立馬想到了死亡,他會怎麽死在這個深坑之中呢,是餓死?還是悶死?何淼水越想心裏越虛,他不是怕死,他是不想就這樣死去,這樣死了太不值了。他曾經爲自己設想過許多死去的場景,他可以死在把守《漢藥書》的鬼怪之手,那樣他是爲了蘭兒而死,他也可以死在抗日的戰場上,那樣他是爲了殺日本鬼子而死,他還可以在多年以後死在自己的熱炕上,炕下有自己成群的兒女、孫子爲自己送終,當然,這也是他最期盼的一種死法。但他就是不想死在這裏,在這個坑中默默無聞地死去,這樣該是人生多大的悲哀啊!他不甘,他死也不會甘心的……

何淼水開始在深坑中大喊,他喊江河,喊江山,最後連白非、蘭兒都喊了,可仍舊沒有人來救他,何淼水又抽出槍,使勁地朝坑上面打,他希望江山他們聽到槍聲後能來救他上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坑上面仍舊是一片寂靜……

折騰了半天,何淼水累了也渴了,他絕望的蹲在坑中想,不知道江山他們現在在幹什麽,他們有沒有發現自己消失了,他們有沒有在到處尋找我,他們怎麽還沒找到這兒來…

突然,何淼水猛地站了起來,他決定不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自己隻有死路一條,反正橫豎是一死,還不如痛快點。他決定按下那塊青磚,利索的解決了自己,省了這份煎熬。

何淼水慢慢地将手放在那塊青磚之上,他咽了口口水之後,使勁将那塊青磚按了下去,他沒有給自己留遐想的時間,他怕自己想一想就沒了這種勇氣。

何淼水使勁地閉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來。

突然,整個深坑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緊接着就是“轟”地一聲,深坑的一面牆壁突然從中間齊齊裂開。何淼水急忙睜開眼睛,驚奇地看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事。一番晃動之後,坑中終于平靜了下來,随着塵土的散去,一個暗道出現在何淼水眼前,這是通向哪的?何淼水看着這條突然冒出來的暗道,内心一時難以恢複平靜。

何淼水小心翼翼的将頭探進暗道,仔細的打量着這條被人隐藏起來的暗道,可惜暗道裏面黑漆漆一片,何淼水什麽也看不見。

何淼水謹慎地踏進了暗道之中,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索着前進的道路,哪知他剛走了幾步,腳下就猜到什麽東西,“撲通”一聲,狠狠的摔在地上。何淼水急忙從地上爬起,亂摸之中他從地上摸到一根東西,何淼水将那東西撿起,拿近眼前一看,原來是根已經熄滅千年的火把。

看着火把,何淼水喜出望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東西啊,不知何人考慮的還真周到,知道這暗道黑,早就給我準備好了火把,何淼水心裏樂呵呵地想。

何淼水急忙從懷裏掏出火鐮,将火把點燃。有了火把,暗道中一下子光亮了許多,打着火把,何淼水開始仔細尋找暗道中的門路,哪知第一個映入何淼水眼簾的竟是一堆白森森的人骨。何淼水吃驚的看着這堆白骨,發現這堆白骨是由兩個人堆積而成的,在這堆白骨中間露出一把生鏽的長劍。

何淼水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兩具白骨後終于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上面的那具白骨被一柄長劍穿胸而過,而下面那具白骨則被一把短刃刺透了喉嚨,而刀柄正握在上面那具白骨手中。

何淼水大膽的做了一個假設,這兩個人應該是給漢武帝殉葬的,他們被埋在墓室中後,爲了逃生都跑到了這條暗道,兩人相遇後,發現從這裏根本就逃不出墓室,兩個人絕望之餘,爲了争奪最後的食物和生存權利,兩個人便大動幹戈,哪知最後兩敗俱傷,兩人都喪命于此!

何淼水想着想着笑了起來,這也說不通啊,兩個人跑到這裏都發現是逃不出去了,那麽大家都是一死,他麽還會爲誰多活一陣而拼死相争嗎?

不想這些了,太費腦子了,趕快想辦法找到江山他們吧。何淼水站起來打算走向暗道的深處,這時他突然發現,上面那具白骨的一隻手中緊緊抓着一片白絲絹,何淼水急忙再次蹲下,将那片白絲絹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

白絲絹上畫着一幅圖,好像是一幅暗道結構圖。看着這幅圖,突然一個讓何淼水吃驚不已的念頭閃過腦海,莫非…,莫非這幅圖就是茂陵中所有暗道的分布圖,這兩個人就是爲了争奪這幅圖才死在這裏的。

何淼水急忙仔細看起這幅圖來,圖上用蠅頭篆書标滿了字,整幅圖畫的是星轉鬥移,何淼水那點墨水根本就看不懂,看的何淼水不停地抓耳撓腮。

算了,看不懂就不看了,何淼水氣憤地将那幅圖揉成一團塞在了胸前。

何淼水打算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出去的路。

打着火把在暗道中走了很長時間,也不見找到出口,何淼水心裏多多少少有些發急了,他加快了腳步。心裏想,無論找得到找不得到出口,他都得走到這條暗道的盡頭看一看。

走着走着,何淼水忽然發現暗道的寬度在不知不覺地地變化着,現在的寬度是剛進暗道時的兩倍了!這暗道爲什麽平白無故的變寬了一倍,何淼水在心裏尋思着。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吃驚的看着前方,暗道在這裏一分爲二了,一條偏左一條偏右。

看着眼前這個奇怪的分叉,何淼水突然覺得這種布局很熟悉,似乎在哪見過!對了!就在剛才看過的那幅暗道圖上!何淼水急忙從懷中掏出那塊絲絹,何淼水撫平絲絹仔細的在圖上搜搜尋着,雖然上面的字他不認識幾個,但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暗道走向他還是看得懂的。沒錯!就是這了,圖上隻有一條分叉的暗道,一定就是這了!這時何淼水又發現,圖上分叉的兩條暗道上方都标注着一排很小的漢字,何淼水吃力的識别着那些字。

突然,何淼水發現這其中竟然有他以前見過的字,左邊那條暗道的上方清晰地标着“建章陰宮”,這四個字雖小但蠶頭燕尾的篆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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