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爲仁的口氣裏,秦越知道這隻雷狼獸隻怕比那火元蛛更加厲害,忖道:“就憑我的這點修爲,就算給甲盾加持了法力可能也擋不下它的攻擊。”
看着雷狼獸那團刺球般的大尾巴,秦越心中一動,随即果斷的将甲盾抛還給李爲仁,同時急速的說道:“我和子期先退,師叔你拖在我們身後,隻要防禦,等我出手了你再攻擊!”說罷,他便以倒退的姿勢,施展輕身術向後躍去,曹子期不用他操心,已經迅速跟上了。
李爲仁心裏雖有疑問,但已沒時間說了。他剛将靈力注入甲盾,就見那雷狼獸大口一張,噼啪!!一道藍色的粗大電弧光就從它嘴裏彈射而出!
嘭!!電弧穿透了李爲仁的護身真氣,在甲盾上炸出一聲巨響。
李爲仁被這股沖擊力撞得飛了起來,他借勢向後急退,同時再次放出氣罩,緊緊地尾随着秦越他們。
雷狼獸一見他們要逃,立即躍起追了上來。僅僅看它一個縱躍的距離,秦越就知道,他和曹子期要跑的話絕對跑不掉,當他的目光掃到雷狼獸的尾巴後,嘴角卻揚起了一絲笑意:“果然是這樣。”
在還沒開始跑的時候,秦越就想明白了,要想過這一關,他和李爲仁任何一個都不能有意外。既然沒有把握憑着甲盾擋下雷狼獸的尾刺,他幹脆把盾還給了李爲仁,讓李爲仁多一層保護。而他自己,則要想辦法躲過雷狼獸的攻擊。
怎麽躲呢?在那一瞬間,秦越決定先後退,讓雷狼獸追上來,他不信雷狼獸在跑起來後,尾巴還能一直保持住準備攻擊的樣子。
那個時刻,他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又從沒碰到過雷狼獸,所以隻能去賭,幸運的是,他賭對了。雷狼獸一跑起來,它的那條大尾巴就回複到了正常的摸樣,上面恐怖的毛刺也收了回去,看來,它一樣需要尾巴來保持奔跑時身體的平衡。
“動手!”
就在雷狼獸跑進七丈之内後,秦越提前算準時間大叫一聲,同時射出了十二件布陣法器。
李爲仁因爲用的是飛行術,所以他退得很從容,此時聽到秦越的叫聲,立即甩手射出飛劍,同時身體升上了半空。
雷狼獸沒想到秦越他們會突然停下,等它收住向前的勢子時,距離秦越他們已不足四丈,它剛站住腳,李爲仁的飛劍就殺到了。
雷狼獸猛一張嘴,噼啪!!又是一道電弧射出!
啪!飛劍被電弧一撞,彈向了一邊,同時電弧也消失了。但是緊接着,雷狼獸一擡頭,又是一道藍色的電弧從它嘴裏噴出,目标是半空中的李爲仁!
就在這時,十二道白光從天而降,瞬間便布成了陣法結界。
啪啪啪……!!電弧光在結界的光壁上炸出一連串藍色的火花!
“一起用飛劍殺!!”
捏着法訣的秦越臉色十分凝重,剛才那一串電弧光,幾乎将他的神識震得散掉,他知道,自己恐怕支持不了太久,必須盡快殺掉這隻雷狼獸。
随着法陣之内風焰的啓動,雷狼獸厲嘯一聲,真氣罩向内微收,眼珠發出的藍色毫光愈發閃亮。同時,它口裏的雷光電弧不斷攻擊在結界的光壁上,發出巨大的炸響聲。
而此時,陣内的滔天烈焰已經将雷狼獸完全包裹了起來,可任憑秦越如何催動,風焰就是無法燒開它的護身真氣。“我的修爲和法器品階都不夠啊!”秦越心裏有些遺憾的歎道。
李爲仁降下身形和曹子期站在了一起,又引回飛劍,停在了陣法的光壁前。等看到曹子期的飛劍也準備好了之後,秦越手裏法印突然一換,兩支飛劍前的結界光壁頓時打開了一道缺口,早就等着的飛劍随即一閃而入,齊齊射向了雷狼獸!
嗤!
李爲仁的飛劍破掉了雷狼獸的氣罩,劍芒劃過,在它背上撕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曹子期的飛劍尾随而上,順勢刺進了雷狼獸的背部!
嗷!!
雷狼獸痛得狂叫一聲!它周身迅速一震,再次放出氣罩,将曹子期的飛劍甩了出來。同時,早就翹起來的刺球一樣的尾巴忽然藍光大盛!唰!!數十根閃着藍芒的尾刺激射而出,分成三簇,象離弦的利箭一樣射向三人。
“它竟能分散攻擊?!哎呀,可惜…”見到這一幕,秦越先是心裏暗暗後怕,想到若是之前自己直接沖上去的話,怕是已經變成刺猬了。然後才醒起,自己剛剛錯過了一次攻擊的好機會。
“到我身後來!!”
看到雷狼獸射出的尾刺後,李爲仁急忙對着身邊的曹子期大喊,同時将護身真氣撐開,把曹子期包了進來。
這方面的反應,‘屢經考驗’的曹子期絕對不會讓人失望。在看到閃着藍芒的尾刺從那道光壁缺口中射出來時,他就已經在向李爲仁處移動了,等李爲仁喊完,他順勢便進入了氣罩之中,閃到了李爲仁身後。
約有十餘根尾刺從缺口中漏了出來,隻是這些尾刺的攻擊力明顯不如雷光,在刺破了李爲仁的氣罩後,尾刺上的藍芒就已經很暗淡了,悉數被甲盾擋了下來。而射向秦越的尾刺,則根本沒法突破陣法結界的光壁。
躲過一劫後,雙劍開始了第二次攻擊。這次,秦越沒有再浪費機會,就在李爲仁的飛劍堪堪破開雷狼獸護身氣罩的一霎那,他兩手法訣相交一錯,熾熱的風焰突然化爲兩股火蛇,接着猛然一收,在雷狼獸身上交纏成了一條赤紅的巨大麻花!
嗷…!
沒有了氣罩的保護,烈焰纏身的雷狼獸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火狼,開始在烈焰中哀嚎、沖撞。可即便此時烈火燒身,它仍不時的噴射出雷光,作着垂死的掙紮。随着它的發狂,秦越的神識也經受着一次次的沖擊,險些就因爲守不住而被破了陣法,幸好,還有李爲仁和曹子期。在兩支飛劍來回穿梭之下,沒多久,雷狼獸就被斬成了數段。
“終于死了…”秦越收回法器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氣消耗掉一大半,而且他的心神覺得很累,畢竟修爲太低了。坐下來後,他急忙拿出靈石來補充真氣,現在可不是節省的時候。
“呼…這隻六階妖獸怎麽這麽厲害啊?”曹子期長出了一口氣,想起了上一次在遺忘沼澤試煉時碰到的角牛獸,感覺明顯不如這雷狼獸兇狠。
“風、雷屬性的妖獸不常見,它們的神通要比其它同階的五行妖獸厲害些。而且今天這隻雷狼獸,進階到六階的時間應該很長了,不僅法力深厚,連肉身都這麽強悍。你看,燒了這麽久,皮都沒有燒化。”李爲仁指着地上被肢解的獸屍說道。
果然,那獸皮雖然給燒焦了,卻仍然附在肉上,而那條詭異的大尾巴看起來竟然絲毫無損。
李爲仁走上前去,用劍刺入獸頭的腦門,在輕輕一挑,一枚泛着藍色熒光的妖丹就彈了起來。接着,李爲仁又同樣施爲,挑出了雷狼獸的兩隻眼珠。奇怪的是,之前這眼珠是藍色的,現在卻變成了白色,雖然看起來十分圓潤,但卻感覺少了靈動之氣。
然後,李爲仁又将雷狼獸的尾巴齊根斬下,這才走了回來。妖丹他收了,眼珠和尾巴給了秦越,六階的雷屬性妖獸材料,算是少見的了。至于曹子期……繼續看着。
出來之前,三人就已經商量好了分配方式。除了秦越覺得有用的材料外,其餘的材料和妖丹,全部由李爲仁拿去外面的坊市換成靈石。而換得的靈石則按李爲仁四成、秦越和曹子期各三成的方式分配。
略爲補充了一些真氣後,秦越站起身來,發現李爲仁和曹子期都在看着他,似乎是在問他是否再向裏走。曹子期就不說了,李爲仁也這副神情,着實令秦越感到有點意外。
之前,就算李爲仁心裏認可秦越的作用,也不會這麽明顯的表露出來,金丹師叔的面子還是要顧及的。可經過了方才這一番生死鬥法之後,李爲仁不但更爲相信陣法的威力,而且對秦越的機智判斷和果決反應越發的佩服,再加上秦越‘神秘’的身份,使他心裏也不知不覺的産生了依附感。
秦越倒是不認爲自己在面對李爲仁時有多了不起,他心裏很清楚,要不是因爲他和曹子期,碰到剛才那種危險的情況時,李爲仁隻管架起遁光跑就是了。除非是面對會飛的妖禽,或者是太過高階的妖獸,否則,懂飛行術的人類是有很大優勢的。
走肯定是還要繼續走的,但是秦越突然想搞明白一個問題:“師叔,我想問一下,您爲什麽不多準備一支飛劍呢?”
李爲仁聞言一笑:“因爲我的修爲不夠,神識還不足以同時自如的控制兩件法器,強行爲之反而會顧此失彼。你想要看我操控兩支飛劍,得等我突破到金丹中期以後了。”
秦越之前自己就曾經試過同時用神識控制兩件東西,發現不行,卻沒想到連金丹初期的修士都無法自如操控兩件法器。
“原來神識這麽重要,就不知道境界高了之後能不能同時控制兩個陣法呢?”想到此,秦越不禁心生向往,繼而又想起了自己的‘神奇’根骨,心中不禁苦笑:“就算是能,也和我無關了。”
三人正要繼續向前行,耳中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嘈雜的聲音,仿佛是有獸群正在向這邊狂奔,随着聲音越來越近,地面都開始有了微微地顫動。更令秦越他們覺得奇怪的是,嘈雜的聲音裏隐約還夾有人的呼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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