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水慕妍,秦越關門回到桌邊坐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從她進門到離開,秦越一直是處于非常緊張和被動的狀态,
秦越不過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對男女之事并無經驗,面對水慕妍那些咄咄逼人的問題,他的汗都差點流下來了,等了這位火宗美女離開了之後,他才開始仔細琢磨起來。
按說能得到這麽一個美麗少女的青睐,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秦越卻總覺得有些太過突然了。因爲雖然和水慕妍接觸不多,但他還是能夠看出,這位火宗的美女一直以來是鍾情于龍登雲的。這也符合秦越的認知,像龍登雲這樣出色的人,能得到女人的喜愛太正常了。
但是龍登雲喜歡的是司凝煙,這也是七仙門裏公開的秘密。水慕妍總是向龍登雲示好,而龍登雲對她的态度始終是不溫不火,在秦越看來,水慕妍的一廂情願實在是有些可憐。不過想歸想,秦越可沒興趣去打聽他們之間的糾葛,何況他對水慕妍的印象并不怎麽好。
他倆第一次碰面時,水慕妍就用神識來探查他的修爲,同是七仙門弟子,這種極不禮貌的行爲當時讓秦越很反感。
秦越向來都認爲,貌美的女子除了看起來能讓人賞心悅目之外,其他的方面與一般人比并沒有多少不同。一個人的優秀是由内而外的,面孔長得美的不見得就是好人,相貌醜的也不一定就是壞蛋,相較而言,他反而還比較同情後者。
秦越能有這樣的想法,是他的成長經曆造成的。一直以來,他的先天情況始終都不如普通人,在潛意識中,他總是有些自卑。所以,他不會歧視其他先天不足的人,他覺得這樣的人與他一樣,同屬于弱者。倒是在面對那些強者時,他的眼光會變得比較挑剔。
因爲對水慕妍印象不好,所以秦越對她并無男女間的那種感覺,反而在内心深處有個小小的幻想。他希望有一天水慕妍能打動龍登雲,兩人好上了,然後龍登雲就不再去糾纏司凝煙了。
其實秦越很鄙視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爲這完全是弱者的表現。他認爲,作爲一個男人,對喜歡的女人就應該主動去争取,将所有的競争對手都踩在腳下。而不是等别人放棄了、不要了,再去接過來。
秦越不害怕競争,也不在乎挑戰,他的膽子一向比一般人要大得多。問題是,上天連競争的資格都沒有給他,從他降生的那天起,先天的根骨就已經注定了。
如今,秦越的名聲已經在七仙門内引起了轟動,面對衆多同門敬畏的目光,他雖然有些得意,但卻還沒有忘形。相反的,他更加的恨,恨老天爲什麽要這麽玩他。昨日瑾瑜仙子說的那些對他寄以厚望的話,更是令他對自己是雙靈體一事懊惱不已,若不是之後司凝煙對他說了那一番激勵的話,秦越恐怕再也找不到人生的目标了。
和瑾瑜仙子不同,司凝煙是已經知道了秦越是雙靈體的,可她仍然希望秦越不要放棄,并說允許秦越去煙雪居找她,話語中隐隐的表露出了對秦越的心意。這樣的鼓勵所帶來的力量自然是巨大的,不過還好,秦越還沒昏頭,司凝煙不在乎他的‘優質’根骨,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比如水慕妍,秦越就不信她會不在乎。
就在秦越的腦子還在糾結的時候,又有人來敲門了,這次的動靜,比起水慕妍的敲門聲可就大多了。
“秦越,聽說宗主昨天找你了,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曹子期一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秦越笑道:“是有好事,你猜猜?”
“是不是有元嬰期的高級陣法師要見你?”
“不完全是。”秦越搖了搖頭。
曹子期一愣:“啊?那還有什麽?…哎呀!你别賣關子了,快說!”
秦越咧嘴一笑,道:“不隻是有元嬰期陣法師要見我,而且還要收我爲徒。”
“哇!”曹子期聞言,興奮得一把抓住秦越的手臂,問道:“是哪位長老?”
“是計淩計長老。”
“什麽?是元嬰中期的…計長老?”曹子期吃驚得瞪大了眼睛。看到秦越點頭确認後,馬上開心的拍了秦越肩膀一巴掌,笑道:“太好了,秦越,恭喜你啊!”
看着興奮欣喜的曹子期,秦越笑道:“有這麽開心麽?”
曹子期得意的道:“我曹子期最好的朋友能拜元嬰長老爲師,當然開心!”
聽了曹子期的話,秦越覺得心裏暖暖的,還沒來得及開口,曹子期又接着道:“你入門不久不清楚,近千年以來,能被門内的元嬰期修士看上,并收爲弟子的煉氣期修士隻有一人,就是凝煙師姐。如今又多了你一個,而且你們兩人都出自水宗,還是同一代。哈哈,這下我們水宗可威風了。”
“子期……”
“嗯?”
“其實…我…啧!”見到曹子期這麽高興,秦越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說啊!吞吞吐吐的幹嘛?”曹子期疑惑地問道。
秦越有些尴尬地說道:“計長老是打算收我爲徒,可我…沒答應。”
“什麽?你沒答應?!”曹子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爲什麽?你傻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啊?”
看着曹子期焦急得甚至有些上火的樣子,秦越突然覺得心裏堵得慌,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暗暗歎了口氣後,來到桌邊坐了下來。曹子期此時也察覺到秦越的情緒有些不對了,他跟着坐下來,眼睛望着秦越,目光中全是關切和疑問。
想到反正司家姐妹都知道了,再瞞着曹子期似乎不是做朋友之道,秦越便将自己是雙靈體的事說了出來。曹子期卻是搖頭不信,直到秦越用雙手同時放出了兩種真氣後,曹子期才信了。
令秦越高興的是,曹子期在惋惜之餘,對他的态度并沒有因此發生什麽變化,反而一再的安慰他。等到秦越說自己不會放棄修煉,而且打算參加一年之後的築基試煉後,曹子期頓時高興起來,并表示,若是兩人在比試中碰上,絕不會對秦越‘手軟’。
這一天,曹子期陪着秦越聊了很久,其間大多是說些鼓勵的話和開心的事,令秦越心裏很感動。他還告訴秦越,他已經和方瑩說好了,等他通過築基試煉拿到築基丹後,兩人就完婚。看着他提到方瑩時臉上幸福的表情,秦越心裏也很開心。
聊天過程中,秦越也将水慕妍來找自己的事告訴了曹子期,曹子期聽了後便大笑起來。他認爲這是很正常的,一般女修都希望能找一個強大的男修做道侶,或者是做一個有實力的高階修士的侍妾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一個人要是沒有靠山的話,僅靠每月領取的這點靈石和丹藥,想要修煉有成實在太難了。
曹子期認爲水慕妍可能是長時間在龍登雲那得不到答案,才想着要改變目标的,而秦越的異軍突起,看起來似乎已有超越龍登雲,成爲七仙門中年輕一代領軍人物的迹象。而且門内早有傳言,秦越有可能會被元嬰修士收爲徒弟,這正好給了水慕妍選擇的機會,像水慕妍這般的美女,自然是希望能找一位少年俊傑作爲道侶的。
秦越覺得曹子期分析得有些道理,于是心裏不禁想到,要是水慕妍知道他是雙靈體,甚至還拒絕了計淩長老收徒的美意,她心裏會怎麽想呢?恐怕會爲自己冒然跑來表明心迹懊悔不已吧?
秦越此時的心裏隻有司凝煙一個人,他可不想和水慕妍造成什麽不必要的誤會,所以他打算找個時間對水慕妍說清楚。秦越覺得,水慕妍在得知實情後肯定就不會再對他有想法了。但秦越同時又覺得有些爲難,因爲他實在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是雙靈體,所以曹子期走後,秦越就一直在爲這事煩悶。
“該怎麽處理才合适呢?唉,算了,等碰到她之後再說吧。”想不通就先丢到一邊,他就是這種性格,沒辦法,因爲他對這種男女情事完全沒經驗。不過也是要看爲誰煩惱,如果換成是司凝煙,他恐怕就沒這麽灑脫了。
丢開這件事,秦越又想起了另一件他弄不明白的事,就是水慕妍是如何得知屍魔使是他的仇人的?這事隻有曹子期和李爲仁知道,但曹子期說他沒對其他人說過,那麽就隻有李爲仁了。之後不久,秦越果然從李爲仁那得到了答案。
李爲仁告訴秦越,從小銀山回來後,龍登雲曾經問過他這件事,他就說了。當時龍登雲隻是随口問了下爲什麽秦越非要選屍魔使下手,李爲仁考慮到反正秦越的仇已經報了,就将實情告訴了龍登雲。
秦越沒有責怪李爲仁,畢竟在七仙門,龍登雲的身份不簡單,李爲仁也不好随便敷衍。反正這事已經過去了,别人知道也沒什麽,秦越奇怪的是,爲什麽龍登雲要問他的事?又爲什麽要将這事跟水慕妍說。
一想到龍登雲,秦越又想起了他拜托自己破解颠倒五行陣的事。這事已經過了好久了,但龍登雲似乎已經忘了,一直也沒來問過。如果說是怕打擾自己養傷,可如今水慕妍都知道自己傷愈了,龍登雲肯定也該知道的才對,可爲什麽他不來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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