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章入門沖突



秦越剛剛闖過護陣來到元府前,那兩扇之前緊閉的朱大門就打開了,一行人從門内魚貫而出。

當先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白髯老者,緊跟着是一位白面無須的青衫文士,這兩人的相貌皆與玄陽道長頗爲相像。在他們身後,是兩男一女三名年輕人、以及數名身穿灰衫的修士。秦越發現,出來的這些人臉上幾乎都帶着驚訝、甚至是驚恐的神色,隻有那名青衫文士表情鎮定。

雙方互相用神識探查過之後,白髯老者的表情略爲放松,出聲問道:“道友何人?爲何闖我元府大陣?”

“我叫秦越,闖陣是爲了求見元家家主。”秦越的态度不卑不亢,老者和文士都隻是金中修士,顯然不會是元天正。

“噢?秦道友有什麽事嗎?”

“你是?”

“我名叫元吉,是元家家主的長子。”

聽到是玄陽道長的兄長,秦越立即彎腰施禮:“晚輩秦越,見過師伯!”

秦越的這句話讓元府衆人都愣了,元吉疑問道:“你師父是誰?爲何稱我爲師伯?”

“晚輩的師父俗家名上‘元’下‘放’。”

“什麽?”元吉突然激動起來:“你是二弟的徒弟?”

“是。”秦越點頭。

“你說是就是麽?”元吉身後一位長得頗爲俊秀的年輕修士突然插口:“可有什麽證明?”

元吉回頭掃了年輕修士一眼,不過并沒有出聲喝止,從他的表情上看,顯然也是想秦越出示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秦越有些不耐:“師父的玉牌已經被元千海拿走了,我能安然闖過‘十二生肖封門大陣’還不足以說明嗎?”

“哈!”年輕修士幹笑一聲:“世間能人無數,僅憑通過這個護門大陣就說是我二伯的徒弟,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

娘的!存心找茬麽?秦越眉毛一挑,就欲發作,元吉卻已經及時地向後一擺手:“千江,你先不要說話。”說罷,轉而對秦越道:“既然你說是我二弟的徒弟,最好還是能拿出一件信物來,否則就隻有等我安排人去千海那拿玉牌了。”

這元家的門還真難進啊!秦越無奈,隻得道:“不知道《奇門陣法》能不能證明呢?”

“能!拿出來看看!”

這句話又是那個叫千江的年輕修士說的,秦越發現,他在說這句話時,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他們這麽刁難我,難道是就爲了這《奇門陣法》?”想到此,秦越道:“但這《奇門陣法》我必須交給元家家主。”

“哼!我看你就是個騙子!”失望之下,那個叫千江的年輕人又開始口無遮攔了。

“江兒,你不要插嘴。”一直沒說話的青衫文士突然扭頭輕聲訓斥:“你大伯和爲父都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訓完,他回過頭對秦越道:“我是元家的四子元盛,因家主有事外出,與大哥一起負責管理家族事情,你若真是我二哥的徒弟,隻需将《奇門陣法》交出即可,何況這《奇門陣法》本就是我元家的東西。”

“不行!”秦越馬上拒絕,元盛的最後那句話讓他很不爽:“師父臨終前曾言明,一定要将此物交給元家家主的。”

“你說什麽?二弟他死了?”元吉再次激動起來。

“是。”秦越難過地點點頭:“師父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仙去了。”雖然在和元吉說話,但秦越一直沒放松對其他人的觀察。他發現在說出師父已死後,元盛和元千江的臉上均有喜色。

“二弟他是壽終正寝嗎?”元吉看起來很悲傷。

“不是,是被人害死的。”秦越能看出元吉是真心在爲玄陽道長的死嫩難過。

“兇手是誰?”元吉瞪起了眼睛,目光中精光閃過。

“是中州殘月教的魔修,我已經将此人誅殺替師父報仇了。”

元吉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就在這時,元千江都插嘴了:“大伯,您别聽這小子胡說,說不定他就是兇手,殺了二伯後又想混進我們元家。”

秦越暴怒了!他臉色一寒,擡手指着元千江:“你和你弟弟不愧是一母同胞,嘴巴都很賤!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别再惹我。”

“放肆!”元盛聞言大怒:“就算你真是我二哥的徒弟,在我面前你也是晚輩,竟敢如此目無尊長?就憑你這樣子,我絕不會答應你進入元家!”

秦越淡淡地道:“我想你搞錯了,我來這裏是爲了完成師父的遺願,根本沒進元家的意思。另外,在你想做别人長輩的時候,麻煩先将自己的兒子管教好。”

青衫文士的臉色一片鐵青:“好小子,你當我不敢教訓你麽?”

“教訓我?”秦越臉露譏诮:“想做人長輩,就别在後輩面前口出狂言。”

“是麽?”元盛說罷,猛地踏前一步,将護身真氣放了出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當我不存在嗎?”元吉發火了:“四弟,收了你的真氣!”

元盛眼中厲色閃動,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退了回去。秦越則一直負着手,冷冷地看着元盛,就算剛才元盛踏出,他也沒有做任何反應,臉上更是平靜如水。這些年的鬥殺經驗不是白給的,秦越相信元吉絕不會允許元盛動手,何況就算元吉不阻止,秦越也不會把元盛放在眼裏。

見到秦越如此冷靜,元吉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贊賞之色:“秦越,既然你說二弟的意思是必須将《奇門陣法》交給家主,我也不爲難你,但你最好用其他的東西證明一下。我這麽做也是情非得已,也許你還不知道,近年來元家與島上另一個修真世家聶家關系日趨緊張,所以我們必須嚴加防範。”

元吉的話秦越認同,他想了想,将當初玄陽道長給他的那支黑色連鞘法劍和那管洞箫拿出來,以驅物術送到了元吉面前。至于那把赤玉拂塵,秦越就不拿了,那是玄陽道長到了中州出家後才用的法器,他俗家的人不會認得。

将法劍和洞箫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元吉又一次激動起來:“果然是二弟的物品,這管箫還是當年他扯着我同他一起去買的,那時他才十五歲…”想到物仍在,人卻已是生死相隔,元吉的眼中不禁老淚縱橫。

看到元吉的身體因爲激動而輕顫,他身後一直沒說話的一男一女兩名青年修士忙上前扶住,其中那名身穿淡綠色長裙的少女勸慰道:“爹,您别難過了,二叔的人雖是不在了,但所幸他還留有傳人,我們隻需好好對他的弟子,也算是告慰了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就是啊!”青年男子跟着道:“既然已經确認了身份,大家還是進府去說話吧。”

元吉差掉眼淚點點頭:“大家回府去吧,越兒,你跟我來。”

這是自玄陽道長死後,第一次有人這麽叫秦越,秦越聽在耳中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反而覺得很溫暖。在他看來,元盛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元吉卻是位值得他尊重的長者。

無視元盛父子敵視的目光,秦越跟着元吉進了元府,穿過布置着亭台水榭的花園池塘,來到了元吉所住的東院。由于進府後元盛父子就離開了,那些灰衣修士也都各自散去,所以跟着過來的隻有秦越和元吉的兒子和女兒。

“越兒,你今年多大了?”在前廳分賓主坐下後,元吉和聲問起了秦越的年紀。

“回師伯,弟子今年三十出頭了。”

秦越話音才落,那年輕男子就驚呼起來:“不是吧,你看起來這麽年輕,我還說該叫你師弟呢?唉!”言語中頗有些遺憾的意味。

秦越心頭暗笑,正要答話時,那名綠衫少女已經搶先笑道:“傻弟弟,你莫非不知道有些功法修煉了能讓人永遠年輕麽?”

“可他不是二叔的徒弟嗎?我們元家從沒有過能駐顔的功法啊!”青年男子不太相信。

“你忘了,爹說過二叔他離開家時才剛剛開始修煉道法,所以他老人家在築基之後所修煉的功法肯定不是家傳功法,是不是?”說到後面,綠衫少女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秦越臉上,顯然是希望得到秦越的确認。

秦越想了想,決定先不說駐顔丹的事:“師父他修煉的功法并不特别,是傳統的正道功法,但我不同,我是魔修。”

“你是魔修?”元吉有些吃驚,但也僅僅是吃驚而已,在他的眼中,秦越并沒有看到有排斥或是厭惡的神色。

“是,弟子修煉的是魔道功法。”

“哦,難怪三十出頭便已結丹成功了。”元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那二弟從小就不喜被管束,總是做出與家主意願相悖的事情,沒想到離開家到了中州,又收了你這麽一個魔修弟子。”

秦越笑問:“是不是讓師伯有些失望?”

“怎麽會?元吉搖頭道:“我對正、魔這些功法的區分不甚在意,關鍵是看修煉的人,人品差的,便是修煉正道的功法也不會是好人,隻不過…”說到這,他有些猶豫地皺起了眉頭。

見到父親皺眉,綠衫少女馬上問道:“爹,您是不是擔心爺爺會生氣?”

“如果沒人挑撥的話,家主那裏相信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就怕你四叔…唉!”元吉重重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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