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文曲峰的路上,司凝煙腦子裏天人交戰,到底是該爲親情犧牲,還是該堅守那份似乎看不清未來的愛情?兩邊都是她不願意失去的,她無法強迫自己去分清孰輕孰重。//高速更新////*----*//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與秦越的相守還遙遙無期,而父親之危就近在眼前,所以必須要先救出父親。
她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要想救出父親并不留後患,似乎真的唯有嫁給龍登雲一途。就如尹田所說,即使這次僥幸逃過門規處罰,日後她們姐妹要嫁給秦越的話,父親還是會被拖累。這是沒辦法的事,身爲七仙門的人,就得守門規,除非他們父女三人一同脫離門派,可是以父親固執死闆的性格,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又想到父親對秦越要娶天魔教主之女一事反應那麽強烈,看樣子隻要秦越不放棄夏侯嫣,他就絕不會同意她們姐妹二人嫁給秦越。而如果自己選擇嫁給龍登雲留在七仙門的話,或者會讓父親改變想法,同意妹妹嫁出去。
那麽,自己真的要嫁給龍登雲嗎?
迷茫中,司凝煙回到了煙雪居,剛一穿過竹林,一道藍色的身影就從小樓裏迎了出來,口中急切地問道:“姐姐,怎麽樣?見到爹了嗎?”
司雪舞的性子沒有姐姐那般堅強,原本因爲思念秦越,她人就已經消瘦了不少,如今再加上擔憂父親的安危,整個人看起來更顯憔悴。望着司雪舞因憂慮而凸顯蒼白的臉,一路上都在猶豫不決的司凝煙終于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妹妹再失去父親了。至于秦越……就算沒有我,也還有妹妹會陪着他,還有雪兒、夏侯嫣……想到這,司凝煙心頭忽然如針紮一般疼痛。
“姐姐,你怎麽了?”看到司凝煙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司雪舞急忙問道。
“啊!沒…沒什麽。”司凝煙急忙掩飾道:“我今日去見到了尹堂主,他說爹很快就會沒事了。”
“是真的嗎?”司雪舞眼神猛然亮了起來。
司凝煙伸手去愛憐地刮了一下妹妹的鼻頭,強顔笑道:“當然是真的,難道姐姐還騙你不成?”
“嘻嘻!太好了!爹可以回來了!”司雪舞一把抓住姐姐的手,開心地跳了起來。
……
武曲峰上,從刑律殿出來的龍登雲懷着興奮的心情走回洞府,發現水慕妍正在門口等着他。
“妍妹?你怎麽過來了?”
“不是你叫我今天過來拿靈石和丹藥的嗎?”水慕妍有些奇怪。
“是哦…”龍登雲一拍額頭:“你看我這記性。”
“不是記性的問題吧?”水慕妍狐疑地問道:“瞧你方才一臉喜氣,莫非是有什麽好事嗎?”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龍登雲笑着開啓了洞門,向内走去,邊走邊道:“我剛從師父那出來,司凝煙爲了救她爹,很快就要嫁給我了。”
跟在後面的水慕妍身子微微一震,追問道:“她已經答應了?”
“還沒有,不過相信也就是這幾日的事。”進了洞府,龍登雲轉回身來得意地笑道:“這個冰霜美人不久就要臣服于我的身下了,真是要感謝妍妹你出的好主意呢!”
水慕妍嬌媚地橫了龍登雲一眼,撅嘴道:“你就得意了,等到新人入懷,隻怕再不會記得我了。”
“這怎麽會?”龍登雲上前摟住水慕妍日漸豐腴的身子,讪笑着讨好道:“妍妹莫惱,你看她終日裏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便可知于床第之間會是怎樣的無趣了,怎能比得上你這般風情萬種?我要娶她無非是看上她的‘傳陰絕脈’而已,等到借她紅丸突破元嬰之境,我就會棄她如敝履,讓她爲這麽多年來對我的冷漠态度而後悔去吧。”
“哼!就知道講好聽的來哄我,隻盼你莫要忘了今日所說才好。”
“妍妹這般妩媚動人,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呀!”說着,龍登雲用手在水慕妍挺翹的豐臀上捏了一把,低笑道:“不過才十數日未見,你這裏似乎又豐隆了不少呢,今日須得再盡興一番。”
“才不要,你去找你的冰霜美人…哎呀!快放我下來!”
此時龍登雲**勃發,水慕妍在他懷内假意的掙紮扭動,隻會助其淫性,他抱起美人便大步向房中走去,卻絲毫沒注意到水慕妍眼中的陰厲之色。
……
秦越一行人趕到蓮華寺時,沙戰天已經在寺外等候兩日了,而寺中的一衆佛修正如臨大敵般全都在護山大陣内嚴陣以待。
沙戰天是晦明那一時代的後起人物,晦明圓寂後,蓮華寺中識得他的,唯有與之齊名的廣濟聖僧。随着廣濟飛升,蓮華寺衆僧再沒人認得這位兩千多年前的魔道‘殺神’,所以大家都很郁悶,這位修爲駭人的鬼修堵在陣外,打又不打、走又不走,到底是想幹什麽呢?
其實沙戰天沒别的意思,他隻是知道秦越要來這,就在這等了。如今天地之間,唯有秦越一人能左右他的行爲,至于别人怎麽想,他才懶得管。
秦越引見後,了空大師向沙戰天行禮,沙戰天用鼻子哼了一聲算是應了,對此,了空自然不會在意。秦越知道沙戰天不會喜歡蓮華寺這群和尚,所以也沒說什麽,他感興趣的,是站在沙戰天身後不遠處的那個人。
此人一身綠衫,身軀挺拔壯碩,生得粗眉環眼、闊口隆鼻,相貌十分粗犷,外露的肌膚隐隐泛着青色,正是當年在東海上要爲同族報仇的化形青蛟,隻是時隔多年,他已經由九階突破到了十階境界。
看到他也在,雪兒下意識地便踏上一步擋在了秦越身前,柳眉一豎嬌咤道:“你居然追到這來了,還想害我家公子麽?”
“嗯?”沙戰天聞言面色立變,扭頭反手虛虛一抓,便将化形青蛟控制住了,口中厲喝道:“好你個大膽妖孽,竟然敢欺騙老夫?”
“且慢!”化形青蛟急忙大叫:“這是個誤會,容我解釋!”
秦越一揚下巴:“沙長老,且聽他說些什麽。”
沙戰天手上微微松開,向化形青蛟冷聲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若敢虛言相欺,老夫頃刻間便讓你化爲肉泥!”
化形青蛟略收驚色,方将事情經過和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化形青蛟名爲易青,約一年之前,他在東海上被兩名高階修士圍殺,恰好給前往離合島的言阙遇到,久在南懷府的言阙認出圍殺者乃是殘月教的元中長老,當即就要上前擊殺。他的想法很簡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再加上秦越有意鏟除殘月教,此時殺掉殘月教長老也算是爲日後攻打虎牙嶺奠定基礎。
對方兩人見到言阙撲來,自知不敵便迅速遁逃而去,由于想到還有秦越交待的正事未辦,所以言阙隻得忍住不追。龍嬰族人雖強悍但數量不多,他們對待恩怨極其分明,易青得救後上前緻謝,得知言阙是升陽宮護法,便打算随言阙觐見升陽宮主,以表示東海龍嬰宮的謝意。言阙最敬佩重情重義之人,又想到能爲尚未興起的升陽宮結下一個強大的善緣也是好事,便應允了。
兩人一同前往離合島,将田清蓮等人帶上後,又一起返回了漠西黃沙教,月前得到秦越從南疆返回的消息,這才随沙戰天前來拜見升陽宮主。不想世事巧合,他等候許久的升陽宮主,居然就是當年差點死在他手裏的秦越。
“原來是這樣……”聽完易青之言,秦越收起了要将此人身上青蛟筋也抽出來的念頭。
正如言阙所考慮的,升陽宮即将正式創建,多一股勢力爲友要好過多一個強大的敵人。想到這,秦越心裏忽然有些感慨,做一宮之主真的和做散修不同,散修時隻要管自己便可,惹了誰也不怕,隻消遠遠躲開,你能奈我何?如今有了屬下弟子,很多事情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來了。
“易青,當年本宮就已經跟你說過,火蛟之死本宮隻是适逢其會,它其實是死于元龜獸之手,信不信隻能由你,至于你打傷本宮之事算是一個誤會,本宮就不與你計較了。言護法救你一事,升陽宮無意挾恩圖報,我們兩宮之間是敵還是友,全看你們龍嬰宮怎麽想,希望日後再見時無需法寶相向,你走吧。”
原本已經覺得生還無望的易青一聽秦越要放他走,心裏對秦越再無半點懷疑,當下彎腰長長一揖,恭聲道:“當年的誤會,易青知錯,感謝秦宮主不加怪罪,但言護法的救命之恩,易青絕不敢忘。此次返回東海,定将升陽宮的善意轉告族長,日後若有需要,易青必以性命相報!”
秦越微微一笑:“如此甚好,易道友此舉善莫大焉。”
易青再施一禮後準備離開,忽而又躊躇了一下,向秦越問道:“易青有一事想請問秦宮主。”
“何事?”
“秦宮主當年遊曆東海時,除了易青和火蛟外,不知可曾見到過我族的其他族人?”
“你是說其他蛟龍?”
“是。”
秦越略一思索後,點頭道:“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