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府,缥缈峰之巅,謝麟正在向箫夜亭禀報各處傳回的消息。//最快更新78小說//
聽他說完之後,箫夜亭道:“你立即吩咐下去,要門中所有修爲在練氣後期以上的弟子做好準備,等候我的消息。”
謝麟聞言一愣:“七仙門那邊還需要我們動手?”
箫夜亭解釋道:“我們可不是要去對付七仙門,那裏讓幻姬去拼好了,我們的目标是天魔教。”
“天魔教?”謝麟糊塗了。
“你當幻姬真那麽老實聽話嗎?既然都請來了血正教的教皇,她又怎麽甘心滅了七仙門就走?”箫夜亭冷冷一笑:“一旦攻下隐仙谷,她肯定要借勢鏟除蓮華寺報當年的滅教之仇,同時也一定會讓魏道洪掀起天魔教的内亂,這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有我們全力出擊,再加上陰陽教和血正教,兩敗俱傷的魏家和夏侯枭隻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樣一來,幻姬有血正教撐腰,我們豈不是要與她共分中州?”謝麟不解。
“哼!讓她做夢去吧,到時陰陽教和血正教的人一個都别想離開胡雲峰。”箫夜亭嘴邊露出陰冷地笑意。
……
南懷府之東有一條長青山脈,北起洛水,南達鐵索關,整條山脈延綿數百裏,雄偉險峻、奇峰疊起,殘月教總壇所在地,中州修真界大名鼎鼎的虎牙嶺,便是這條山脈上的其中一座主峰上。這座主峰高近千丈,及至峰巅處時山勢陡變一分爲二,變成了前峰與後峰遙相對峙的局面,虎牙嶺便是因此而得名。
殘月教中金丹期以上的弟子都住在後峰,此時在後峰一處充滿了血腥氣味的洞府内,正上演着詭異的一幕。一名年輕男子**着全身平躺在一張石台上,在他身前,站着一位蓬頭亂發的枯瘦老者,由于身子伛偻得厲害,這名老者看起來還不足四尺高,那張滿是皺褶的臉上挂着邪惡的笑容。
年輕男子看着伛偻老者的眼神裏交織着恐懼和憤怒,他的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嘴巴不停開開合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看來是被法術制住了。不斷在震顫的肩膀和鼓着血管的脖子說明他仍在拼命掙紮,隻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不要怕,老夫煉幹你的精血隻需要一盞茶的時間,痛苦很快就過去的,喀喀喀喀!”伛偻老者的聲音異常嘶啞,猶如夜枭鳴叫般的笑聲回蕩在這充斥着刺鼻血腥味的石洞裏,越發顯得陰森恐怖。
不知是想通了還是沒力氣了,年輕男子終于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伛偻老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擡起如枯枝般的幹瘦雙手,在身前迅速結印後打出三道法訣,年輕男子身下的那方石台受法訣一激,頓時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就在這時,正準備繼續施法的伛偻老者臉上笑容忽然一斂,回頭向洞門處望去。
“塗長老,屬下有急事禀報!”一個急促的聲音從洞門外傳來。
“急什麽急?是天塌下來了麽?”塗長老口氣不善,顯然是因爲被打斷施法而惱火。不過說歸說,他拾起地上的一件玄色衣衫随手蓋在**男子身上後,轉身走過去開啓了洞門。
“塗長老,大事不好了,有大批修士正在往虎牙嶺這邊趕來。”洞門一開,報信的殘月教弟子急忙将情況告知。
“有多少人?現在到哪裏了?”聽到這個消息,塗長老立即将自己的不快扔到了一邊。
“據報有不下萬人之多,照接到消息時的時間推算,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到虎牙嶺了。”
“怎麽會這樣?”塗長老大驚:“有沒有看清是哪個門派的人?”
“認不出是哪個門派的。”
“不可能!”塗長老雖然急,但還不傻:“中州能調動上萬修士的門派就那麽幾個,怎麽會認不出?”
“回報的弟子說那些人所穿的衣服非常雜亂,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門派的。”
“難道是多個中小門派聯手來找麻煩?”塗長老心中稍定:“竟敢跑來虎牙嶺撒野,我倒要看看是哪幾個不知死活的門派敢造反。”說罷一揚手:“走!立即去前峰!”
洞内的石台上,年輕男子将兩人的對話都聽在了耳中,原本已經絕望的眼裏閃現出希望的光芒。他又開始用力掙紮,随着肩膀的震顫,蓋在他身上的衣衫滑落一角,露出了衣襟處繡着的一個‘七’字。
……
“宮主,前面就是虎牙嶺。”對南懷府十分熟悉的言阙一邊飛行,一邊指着遠處一條雄壯的山脈對秦越說道。
“那兩萬多修士的去向還沒有準确消息傳回嗎?”秦越問道。
“還沒有,我們與他們是背道而馳,所以消息傳遞會慢一些。”言阙解釋道。
“既如此,先全力攻占虎牙嶺再說。”說完,秦越扭頭對沙戰天道:“殘月教應該已經得知消息并做好準備了,你不用再降低遁速遷就我們,趕快先去查探一下。”
“是。”沙戰天法力一催,身形如閃電般急掠而去。
虎牙嶺标志性的雙尖峰已經十分清晰,一直都沒有感應到沙戰天示警的秦越當下不再疑慮,率領無數雲舟如鋪天蓋地般圍住了殘月教。
在虎牙嶺前峰有一個人工開辟的巨大廣場,此刻有近三千人齊聚于此,除了前方寥寥數十人修爲在金丹期以上外,餘者全都是煉氣期修士,這已經是現在虎牙嶺上所有的殘月教弟子了。這三千教衆全在擡頭望着上空遮天蔽日的雲舟群,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驚駭之色。
天空中,一個直徑達數百丈的巨大透明光罩将整個虎牙嶺完全護在其内,在光罩頂端正中處,有一條需數人合抱才能圍得過來的粗大靈光柱直瀉而下,與離地一丈高、懸浮于空中的一方巨型圓盤狀法器連成一線。在這件圓形法器的下方,站着一名體形伛偻的老者,正用驚疑不定的目光仰視着護陣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雲舟。
“宮主,那老者名喚塗野,是殘月教其中一位長老。”言阙指着伛偻老者對秦越說道。
秦越掃了塗野一眼,沒有說話,他現在正在仔細查看那件圓盤狀的法器,那是虎牙嶺護山大陣的控制陣盤。這時,沙戰天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宮主,整個虎牙嶺上所有的修士都已在這,方圓百裏之内并無任何埋伏。”
竟然連太上護法也出動了,殘月教此番真是打算要誅滅七仙門?秦越看了旁邊的司雪舞一眼,心說再加上血正教的教皇,這下七仙門可真是危險了。
“你們是哪一派的修士?何故圍着虎牙嶺?莫非不知道這是殘月教的總壇麽?”
塗野色厲内荏的聲音從護山大陣之中傳出,原本他還以爲來的是一些小門派組成的烏合之衆,但是等到他看清領頭的竟然是近十位元嬰修士後,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我是升陽宮主秦越,今日來接收虎牙嶺。塗野,你若是不傻,就立即打開護陣。”秦越高聲說道。
“秦越?”塗野楞了一下,他雖然從未見過秦越,但也知道是魔極老祖欲殺之而後快的人,心中頓時明白這是人家來尋仇了。随即嘶聲道:“我不理你們是什麽宮,虎牙嶺不是你們所能觊觎的,識時務的便速速離去,不然當心後悔不及。”
言阙聞言一瞪眼:“塗老兒,你失心瘋了還是瞎眼了?區區三千煉氣期修士守陣還敢口出狂言?”
“你…是極火洞主?”塗野認出了言阙。
“正是老夫!你若是不想去追随你們的大長老,就速速打開陣門!”
“喀喀喀喀!”塗野故作輕松地大笑:“三千人又怎樣?在我們法力耗盡之前,你們休想破陣。隻要我們堅持數日,本教教主和數萬弟子便将回歸,到時你們将死無葬身之地!”
“就憑你這護陣也想支撐數日?”秦越面無表情地道:“塗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現在打開護陣,我可饒你不死。”
塗野神色一滞,眼珠子迅速轉了幾轉,最終一咬牙:“秦越,你休想吓唬我,上次你能在我家教主手裏逃出生天已算萬幸,爲何尚不知道遠離南懷府?你若是現在離去還來得及,不然悔之晚矣。”
“我吓唬你?”秦越不屑地一笑:“那就看看我們誰悔之晚矣。”說罷,張口吐出弑仙劍,跟着打出一道法訣,弑仙劍在白芒閃動中化爲一支巨劍飛上高空,劍尖朝下倒懸不動。
“準備!”秦越将聲音以法力傳出,送至每一位弟子的耳中,按照指示,一萬名升陽宮弟子同時舉起了手臂。
秦越催動法力,身子開始繞着巨大的護陣光罩旋轉飛行,同時手中結印不止,一道道玄色法訣拖曳着靈光撞向光罩,發出‘噗噗噗…’的聲音。他繞着光罩飛行一整圈,總共打出了一百零八道法訣,當他重新回到最初位置的時候,原本透明的光罩開始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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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