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燕無極打算放出丁北辰,童笑天急切之下說話的語氣不覺帶上了命令的口吻,如此激烈的反應讓其他各位宗主均爲之側目。//歡迎來到閱讀////*;--綠@色#小¥說&網--*//
對他這般的态度,燕無極心裏十分不爽,隻是現在并非計較的時候,便皺眉道:“丁北辰當年的野心完全是因爲他的兒子,如今其子丁希也已死,他又怎會不顧大局,再做出欺宗叛教之事?無須多慮。”
“門主,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丁北辰能背叛七仙門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此時正值本門存亡之際,萬萬不可再放虎出籠啊!”童笑天仍不死心在極力勸阻。
聽到他這麽說,一直對他不滿的唐烈怒道:“你無非就是擔心丁北辰出來後會取代你的宗主之位,偏偏還要說得冠冕堂皇,真是小人!”
“唐烈,你休得诋毀我!”
被道破心思的童笑天如同被踩住了尾巴,漲紅着臉正要爲自己強辯,燕無極斷喝道:“門派生死存亡就在眼前,此時還要顧及私心如何能掌控一宗?無需再多言,老夫已經傳音與太上護法,都莫再分心,待丁北辰一到,立即換位!”
各位宗主聞言,立即抛卻雜念,各自靜心垂目運轉真元,全力催動劍陣。童笑天此時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大家都垂目行功,他的眼珠子卻在來回急轉,看了看下方城裏,又偷偷瞄了瞄上空,神情不斷在變換着。終于,他猛一咬牙,仿佛是暗中做了什麽決定,然後便将目光投向劍陣之外,嘴唇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接到燕無極傳音之時,簡良正在抵擋血正教皇從魔境中召喚出的第三潑魔物,這次不再是飛蝠海和幽狼群,而是四頭雙眼冒着紫光的巨型魔熊。四次強力地撲擊簡良雖然依舊擋了下來,但他的臉色也已經快變得和教皇一樣蒼白了,而在最要命的正面真元對抗上,雙方靈力流的碰撞點又一次向他這邊推移了五尺,形勢如此危急之下,他不再猶豫,迅速反手向身後打出了兩道銀色法訣。
兩道法訣在空中劃出兩條弧線,最終交彙于一點——噗!悶響傳來,一道銀白色的光幕緩緩拉開。
“丁北辰,你已受罰避世近百年,想來早該悔過當初,今日七仙門正面臨生死危機,你既爲門中弟子,自該出力維護。丁氏一族當年曾因你一念之差而蒙羞,現在便是你重振家族的時候了,去吧!”
“弟子謹遵太上護法教誨,當爲本門竭盡全力!”丁北辰的聲音剛剛從光幕中傳出,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空中,神識一掃,人立即化爲一道青影,朝着雲層下方的劍陣急掠而去。
‘北鬥七殺劍陣’是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來使所有人的真元連在一起,五行之中水生木,所以輸出給木靈體童笑天真元的,是水宗宗主瑾瑜仙子。感應到丁北辰飛來,燕無極心中暗喜,連續催動射出風、雷光劍,同時大聲提醒道:“瑾瑜仙子暫收法力,其他諸位全力施爲,準備換位!”
瑾瑜仙子将法力一收,睜開美目,卻見到了令她大驚失色的一幕。
“門主小心童……”
“啊~!”
瑾瑜仙子的話未喊完,燕無極已經被童笑天的飛劍從背後刺了個透心涼。
童笑天的刺殺和逃遁是一起進行的,在引劍刺向燕無極的同時,他的法訣也打向了小劍陣外的防護光罩。當燕無極慘叫着倒下,防禦光罩也已被法訣破開,趁其他幾名宗主都去搶着扶住燕無極的屍身,他的人已經飛出劍陣,來到了魔極老祖的身前。
“童笑天從此脫離七仙門,願拜入殘月教魔極老祖座下,誓死追随!”說完,童笑天淩空朝着魔極老祖跪了下去。
“好!幹得好!哈哈哈哈!”魔極老祖得意地大笑:“方才本教主已對你許諾,不計當年你告密破壞本教謀劃之罪,隻要你殺了燕無極,日後便是這殘月教三湘分壇的分壇主,本教主說到做到,你起來吧。”
“多謝教主!教主胸襟如此廣闊,他日必将成就一番霸業!”童笑天谄笑着大拍馬屁,起身後便躬着腰站在了魔極老祖身邊。
七仙門這邊,終于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各宗宗主均指着童笑天大罵,楚滄雄的聲音最大:“童笑天,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老夫一定要殺了你!”
瑾瑜仙子氣得聲音都發抖:“童笑天,七仙門哪一點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做?”
“七仙門對我很好麽?”童笑天冷笑道:“我爲了門派安危不惜背叛恩師,結果卻屢屢成爲你們恥笑的話柄,坐上木宗宗主之位後你們誰都瞧不起我,從來就不把我當做一宗之主看待,我忍你們很久了。如今燕無極又打算把丁北辰放出來,那我算什麽?我跟着丁北辰這麽多年,他是什麽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一旦他重掌木宗,我這個曾經出賣過他的徒弟,隻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瑾瑜仙子氣道:“沒有誰總拿那件事恥笑你,是你自己心裏非要這麽想,至于你說我們看不起你,也是你自己在亂猜而已,你若是行事正直,又有誰會看不起你?”
“不用狡辯了!”童笑天紅着眼一揮手:“别以爲我是傻子不知道你們心裏怎麽想,你問問他!”說着一指唐烈:“你問他有沒有拿這件事嘲諷過我?”
“不用問,我就是看不起你!”唐烈眼中殺機閃動:“叛師滅祖的小人,你以爲這樣就逃得了麽,今日我拼着一死也要拉你同歸于盡!”
“算上老夫!”一道森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青影閃動間,丁北辰已經來到近前。
“師…師父…”在丁北辰強勢的陰影下生活了多年,乍一見恩師現身,童笑天心裏仍然是感到害怕。
“莫叫師父,老夫與你的師徒情分早已了斷,當年你的背叛不論是出于私心還是公心,老夫都不再計較,但今日你公然殺害門主背叛門派,老夫便要以門規制裁你。”丁北辰的聲音十分平靜,聽在耳中卻讓人感到一股子寒意。
“好!好!你不願認我這個徒弟,燕無極也要将我趕下木宗宗主的位子,早知如此,當年我又何苦不惜背上叛師的惡名去告密?哈哈!真是太滑稽了!七仙門果真是對得起我啊!”童笑天此時心裏憤怒、恐懼、内疚、緊張,各種情緒堵在胸口,人也變得有些歇斯底裏起來:“你要制裁我?真是可笑,莫非你忘了自己也曾打算設計害死燕無極?”
“老夫犯下罪責已受門規懲罰,而且就算是罪罰未盡,也輪不到你來多言。如唐宗主所言,今日老夫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殺了你。”說着,丁北辰一揚手,混沌古寶‘生機令’已經祭了出來。
一直在冷眼旁觀的魔極老祖見狀,上前一步說道:“丁北辰,你被禁锢這些年變傻了麽?七仙門滅亡已成定局,隻要你肯臣服于本教主,即可尊爲教中長老,到時南懷、三湘兩府皆在殘月教教統治之下,不比你一個區區木宗宗主強上百倍?”
丁北辰盯着魔極老祖,冷聲道:“魔極老兒,你沒資格驅使老夫,老夫愛子被你以魔道功法害死這筆帳還沒算呢。”
“就憑你?哈哈!”魔極老祖大笑着将聲音以法力送出:“七仙門的弟子們聽好了,燕無極已被殺死,隐仙谷即将成爲殘月教的分壇,想活命的便立即放棄抵抗,願意歸降者本教一律接納。木宗宗主童笑天已經率先歸降,日後便将由他掌管三湘分壇,這是本教主答應他的,我魔極老祖說的話絕對算數。”
說罷,魔極老祖分别向陰陽教主玄姬和血正教其中一位主教打了個眼色,三人同時舉起了一隻手臂,三教教衆立即抽身急退,讓出了身前數丈的空間。
所有七仙門弟子在聽到燕無極已死、童笑天改投殘月教這兩個消息時都傻眼了,此時見到魔修們退去,便全都擡頭朝劍陣這邊仰望過來。果然見到門主燕無極已經一動不動的倒在了風宗宗主鍾奂懷裏,而才新進接掌木宗不久的童笑天則已經站到了殘月教衆身邊,正擺出一副躬身臣服的奴才樣。
“門主真的死了?”
“這怎麽可能?”
“莫非隻是受了傷?”
……
絕大多數七仙門弟子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童笑天背叛門派倒還罷了,燕無極可是他們心裏如同神一般的人物啊!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倒下?是誰能殺了他?
就在所有七仙門低階弟子震驚的時候,高空雲層之上突然想起一聲凄厲的呼聲,聽起來像是有人受傷後所發出的驚怒交加的怒吼。這下不僅是七仙門的人,就連三教的魔修都緊張起來,數萬雙眼睛一齊把目光投向了高空。
“是誰?給老夫滾出來!”簡良憤怒的質問聲遙遙傳來:“血正教皇,想不到你竟這般無恥,居然使人偷襲暗算!”
“哈哈哈哈!”教皇高聲狂笑:“簡護法,這可不是我幹的,不過你們中州有句話叫做成王敗寇,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嗎?”
聽到這,所有七仙門人的臉色都已經大變,而三教的魔修們則全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狂喜中的魔極老祖以霸氣的目光一掃全場,再次高聲喝問道:“簡良将死,爾等還不肯歸降麽?”
他這話才落音,那邊即刻有人高聲叫道:“弟子願降!求教主收爲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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