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這就算了嗎?



()我趕緊搖頭,然後低下頭,裝模作樣的看胳膊上的傷。

别說,他這藥還真挺管用,外翻的傷口已經結痂,觸碰下雖然還有點疼,但已經八礙事了。我又輕手摸了兩下額頭,似乎也沒那麽疼了。

你是不是,用了我瓶子裏的藥?”他突然問。

我點點頭,道“傾沐還吃了一粒。”

他嘴角彎起,問“你是不是覺得,吃進口中後,味道十分苦澀,還很怪異?”

見我點頭。他看了一眼角落裏的蛇身,言中隐有戲谑,“你可知,那瓶子裏的藥,用何制作而成?

是什麽?我一愣,看看那頭的蛇,心裏開始犯嘀咕,不會是……

他點點頭,故意将瓶子拿出來,仔細端詳,然後漫不經心的道“這東西叫蛇沽丸,是秘制奇藥。主要成分是子骨,黃柏等一些藥料。但是這東西既然叫蛇沽丸,最主要的材料自然是蛇膽和蛇絡了。”

我感覺好聲難受,早該想到的。這蛇膽蛇絡,乃是消腫醫傷的藥,但凡紅傷跌打藥中都會有……

不過吃都吃了,也突變出來了,便不再糾結了,不過…

“子骨是什麽?”我從來沒聽過。

他眼中戲谑更濃,輕輕的吐出五個字。“小孩的頭骨……”

“嘔……”

我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就吐了出來。

他似是覺得有趣,便哈哈的大笑起來,許是笑的急了,牽動傷口,趕緊捂住肩膀,又皺了一下眉。我看的一陣解氣。

雖是沒吃什麽東西,但在這山洞中也又兩日,我小腹略漲,猶豫了半天,還是道“殿,殿下,你既是能捕了魚回來,自然也能随意上下山洞,能……能不能送我出趟山洞。”

赫連雲沼搖頭道“現在可不如昨日,外面的人許是還沒走,暫時還不能出去。”

我臉有點燒,感覺真的不能再忍了,便小聲說,“可……可……可人有三急。”

赫連雲沼一愣,臉上也有些不自在,他去洞口處左右看了看,揪着我衣領騰空一躍,幾個需踏,到至一片樹叢,說了句“有什麽事就喊一聲。”便轉身走開。

等他走遠了,我趕緊找了一片草叢,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山間雨後寒涼,我衣衫又都破了,有風一吹便透心的涼,我趕緊哆哆嗦嗦的他立身的地方,他看了我一眼,也不說話,兩個躍身架輕功飛遠,不大一會,手裏拎了一條魚回來。

“有人!”他似是想扯着我領子回山洞,似是聽到了什麽,身子一頓,然後拉着我飛快的躲進草叢裏。不大一會,一行穿簡甲的人便踢踢踏踏的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是禦林軍!”我眼睛一亮,就要起身。

他一把拉住我。小聲道,“先别出聲,也許不是!”

我随即也反應過來。

雖然他們都穿着禦林軍的衣服,但能選在守山獵場動手,自然做了完全計劃。

八皇子失蹤,必有大量禦林軍出來尋找,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也換上禦林軍的衣服出來尋找,貿然出去,就等于自投羅網了。

現在問題有點難辦,是敵是友分不清楚錢前,不止要躲黑衣人,需得躲着所有人啊…

待到一行人遠很久,赫連雲沼才扯着我出了草叢,四下觀望幾眼,這才躍身回山洞。

洞中一直未熄篝火,一回來,一股暖流襲來,我頓時好了很多。

赫連雲沼雖然弄條魚回來,卻并沒有烤的意思,扔在火邊,便去旁邊比閉目養神了。我也真餓了,學着他的樣子将魚穿在樹叉上,懸在火上一直轉。

我感覺大緻模樣學的還行,但我顯然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烤出來的魚又幹又糊,魚尾處更是黑的如同木炭一樣,我咬了幾口實在難以下咽,又硬着頭皮吃下幾口,便可氣扔在火堆旁邊,一邊想着武夫子的烤羊,一邊又想起了季雲常的烤肥兔子,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山中無日月,我和赫連雲沼在山洞裏轉眼又待了兩天,這兩天。陸續三撥禦林軍搜山一樣的搜查,都被他巧妙的躲過了。

他吃了兩天蟒肉,我則是吃了兩天烤魚。他肩上的傷好了些許,我額頭也沒那麽疼了。我曾提議要回聖京,他總是說時候未到。我不好再說什麽,隻好沉默。

細思起來,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他是在景觀起其便,等着對方下一步的動作……

第四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聽到一聲怪響,随後感覺一個人影出了山洞,睜眼一看赫連雲沼果然不在洞中。

我心思一動,将火掩暗,用樹叉做掩護向外面看。

山間一片漆黑,連鳥鳴都沒有。

我心思一動,集中精力去看,黑暗中,視線裏的樹木林層漸漸清晰,穿過樹林,我看見赫連雲沼正背着手站在一顆歪脖老樹旁邊。他旁邊的樹影裏站了一個緊裝黑衣人,正躬身對他說着什麽。

我再次凝視凝神。仔細去看看那人的唇型,卻見他嘴唇輕動,說着什麽,沒有動靜,暗兵未動的碎語。我又仔細的看,想看看他接下來又說了什麽,一旁的赫連雲沼似是感覺到了什麽,突然轉過身來。

山洞離他站的地方很遠,常人目力根本無法目及,但我就是有種被抓包的感覺,趕緊退回身,心砰砰的亂跳,我趕緊按照剛才躺着的姿勢躺下,沒一會,赫連雲沼便回來了。

我怕他發現什麽,暗暗放輕呼吸,但他隻是坐在遠處盤腿調息,沒一會,竟是先睡着了。

次日一早,我随後被赫連雲沼喚醒的。

“什麽事?”我問。

“我們今天下山。”他答。

幾乎是剛說完,我的衣領被人拎起,身子一騰空,便下了山洞。

赫連雲沼似乎很熟悉山路,一路繞怪石走小溪的,走了有兩個時辰,終于離開山林到了平地。早有馬車等在那裏。

裏面早準備好了鬥篷和長帽,赫連雲沼丢了一件鬥篷給我,自己也披了一件。便閉目養神起來。

一路奔馳,約半個時辰後停下,我打開成窗簾去看,發現這裏并不是聖京,卻是到了一間客棧。

早有掌櫃等在門口,馬車一停,便趕緊送上馬蹬,引赫連雲昭直接去了後房客間。我則被小厮直接引到一間上房。

這房間很是寬敞,屋裏桌上早找準備好了飯菜,我在山洞裏吃了好幾天沒有鹽味的烤魚,肚裏一點油水都沒有,一見到飯菜,頓時感覺餓的不行,去耳房先淨了手。坐下便大塊朵顧。

吃過了飯,門被小厮敲響,“姑娘,給您送熱水來了。”

“進來。”我應了一聲。小厮推開門,将幾桶熱水挑進來,倒在耳房的大木桶裏,便退了出去。

有兩個婆子随後進來。将手中花籃裏的花瓣撒在水裏,試了下水溫,又将布巾和一套新衣搭在屏風處。

“姑娘,老奴伺候你洗漱。”婆子恭敬的起禮。

“不用了,你們先出去。,有事會叫你們的。”

“是。”二人應聲而退,将門關了,守在門口。

在山洞裏待了幾天,我已經幾天沒換衣服了,幾乎是他們剛出去,我就甩掉鞋子,褪掉髒衣,鑽進了熱水桶裏。

這種久違的溫熱感簡直太舒适了,我忍不住長長的送了一口氣。感覺這些天的疲憊也随之消失了不少。

泡過花浴,我将身體擦幹,換了新衣坐在銅鏡前,将綁着傷口的布條慢慢撤下。額頭鬓角的位置,立即現出了一到猙獰的疤痕。

我心裏一驚,湊近銅鏡仔細去看,這疤很深。從額際直接穿進發裏,疤的邊際有粉的嫩肉,摸起來還有點疼。

這身體滿身傷疤還沒好,如今額頭明顯處又加了新傷,養好了還行,若是養不好……

我歎了一聲,将頭發松開。和衣躺下。

睡了幾天的冷山洞,早已經疲憊不堪,幾乎是剛躺下就睡着了。

約有酉時,我悠悠轉醒,起身喝了口水,便有小厮敲門來送晚飯。

晚飯的菜很好,三昏兩素,我吃的自然很多。

吃過飯,有婆子将餐碗撤走,泡了一壺普洱茶,茶湯剛濃,敲門聲便又響,是八皇子。

他束了發冠,換上一身月白的竹葉暗紋袍子。袖口和腰間纏了同的綁帶,一方玉佩自腰間垂下,大步走來,也确實風流倜傥。

“八皇子。”我起身一禮。

他微笑,“在山洞裏也沒見你多禮,怎的還拘謹起來了。”

山洞自然與這裏不同意了。

我不語,隻是淺笑,他一揮手支退左右,道“不必多禮,坐下喝茶。”

我先給他倒了一杯,待他端起杯,才拿起自己的杯子,慢慢的小口品。

半響,他從袖帶裏掏出一個紅瓶子。放在我面前,道“這是冰泉膏,早晚兩次塗在傷口上,十日左右,疤痕自然會消失不見。”

“謝八皇子。”我額頭的傷本就因他而起,自然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來塞進袖裏,然後慢悠悠的喝茶。

他唇角先一抹戲谑,“這藥可是由冰山雪蓮凝練所治而成,是西祁的禦用藥品。你一句謝就算了嗎?”...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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