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見我不語,以爲我心情不好,便故意湊上來道,“小姐啊,初七都要嫁人了,再有幾天,就是小姐生辰了,小姐可是想好了嫁誰?”
我斜她一眼,道“怎的這般沒大沒小的,竟是管起你家小姐的事情來了,小心我拉你出去掌嘴。d7cfd3c4b8f3”
綠珠咯咯一笑,竟是又湊近了一點道,“我綠珠才不怕,跟了小姐這麽多年,别人不知,奴婢還不知麽。小姐雖是總是淡淡的模樣,但心是極好的,對綠珠更是好的沒話說。綠珠才不信,小姐會舍得打奴婢。”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這丫頭竟是得寸進尺,在我耳邊問道“小姐你跟綠珠誰說,這些年。你心裏究竟裝着誰啊?是溫良的季小侯爺,還是咱們西祁的戰王沼遠王啊?”
我略一皺眉,輕喝道,“胡亂說些什麽?小心真掌你的嘴。”
綠珠嘻嘻一笑,又道“小姐心裏裝的,莫不是從小就給院子裏送東西的那位中陸皇禦弟不成?”
我剛要瞪她,綠珠又是咯咯一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小姐,别人不知道,綠珠可是知道的,那位皇禦弟可是打小就對您上心思。綠珠晚上在門口守夜,也不見誰進來。第二天一早桌上就有那麽多吃食。小姐扔在地上的紙團,綠珠也是看到了呢…”
我心有薄怒,綠珠卻是歎了一聲,蹲在我旁邊。
她很是認真的道“小姐,小時候榮小王爺總跟你一起玩,奴婢還以爲。你和榮小王爺會是一對。
後來,季小侯爺總是照顧小姐,奴婢又以爲,小姐會是心裏有季侯爺的。
小姐失蹤好多天,救了沼遠王被賜封爲郡主,奴婢又覺得,小姐會是沼遠王妃。
現在,全聖京的人都在說小姐和中陸宸王的事,他們都說,中陸宸王打着娶郡主的名頭,怕是沒安什麽好心的,但奴婢卻是覺得,宸王不會是那樣的人。”
我微微一笑。這個綠珠,竟然還覺得我和榮子揚會有什麽,真是想的太多了。
那時候季雲常卻是很照顧我,但大家也隻是同窗,小孩子哪裏會有太多想法。
至于沼遠王……我确是差點成了他側妃,不過我也想辦法拒絕了。
至于宸王……
我倒是笑了,問,“你怎知他不一樣了?”
綠珠笑答,“具體哪裏不一樣,奴婢也是說不出來,上個月,小姐和宸王在後院吃酒聊天。奴婢也撞見過幾次,心裏就是覺得,宸王不會是傳言中那樣的人。
老爺夫人從小沒能照顧小姐,而那宸王自小便總是哄着小姐,給小姐買愛吃的東西。
那些東西,其實也用不了多少錢。但是貴在細心。依奴婢看,那宸王乃是一國皇禦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偏偏就是如尋常家的公子一般,哄小姐開心,買小玩意逗小姐開懷。如此男子,世間能有多少,小姐如果嫁的話,不如就嫁宸王,這等男子,嫁了,定然一輩子都會幸福的。”
我聽的略有感觸,面上卻是淡淡一笑,“今天這是怎麽了,怎的惦記起你家小姐婚事了。你家你年也有十八歲了,是不是恨嫁了,不如。就先給你許個好婆家。”
“小姐說的什麽。”綠珠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點點頭,學着軒轅宸的口氣道,“哦,明白了這是高興的意思你看臉都紅了。”
“哎呀小姐。”綠珠臉更紅了。
被我一打岔,她也不敢再說了,趕緊去廚房端了宵夜糖水上來。
我吃完以後,婆子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車馬勞頓加上邊關不便,這月餘真是累壞了,此時泡着熱水,真是解乏很多。
泡過熱水,綠珠又拿了軟棉中衣過來。我有點乏了,便和衣躺下。
邊關的硬闆卧久了,竟是覺得家中的錦榻有點不習慣,翻來覆去的,總是輾轉難眠,我幹脆披了一件錦蓬,走去後院。
野花樹的花瓣已經掉光了剩下一樹的葉子輕輕搖擺,夜深深,天邊一輪缺角圓月高懸,大有月上柳梢之衣。
今天八月十七,後天便是八月十九,那便是我的生日了。
初七要嫁人了,十九公鸩毒殒命,季雲常和榮子揚在邊關,柳蓉兒半月前就被封爲和甯公主,怕是又一個和親棋子,隻是不知會嫁到哪裏。
雖是剛剛回來,但我突然覺得,這諾大的聖京,竟是異常的冷清。
我突然很是懷念十歲那年的夜晚,懷念武夫子的烤羊腿,懷念蠢蠢的胖學子,懷念那年的機關盒子,和一大群給我過日的人。
篝火,遠處的螢火蟲,暗的星空……
公主還沒遠嫁,邊關還沒打仗,大家都還是孩子……
那天的風中,有烤肉的香氣,耳邊有歡歌笑語。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經印在了心底,此時想起,竟是美好的讓人心疼。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詩,也許并不達意,卻是非常應景。
“當時明月在,曾經照彩雲。”
曾經的人,此去經年,已然物是人非了……
誰爲月光,誰爲彩雲。”身後突然溫柔的聲音,風吹過,紫蘿花清酒的味道漫散而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我似乎已經習慣他的突然出現,擡眸撇了房頂,繼續看着的花樹。
他輕笑了一聲,蹭的一下落在我身邊講清酒竹壺遞給我,要搖頭示意不要,他點頭,自己又喝了一口。
“怎麽還不睡。”他淺問一句。
我不語,他便又道。“你在爲雪蓮的事煩心麽?這事你莫要焦急急,我已派人快馬加鞭趕回回中陸了,最多二十天,定會取了新鮮雪蓮回來的。”
我笑了,“不愧是中陸宸王,消竟是這般靈通,竟然連皇宮裏的事都知道。”
他亦是微微一笑,“并不是,晚些時候沼遠王派人傳信過來,說要雪蓮才能醫好你,我才知道的。雪蓮生長在極寒之地,西祁雪山甚少,中陸卻是有大大小小的雪山百餘座,幾株雪蓮,還是極易找到。”
我點點頭,瞥見他手中清酒,本想奪過來喝上一口的,他确實腳下一閃步錯開。随即不知哪裏一抹,又是拿了一個竹壺出來。
“你還是小孩子,不許個喝酒,喝花暖釀好了。”他彎唇一笑。
“說了多少遍,我已經不是孩子了。”雖是抗議,不過我還是接過了竹筒。轉而淺行幾步。坐在右側的石桌旁。
他一個旋身,也是跟了過去,坐在我多面的石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清酒。
半響,他道。“小丫頭,後日,就是你生辰了,你想要什麽樣的生辰禮物。”
我喝下一口花釀,側頭道,“禮物。本該是自己準備的嗎,問我做什麽?”
他亦是跟着喝了一口清酒,“我倒是準備了禮物,不過怕你不喜歡,所以就想問問,你喜歡什麽。在送你一份你喜歡的。”
我有些莞爾,打趣道,“生辰禮物本該一份,你送兩份,那我豈不是今年一下過了兩個生辰。,”
他轉眼過來。漂亮的眸子裏,蕩起無盡溫柔,道,“那又如何,我離開了三年,如果可以,我還想将這三年的禮物,統統補上。”
我不語,他則是又輕笑一聲,繼續道,“況且,今年比較特殊你要及笄了。”
是啊,要及笄了……
我看着月亮,淺嘗一口花釀。
月中天,我又是坐了一會,困意襲來,軒轅宸輕笑一聲,躍而離開,我迷迷糊糊的回到屋裏,倒榻就睡。
次日一早,最先傳來的消息是……
百裏天祁于子時帥隊偷襲,離皇都,斬北離王于馬下,離太子摔衆反擊,卻敵不過東穆勇猛。
八月十八,北離徹底從天啓抹去,歸東穆所有。
百裏天祁,終于在他的野心勃勃的夢想之路上,跨出了大大的一步。...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