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我眸子一縮,卻見那小二猛的從斜刺裏竄出來,用身子一撞,将智障撞退了幾步,
他之前摔倒,一身菜湯油漬,這一撞,染了不少在那智障身上,他當即就怒了,“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撞你莫爺,給我往死裏打,”
“是,”兩個跟班将目光從我身上撤開,摩拳擦掌的過去拎小二衣領,橫向就是一拳,
“慢着,”我淺語一聲,
“停,”那智障一揮手,兩個跟班立刻頓身,手在離小二?子半寸處停下,
姓莫的智障樂了,唰的一下将折扇展開,搖了幾下道,“美人誰讓停住,自然是要停住的,美人,你還想怎樣,一同皆都說出來吧,這聖京城中,就沒有我莫小爺般不成的事,”
我微一冷笑,“聽起來,還挺厲害的,”
他也沒聽出我言中冷意,得意的道,“那是當然,之前爺不在聖京,也就罷了,現在我來聖京了,這裏,就是我莫譚的地盤,”
微一哼聲,“天子腳下,王候将相數之不盡,你也敢畫地爲城,口氣未免太大了些,”
莫譚倨傲的一笑,頭頂大花跟着一抖,
旁邊穿綠衣的痞子當即不噱道,“王候将相怎麽了,那個能有我家莫小爺尊貴,我家莫小爺,可是當今蒂貴妃的親侄子,一直住在朗州别院沒出來,如今來了聖京哪個王候将相見到了,不都得點頭哈腰麽,就是當今澤恩王過來,也得溫聲細語的講話呢,”
朗州别院……
他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蒂貴妃,還真有個侄子,
這人是蒂貴妃胞姐之子,原本喚作馮辰亍,因是纨掠成性,十歲時誤打死了一個同家貴公子,爲免罪則,其家人便将其改了明姓,寄養在了朗州莫姓近親家,
西祁律法,十年迷案自動消解,算起來,今年也是第十個年頭了,
還真是一個不知低調的草包,蟄藏十年,堪堪躲過一劫,老實在家娶妻生子多好,非得高調的跑到聖京狐假虎威,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莫譚見我不語,以爲我被吓到了,行近一步,眼裏閃過異光,呼呼一笑道:“美人,你莫是要怕,雖然小爺我身份尊貴,是雲朵一般的人物,但小爺我是很溫柔的,
小爺我最是會疼人了,今日你我也是有緣,就便在這裏與你應上一句,你若跟了小爺我,明日,我便是拍三姑六婆去你家裏提親,納你爲九姨太,”
九姨太……呵……
我笑了,
他一下愣住,眼中頓時先出邪光,咽了一下口水道,“你若願意,我可以将前面幾個姨太,都趕出府去,以後,就寵你一人,我吃香的,你就跟着喝辣的,一輩子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他似乎沒看出我眼中冷意,繼續說道:“小爺可是皇親國戚,可是入皇宗的人,你跟了我,自然也就得皇宗的人,這可是光耀門楣的事啊,”
“美人……”他眼中邪光更剩,再次伸出肥碩的爪子,觸向我的手,
活的不耐煩了,惹你傾沐姑奶奶,
我眸色一冷,“啪……”的一拍桌子,筷筒裏的青竹筷子随之飛起,我随手抄了一支,橫向一刺,
“噗……”
有東西刺透皮肉的聲音,那麽清晰,
“嗷嗚……”莫譚慘叫一聲,蹬蹬蹬後退幾步,一手抓着另一手,不敢置信的哭嚎道,“手,我的手,”
他的手上,橫穿了一支筷子……
“你,你竟然敢傷我,你竟然敢皇親國戚,”他怒了,
“抓,給我抓住她,爺今天要将她的臉劃花,”莫譚哭嚎着一吼,自廳堂外一下竄進還幾個穿青褂短衫的人,看模樣,似都是練過兩年的,
小二急了,“姑娘,你快跑啊,你打不過他們,”
穿綠袍的痞子當即踢他肚子一腳,其他幾人皆是向我攻來,
我本是想動墨阙的,想想還是算了,對付激光舞混混,用劍會髒了我的墨阙,正好今日心情不好,這不,現成的沙包,
飛腿猛的一腳,直接踢飛了最前面的人,轉身一個回踢,又将時候那人踢遠,側身一個回旋踢,第三人慘叫一聲,身體橫向飛出,啪的撞斷了窗棂,飛将了出去,
冷眼一撇,第四人拜好了架勢裏在我兩米處,想上前又不敢過來的模樣,
我用腳一勾,在一踢,一方木凳淩空飛出,擊在那人心口,
“呃……”他來不及痛呼,連人再凳皆都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又跌落下來,
我哼将一聲,冷眼斜過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兩,就這點本事,還敢跑出來耀武揚威,瞎了你們的狗眼,
“你,”莫譚捂着手,疼出一臉的虛汗,嘴上這時候還不服氣,正要罵人,一邊那綠衣痞子趕緊道,“我的爺,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先走,”
語畢,兩人不由分說的将他攙扶起來,快速向外跑,其他幾人也顧不得其他,皆都撒丫子往外跑,
待跑到門口,莫譚頓住身,轉頭惡狠狠的喊,“小娘皮,有本事你等着别走,今日若不将你收拾服帖,爺就不是皇親國戚,”
也不待我回話,幾人撒腿就跑,
一個草包,我本來就是随手收拾他一番,不過聽到他後面的話,我還真是來了興趣,
“小二,收拾一下,泡一壺陳年熟普,”行出拐角,我尋了處幹淨桌子坐下,
那小二被打了兩巴掌,臉頰有些腫,他看了看門外,終是一咬牙道,“這位大小姐,那莫爺有一隻狼狗隊,還有一隊武動高強的護衛,今日不知爲何,竟是沒帶,你傷了他,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會兒,定是回去找人來了,大小姐,你惹不過他們,還是快跑吧,”
跑,待會該跑的,會是他吧,
狼狗隊,這道有意思了,我還真想看看,蒂貴妃家的“皇親國戚”,“入了皇宗”的人,待會兒,會是何模樣,
“無妨……”我柔聲言道,“我自有定奪,去泡茶吧,”
那小二似是還想勸我猶豫了一下,終究一歎,轉身泡茶去了,
我這便拿出一枚小哨,猛的一吹,不大一會兒,秋瑾便從窗子外面躍了進來,
“主子,”她拱手,
我從袖中掏出一枚印信遞給她,“去澤恩王府,就說我想請他喝上兩杯,把他帶到這裏來,”
“是,”秋瑾将東西接了過去,一閃身跳出屋子,躍上房梁而走,
這功夫,小二已将茶泡好,端正的放在我桌上,似乎想要在勸我走,見我一拍氣定神閑的模樣,終究還是沒說話,隻是上後廚,撿了一把剁骨頭的斧子别在腰上,站在了不遠處,
這小哥,倒真是有副狹義心腸,之前也還三番兩次的阻止相互,雖是沒什麽作用,但精神可嘉,
我問他,“小二哥,你在這店,做了多久,”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與他說話,愣了一下,紅着臉道,“三,三年了,”
我點點頭,側眼見他腰間别了一方巴掌大的算盤,他趕緊解釋道,“老闆信任,讓小的管賬,也是想着若有一天,自己能有一家酒樓,便時時将這算盤挂着,雖然,開店的機會幾乎沒有,但,有個想頭總是好的呢,”
他憨厚的一笑,又道,“小的算盤,打的可好呢,不信小姐你看,”
他将算盤拿起,左右翻飛打着,一臉的期待與憧憬,
有夢想的人啊……
我又是問他,“你叫什麽,”
“小,小的胡算盤……不是,胡卓田,”他有點緊張,話都不會說了,
我微微一笑,也不在言語,靜靜的飲茶,才剛飲了半盞,就聽遠處傳來暴躁的狗吠聲,有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看樣子來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