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火光輕輕搖曳,他從後面将我擁在懷裏,紫羅花的味道在身邊淡淡的溯繞。
一室寂靜。
“小丫頭,還能這麽抱着你,真好。你突然就摔了下去,我還以爲”他頓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都過去了,你沒事就好。”
我擡手覆在他的手上,不用說話,就覺得分外安心。
“睡吧。”他輕笑一聲,松開一些力道,将我的頭枕在他手臂上。
我瞌叔上眼睛,半響,又重新睜開。
遠處火光猛的打了一個燈花,我微微一笑。
“宸哥”
“嗯。”他應了一聲。
“這個地方,可能是我母親曾經住過的,我看到她在外面刻的曆了。”
“是麽,竟然有這麽巧的事。”他湊過來,吻了一下我臉頰。
我微微一笑,又喚道,“宸哥”
“嗯。”他又應,聲音隐有倦意,這兩天,他累壞了。
“我們不找寶藏了,睡醒了,咱們就找路出去,我随你回中陸去,可是好?”我說。
軒轅宸一愣,不信似的道,“小丫頭,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我說,我不想找寶藏了,想和你回中陸去,去看你說的桃花雨,可是好?”
他猛的将我擁住,想要将我揉進骨裏一樣。
“好,當然好。你終于終于決定随我回去了。好,不找了,咱們不要那些寶藏,咱們回中陸過逍遙日子去。
小丫頭,我都想好了,等你跟我回中陸,我先帶你去見皇兄,然後去奇珍閣裏,給你挑喜歡的東西,再然後,咱們就去雪山夾縫。現在正是初春,但雪山夾縫的氣候和外面不一樣,定是能看到桃花雨的。
對,還有海,我說過帶你看海的,咱們去雪山夾縫,就直接出海。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在海上發現了一片小島,那小島上有一種紫色的小花,一望無際,還有淡淡的香味。
你喜歡花,咱們就在花叢中蓋一個木屋。晨起,我給你煮好粥,在幫你把窗子打開,你就在紫色的花海中,一邊看遠方的海,一邊看近處的花。這樣,你可是喜歡?”
“嗯,喜歡。”我點點頭。
“不妥,這計劃還是不好。你這丫頭心思不安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會膩的,咱們隻在小島中住幾個月,然後咱們就去大漠。我還沒吃過秃鷹的味道呢,聽說那裏的秃鷹特别會捉兔子。個大肉肥,你這麽喜歡吃,一定會喜歡的。”
“嗯,我喜歡。”我微微一笑,偎依在懷裏一些。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自顧的又道,“好像有點不妥,我一直易了容,你爺爺他老人家,還沒見過我呢,等這次出去,咱們先跟爺爺說一聲吧,然後我在去正事提親,你說好不好?”
“嗯,好?”我隐隐有了困意,微微一笑,瞌上了眼睛。
誰知他又是道,“好像這樣也是不妥,你可是一國郡主,我好像應該先去你們皇帝那裏上折子才好,不然,豈不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半點都不委屈。
軒轅宸還在旁邊興奮的講這講那,像一個偶然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我突然很是感動。
日子平凡就好,隻要身邊的人對。
微微一笑,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片耀眼的陽光裏,父相母親在對我擺手微笑,陽光耀在他們的衣角上,灑出一層金色的光芒。
我似乎是醒了一瞬,片刻後夢魇又起,我走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裏,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輕輕的拍我肩膀,我猛的回頭,身後并沒有人。
正疑惑的時候,感覺脖子後面有什麽東西,吹來透骨的涼氣,我一驚,再次轉身,一張慘白的,流着血的臉貼靠在咫尺之處,我“啊”的一聲大喊,那張臉的眼球突然冒出來一個,露出紅色的血洞來
“啊!”
我驚醒,軒轅宸已經摟着我束着了,看門口燈芯的長度,我睡了也就兩個時辰。
時間還早,噩夢而已。
我歎了一聲,複又睡去。
山中無日月,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
才一睜眼,就看到了軒轅宸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醒了。”他彎唇一笑。
我應卻一聲,起身抻了一個懶腰,感覺渾身有力多了。
“吃東西吧。”他将早已經烤熱的饅頭和溫水拿來。
坐去石桌上,我拿了香噴噴的烤馍要咬,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宸哥,你看看這個。”我将一直藏在袖袋裏層的機關圖拿出來。
他展開看了一會兒,略一凝眉,“這是”
我點頭道,“不錯,這是整座機關的地圖。你看這裏”
我指着那道虛線道,“這條路,是離開這裏最快,也是最安全的路線。咱們一會兒出去看看,大家若是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動身。我算了一下,順利的話,最多十個時辰,咋們就能出去了。”
軒轅宸點點頭,道,“這的确是出去最近怎麽樣一條路,但也是離寶藏最近的一條路,你,真的不想要那寶藏了麽?”
“百裏天祁被我殺了。”我咬了一口烤馍,嚼了幾下。
我原本是想要的,但,該死的已經死了,其他的事,不想管了
軒轅宸沉吟一瞬,又問,“你不想要那寶藏,其他人呢,外面那些人呢?”
“他們想什麽,都随意吧,我有你就行了。”
我又咬一口馍,這東西也沒放什麽作料,怎是這般還吃。
軒轅宸看着我,眸色溫柔的點點頭道,“好,都聽你的。
吃過東西,将褡裢收拾一番,又制作了幾個火把,這便行出石室。
經過修整,衆人的精神都不錯,我想了想,便行去和落音道,“我也許,能找到出去的路,你們可是要一起?”
“當然要一起,我們已經沒了不少兄弟,這裏就算真的有寶藏,我也不想在找了,隻求能安全出去。你真有辦法能找到出口?”
我故意猶豫了一下,道,“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會盡力想辦法。”
落音點點頭,“我明白,我這就和賀遠哥哥他們說。”
我應了一聲,她微笑着走去,誰料片刻後,那邊竟是傳來了争吵聲。
“什麽,離開?開什麽玩笑。一路艱難而行,也許再往前走,就能找到寶藏了,這個時候,你說離開?我沒聽錯吧!”
我擡頭去看,說話的是賀遠。
落音帶着哭腔道,“賀遠哥哥,我這是爲你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麽,一路走來,咱們遇到的盡是機關,哪有半點寶藏的樣子,這傳言一定是假的!咱們還是離開吧,不然,會死在這裏的!”
賀遠笑了,“還沒找到,你怎麽知道沒有。這裏盡是機關,恰恰說明,這裏有寶藏,不然,設這麽多機關做什麽?”
“賀遠哥哥”
“哼,别以爲我不知道,說什麽爲我好,還不是貪生怕死。要走你走,我是不走。”
“我哪有貪生怕死,若真是那樣,我天打五雷轟!”落音急了。
賀遠哼了一聲道,“總之,我要留在這裏尋寶藏,來之前,我已經和爹爹立過軍令狀定要将寶藏找出來,光耀我門派門楣,揚我賀家威風。”
落音急懷裏,一跺腳,又去和其他幾人說,很是意外的,那些人,竟然一個都不想走。
自古,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一向已灑脫著稱的江湖衆人,在寶藏面前,也是不能免俗,竟然不如我看的開。
我歎了一聲。
“誰!”站在身側的軒轅宸突然往右側喝了一聲,我一轉頭,似乎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