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轉身,将她如釋重負的表情盡收眼底。她一愣,他疾步走回來,她還來不及轉過頭去,他扳住了她的肩頭,笑得異常邪惡:“顔細細,我看你真是有被害狂想症。就你區區一個顔細細,能爲我換來什麽好處?這年頭,你以爲還是和親?或者爲了一個女人打上十年戰争?哈哈哈,你莫不是小說看多了???女人真沒你想象的那麽值錢!各種各樣的美人要多少有多少,難道你以爲我汪東林一直靠女人就能爲我帶來好處和名利???”
“……”
“顔細細,你是高估自己了!”
“……”
“不過,你也别想太美了,你就算想‘轉會’,也得自己求我。”
轉會——那是他們圈子裏的術語。意思是女人也跟球員似的,想要換到别的俱樂部效力,還得對方付出“轉會費”。
她還沒掙紮,他已經放開她,大步就走了。
門”砰“的關上,将一間屋子徹底和外界隔絕。
顔細細也實在是太累了,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了,沉沉地,又睡過去。
汪東林悄然再進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她睡熟了,他也沒開燈,隻是坐在一邊悄然打量着她。
旁邊,還扔着那套髒兮兮的清潔工工裝。
可以想象,她當時逃離的時候純屬女特工一般。
騙子就是騙子,警惕性高得出奇,疑心病又重,也許,她看這世界上任何人都像騙子。
汪東林雖然又好氣又好笑,但也不由得暗贊一聲:真難爲她能那麽機靈,居然妝扮成清潔工跑了。
顔細細睜開眼睛,忽然看到他,跟見了鬼似的,但是,并未一躍而起,而是下意識拉拉被子将自己緊緊蒙住。
汪東林注意到,她依舊合身而卧,穿着厚厚的毛衣,仿佛随時要跳起來逃走。
“顔細細……”
“你不是走了嗎?”
他舉起右手搖了搖:“我受傷了,沒法出去潇灑,先在家裏好好養幾天。”
她驚疑地盯着他包紮好的右手,想起昨晚水果刀紮在他手背上的情景——自己居然刺傷了他。
“嘿嘿,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刺傷我。”
她不敢搭話。
他坐在大椅子上,很惬意地伸長腿,微微閉着眼睛,就像聊天一般口吻:“細細,也許我沒法等到看你戴着學士帽子照相的那一天了,你也的确不适合留在這裏了。”
“……”
“對了,算算時間,應該快畢業了吧?學校通知你們好久拍畢業照?”
她不答。
他又問了一次,她才緩緩的,“還沒通知。估計是下個月吧。”
“你早就想解脫了,對吧?”
“!!!”
“也罷,以前我也沒讓女人在這裏呆這麽長時間過。周婷不知從哪裏聽得了風聲,昨天已經給我打電話,旁敲側擊。顔細細,所以我必須讓你走!”
他耐心解釋,十分溫和:“周婷是我們家族内定的結婚對象,雙方家族都已經公認,我不能令兩個家族丢臉。我也必須顧忌她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