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我們之間不就是這種關系嗎?”
他血紅的雙目變了,十分急促:“細細,你就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我?”
“汪先生,你在開玩笑吧?”
“……”
她面上是笑容,聲音卻冷得出奇,“汪先生,人不能太貪心了。你不能在跟别的女人結婚前夕,卻問我喜不喜歡你……”
“這麽說,是從不喜歡了?”
“我們之間,還沒到這個程度!”
他怒不可遏,一把将她的手甩開,轉身就走。
顔細細追出去,發現門已經被從外面反鎖了。她心裏很不安,可是也沒法插翅飛出去,又看看桌上那剩餘的半瓶酒,還存着一絲僥幸:怕是酒精作祟,也許等明天他清醒過來就不會再這麽無理取鬧了。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睡不着,到天明時才迷迷糊糊閉上眼睛。這一覺睡下去,就睡死了,到醒來時,發現已經下午了。
她餓得慌,翻身起來找東西吃,胡亂塞了幾塊餅幹,又沒有熱水,她渴得難受,也顧不得多想,就出去倒水喝。
伸手拉門,反鎖的門開了。卻聽得客廳奇怪的聲音,真是震耳欲聾。
她急忙走出去,剛從樓梯往下看就呆住了,隻見客廳裏垂着老大一座紅絲絨的秋千架,此時,秋千架上坐了兩三名少女,都光着腿,端着紅酒杯,手裏還捏着煙,嘻嘻哈哈,吞雲吐霧,蕩來蕩去,伴随的是重金屬音樂,吵嚷得不可開交……
她在這裏的時候,還從未見汪東林再帶過别的女人回來。
尤其是那座紅絲絨的秋千架,她都快忘記了,不知怎地又冒出來了。
她最怕看到這秋千架,心裏一沉,本能地隐藏在柱子背後,卻聽得一聲大喝:“顔細細,你給我下來。”
她站直了身子。
客廳裏,汪東林坐在沙發上,旁邊已經空了許多酒瓶子,煙灰缸裏也是亂七八糟,煙頭扔得到處都是。他倒是穿得好好的,可白襯衣上全是酒漬。
整個空間,都彌漫着煙霧,令這屋子看起來不怎麽真切,仿佛一群堕落的靈魂在四周徘徊。
她心驚膽顫。
以前那麽些日子,汪東林并不這樣。
他眯着眼睛,醉得已經不輕,一反手,酒瓶子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濃郁的酒味便蔓延開去……
“顔細細,你給我下來!”
顔細細心跳得咚咚的,卻不敢不從。
三位美女齊刷刷地盯着她,一個個嚷嚷起來。
“三少,怎麽這裏還有一個美女?”
“呀,你這麽久不找我們,就是因爲她?這妞兒不錯呀,你到哪個夜店找來的?”
“這美女很憔悴呀,三少,是不是你沒完沒了折騰人家?老實交代,有沒有跟你的兄弟們一起折騰過人家?嘻嘻,真可憐……來,跟我們一起玩吧,美人兒,來抽一支煙……”
“可憐的美人兒,跟我們姐妹真是同病相憐啊。三少這個冤家,隻要讓我們打秋千就是要把我們送給他的朋友們了……三少,你會把這個美人兒送給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