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雅沒好氣：“我們買不起，好吧？”

“買不起？那逛什麽？浪費時間。”

“過眼瘾，不行嗎？”

黃媽卻似沒察覺二人鬥嘴似的，隻是看着周婷，滿臉笑得花一般：“周婷，你還想逛哪一家？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都逛了這麽久了，阿姨，怕累着你呀。”

“不累，一點也不累。我就喜歡看你穿得漂漂亮亮的，走，多買幾件。”

周婷微笑着正要說什麽，忽然閉嘴。

顔細細順着她的目光，也呆住。

但見黃小覺從對面走過來，手裏拿着幾瓶蘇打水。

就連鬥嘴的徐小雅和周小萱都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黃小覺身上。

黃小覺淡淡地掃過衆人，目光落在顔細細臉上時，又移開，神色極其冷淡，也并不招呼她，隻是把蘇打水遞給那三人。

黃媽極其熱情：“周婷，喝水，你最喜歡的牌子。”

周婷嫣然一笑：“小覺，謝謝。”

黃小覺一笑：“走吧”。

黃媽更是熱情：“周婷，把袋子都給小覺拿吧。”

“阿姨，這怎麽好意思呢？”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穿高跟鞋，走路累。兒子，你幫周婷拿着……”黃媽七手八腳把周婷手裏所有袋子都接過來，全部交到黃小覺手裏，“幫女朋友拿東西，天經地義呢”。

周小萱抱歉一笑：“小覺，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黃小覺笑着凝視她：“走吧。”

黃媽說：“時間還早，我們再去逛逛，小覺你眼光好，再幫周婷多選幾件……”

“謝謝……”

周小萱帶頭就走在前面。

黃小覺一行人也說說笑笑離去。

周婷不經意地看去，但見黃小覺自始至終都沒怎麽看過顔細細，而顔細細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四人走遠，黃媽關懷備至的聲音傳來：“周婷，走慢點，穿高跟鞋腳疼，累了可以休息一會兒……”

“周婷，明天跟小覺到我們家裏吃飯，我和小覺的爸精心爲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

直到四人下了電梯，徐小雅才長噓一口氣，無比震驚：“天啦，黃小覺怎會跟她在一起？看樣子，他倆早有奸情啊。細細，我就說他早劈腿了，你還不信。”

顔細細沒有回答。她喉頭哽着，是因爲小覺從未對自己如此冷淡過的原因嗎？徹徹底底，陌路相向。

徐小雅憤憤的：“黃媽真是個勢利眼，看她那樣子，真恨不得跪下去舔周婷的腳。犯的着那樣巴結嗎？周婷有那麽好嗎？”

幸好身後有牆壁，顔細細死死靠着才不至于腿軟。

那一刻，居然不是妒忌，也不是憤怒，隻是深深的悲哀——

周婷不也有過七八個男朋友嗎？可爲什麽在黃媽眼裏她就跟公主娘娘似的，而自己便如蟑螂臭蟲一般？

這時候，才深刻理解了劉大慶的話：奢侈品爲什麽是奢侈品？原材料其實大家都差不多，可是，人家善于包裝，三五百元的成本可以給你賣到一兩萬元甚至更高。

這便是品牌的力量。

顔細細輸給周婷，并不是因爲有沒有過汪東林這個男人——而是因爲：周婷和别的男人親密，在世人眼裏那是談戀愛的必然；而她顔細細和男人同居便是爲了錢出賣肉體！

本質相同，結果相同，但包裝不同。

如此而已。

于是，周婷是公主，自己是賤婢。

彼時，她靠着欄杆往下看，扶梯盡頭，黃小覺一隻手挽着周婷，另一隻手幫她拎着七八個購物袋。黃媽在側，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眼眶酸澀，自己和黃小覺相戀十幾年，竟然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今日到此。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