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開了。

徐小雅驚詫地看到她面如土色。

這種可怕的神色隻在她母親重病的那天她才看到過。

“細細……”

她忽然站起來：“小雅，你是不是有張翔的下落了？”

徐小雅竟然不知怎麽回答。縱然是她，也覺得情況非常不妙了。

她急不可耐：“小雅，張翔聯系得上嗎?”

徐小雅隻能搖頭：“不行，怎麽都聯系不上。那三個人全部關機，就好像徹底失蹤了似的。”

顔細細一下癱坐在了椅子上。

張翔是汪東林的助理，也是機要秘書什麽的，基本上算是他最信任的一個人。而另外兩個人一直是汪東林的保镖，也是跟随了他許多年了。現在，他們忽然一起失蹤了，這說明什麽？

顔細細的第一感覺并不是自己被抛棄了——

她甚至壓根就沒這麽想。

忽然跳起來，緊張地抓住徐小雅：“他們肯定出事了，我得去找他們。”

徐小雅也急了：“他們出什麽事情？你能去哪裏找他們？”

“肯定是出事了。這次車禍我就覺得蹊跷，哪有那麽巧合大貨車就來了？而且那個醉漢栽倒河裏就死了，肯定是奔着汪東林去的……”

當時沒注意，事後想起來，汪東林整夜忙碌，難道與此無關嗎？

徐小雅大驚失色：“莫非是楊威幹的？”

她就隻知道三少的仇人是楊威，别的哪裏懂得了？

可顔細細卻搖頭，怎可能是楊威？楊威一個販夫走卒，就算當了個城管隊長，哪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芝麻官，他有什麽膽子去動汪東林？

忽然聯想起前一段時間鋪天蓋地的關于汪家撤資的消息，這段時間，這些消息明顯逐漸被淡化了，也不知道是時間長了人民疲倦了還是别的什麽原因，反正，那些東西都沉寂了。

汪東林整夜忙碌，爲的就是這個？或者别的什麽事情？

如果是周家呢？

如果是老周懷恨在心呢？

她這才覺得一股深深的寒意。

“天啦，細細，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臉色蒼白，隻能搖頭。

“三少那麽大本事，能出什麽事情？不可能吧？再說，還有張翔等人跟着他，或許，他們出去開會了？”

“開會會整天關機嗎？”

四個人，兩個整天關機，這像話嗎？

“三少以前會這樣忽然沒音訊嗎？”

她一怔。

以前是經常的事情。

最初的兩年裏，他經常玩失蹤，有時候兩三個月都蹤影全無，電話短信什麽的都沒有一個。想出現就出現，想不見就不見。但那會兒，她從不在乎。

她巴不得他不要跟自己聯系。

就算是“摳腳大漢”那會兒，也經常失蹤，十天半月沒信息是常事，或者動辄把人給拉黑。

但是，自從自己跟黃媽打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玩過失蹤了。

二人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更沒有失蹤過，就算是出去開會，辦事情，但是，每天都會打電話，發信息，一天都不例外。

她忽然想起來：“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車禍報道的……”